12、追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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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尧川举例出好多程末平时爱吃的东西勾引加诱惑之，可今天破小孩愣是不上当。头一昂就跟着林淼蹭吃蹭喝去了。
林淼带着程末上了辆的士，对司机报的地方是程末从来没去过的。不过程末似乎也没什么心情，低着脑袋发呆，一脸落寞的样子。
在林淼印象中，程末永远都是元气满满。即便是被人欺负了，也会笑得一脸天真地欺负回去，怎么突然就多愁善感了呢？
“心情不好？”林淼摸了摸那个无精打采的小脑袋。恩，头发长了后触感倒是好了不少，摸着很舒服。
程末仄仄地抬了下头，很快又低下去：“没什么啦。”
“诶？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了吗？”
程末的脑瓜子转了转，心说喜欢上了个大笨蛋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夸耀的事情。要是被林淼知道的话，一定会被嘲笑。而且他肯定会告诉苏尧川，然后…
程末被自己的脑内吓了一跳，更是坚决不肯说，于是转而向司机：“大叔，麻烦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林淼正研究小孩转来转去的眼睛，闻言好奇道：“不去吃饭了？”
“不去了，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儿。”车一停，程末就像只敏捷的小猴子，一下子窜到了马路上，朝林淼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好好过你的二人世界去吧，白白~”
目送林淼走后，程末有点茫然了。
自己这么不声不响地留下顾留白跑了出来，傻乎乎地要跟林淼去吃饭，可结果最后还是一个人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发呆。
程末站了会儿，把刚才关机了的手机重新开打。一看，有10多个未接电话，还有6条短信。
全是顾留白的。
盯着屏幕上的好多个白字呆看了会，程末无奈地按了拨号键。
不出几秒，顾留白焦急的声音就立刻传了过来：“小末？！你跑哪儿去了！”
程末环顾四周，再次确定之前没来过这里：“不知道。”
“你——”老实人像是要发火，顿了顿，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那你看看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没？”
“标志性…咦，这里有个乐购。”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尽快过来，不许再乱跑了！”电话马上被挂断，传来嘟嘟嘟的回声。
程末握着手机，说不上现在的心情，也没办法形容是期待还是忐忑。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时朝两边望望，寻找顾留白的身影。
好在顾留白没让他等太久，约莫一刻钟后就赶到了乐购。
果不其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平时憨憨的顾留白好像真的生气了，赤着脸逼视程末，嘴里不住念叨：“我到处都找了，后来还跑去了学校，就差没报警了！以后别再乱跑了，我真的很担心！”
程末也不说什么，静静地听顾留白说。直到他把该说该教育都说完了，才轻轻扯了扯顾留白的衣袖：“走吧。”
“你呀…”其实顾留白在看到程末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气已经消了许多，现在他又焉了的黄瓜似的可怜兮兮的，更是没了脾气，手也不自觉地揉上那只脑袋，“肚子饿吗？”
程末点点头，不著痕迹地躲过了顾留白习惯性的摸头。
柔软的发丝从指间擦过，顾留白被程末的躲避弄地有些尴尬，也有些失落。
各怀心事的两人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就找了最近的一家餐馆，决定吃点东西慢慢说，也好缓解下紧张和尴尬。
一坐下顾留白就点了好几个菜，全是程末喜欢的，他记得比自己的喜好还清楚。
因为不是吃饭高峰期，小小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人，菜也就上地格外快。
程末被面前的热汤弄地眼睛雾蒙蒙的，拿着筷子无聊地戳了会儿豆腐，他突然问顾留白：“小白，你会交女朋友吗？”
“啊？”顾留白没想到程末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一时有点傻了，“我，我也不知道，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菜太烫的缘故，程末的脸变得有些不真切，声音倒是尤其清晰：“你大三了吧？我看你们寝室的几个差不多也都有女朋友了，你就没想过找一个？”
顾留白老实地坦白：“大学期间还是学习重要，至于女朋友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
程末紧追不舍：“那就是说会找咯？”
顾留白筷子里的虾子掉进了汤里，溅了他一脸的热汤。
好半晌，程末听到一声“会的吧。”
程末看着顾留白汤碗里的虾子发笑：“小白，要是你交了女朋友的话，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这是什么话。”顾留白皱眉，捏了捏程末的鼻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永远都会是，怎么可能因为别人我就对你不好。”
程末安静地听完顾留白今天的第二次牢骚，然后抬头展开一个好看的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永远都是好朋友？”
“恩！”
“那你答应我，只能有我一个好朋友。”
程末突然靠近的脸让顾留白心跳漏了一拍。
“怎，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朋友呢…”
程末弹他额头：“笨蛋，你要交多少朋友我都不管，但是不许和别人做好朋友，知道吗？”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关系，顾留白的头有点轻微的晕眩。而他也在这并不难受的晕眩和程末的注视下，用力地点了点头。
程末这才露出舒心的笑容，充分发挥其吃货的本质开始风残云卷。顾留白被小孩的来之不易的笑打动，在一边笑着给他夹菜。
谁都没料到，程末的一句问话很快就成了真，也打破了两人来之不易的宁静。
H大有个不同于其他大学的习惯，就是每年的新生军训，不在开学前也不在期末，而是放在刚入秋的期中。而且只要训练两星期，根本就是学校为了应付政策而定的。
军训轻松，学生们也乐得高兴。
虽然顾留白早就是过来人，但替程末收拾去基地要换洗的衣裤时，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嘱咐：“防晒霜记得要涂，晒黑倒没什么，就是紫外线太毒了。”“吃饭时眼疾手快点，不然饭很快会被抢光的，那里也没有什么卖零食的地方。”“手机藏好了，每晚记得给我打电话。”
最后还是程末先不耐烦了，连连答应他自己会做到，才让顾留白暂时闭上了嘴。
军训大巴开的那天，顾留白起了大早去送程末。看着一身迷彩服，和寝室哥们打打闹闹的孩子，顾留白放心不少，可又有些小自私地担心他的小孩儿会被别人抢走。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程末没被‘抢走’，倒是顾留白被人堵了。
程末去了军训基地后，顾留白又开始独来独往，穿梭于图书馆的日子。
这天下午他刚从图书馆大门走出来，就在半道上被一个陌生女孩子拦住了去路。
女孩子戴了个无框眼睛，一身素色裙子和高高扎起的马尾显得她特别斯文干净。只是说出来的话和文气的外表严重成反比，狠狠吓了顾留白一跳。
“我是外语学院日语系的张菁，从大一进来就很欣赏你，现在已经大二了。”
面对这个自称张菁的女生近乎大胆的高白，顾留白早就傻地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呆呆地继续听她讲。
“而且你也没有女朋友吧，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这下，顾留白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回到寝室后，顾留白还处于惊愕的状态中无法自拔。倒是先被敏锐的老四发现了端倪。
其实这个四人寝室有三个是经管学院工商管理的，顾留白是插空进的寝室，因此常常和他们错开时间。
没想到今天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在。
老四好像很无聊，顾留白一进门他就缠了上来。东张西望不消停的样子让顾留白想到了程末，也就随了他去。
突然，老四大惊小怪地喊：“小白，你深藏不漏啊！”
顾留白正整理书柜，被一喊后好奇地问：“怎么了？”
“嘿嘿嘿，我还寝室里就数你最老实呢。”老四贼兮兮地凑过来，笑得一脸淫/荡，“没想到桃花朵朵开啊！”
这才看清老四手里拿了张卡片。顾留白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卡片上写了好几串数字，有手机长号和校园短号，还有□□、EMS和邮箱地址。落款是十分秀气的两个字：张婧。
估计是刚才被她不注意塞进书里的。顾留白微微皱眉。
老四嘴巴不闲着，继续在一旁说地兴奋：“她很出名啊，据说大一就考出了日语一级，上次的日语演讲比赛，还获了省里的一等奖哩。”
顾留白没好气地回他：“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这么好的话，你怎么不去追。”
“我又不喜欢女…”老四撇撇嘴，话锋一转，突然有些神秘兮兮地凑到顾留白耳边，“你条件也不差啊，总是不交女朋友，不会是因为你的小朋友吧？”
顾留白横了老四一眼，转身拿了几本晚上打算去自习室看的书：“别乱说了，我去外面吃点东西，一起吗？”
“我在我老婆那儿吃了。”
顾留白就不再理会那个平时常常不见人影，偶尔抽风了就叽叽喳喳的家伙，抬腿离开了寝室。
其实老四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自己一直孤家寡人，虽然原本是因为学业太忙而顾不得谈情说爱。可自从认识了程末，生活的好大一片空白都被那个招人疼的孩子填满了。
每天睁开眼睛，只要想着又能看到那张可爱的笑脸，就忍不住欢呼雀跃。
这样的心情，说不被他影响又怎么可能呢？
顾留白在洗衣房抹了把脸，让混乱的大脑得到了片刻清醒，才下了寝室楼。
张婧的那张卡片顾留白没扔，但也没记下任何联系方式，而是放进了写字台的抽屉里。想着不去招惹她，人家自然也会知难而退的。
可没想到张婧的毅力出乎顾留白的想象。小姑娘似乎很清楚他的课程安排，每天中午和傍晚的最后一节课下都会在顾留白的教室门口等着。
顾留白很为难，却说不出可能会伤害她的拒绝的话。
装作不理会，张婧也没什么所谓，前后脚地跟着顾留白一起继续去图书馆看书。要是主动和她说几句话，她的雀跃就会一点不隐藏地展露无遗。
弄地顾留白更是没办法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推阻。
这样过了几天，班里甚至系里的人都知道了一个花边新闻：书呆子顾留白谈恋爱了。
大学里谈恋爱本没什么新奇，可顾留白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乖宝宝，平时走在路上都不会看女生一眼。现在每天下课身边都跟了个斯文的女生，难免勾起了众人的八卦欲。
面对各种猜测，张婧表现地很坦然。有时遇到有顾留白同学投来的好奇眼神，她就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顾留白很头疼，可实在摆脱不了这个坚毅的小女生。又见她也没什么大胆不轨的举动，就默许了她的‘跟班’行为。下了课有个人说说话，倒可以排遣许多寂寞。
就当是多了个异性朋友好了。
顾留白和张婧维持着这种奇怪的朋友关系，一直过了两星期，也到了程末军训回来的日子。
程末在前一晚的电话里说中午吃了饭回来，差不多两点钟到学校。
顾留白从好几天前就盼着程末回来，今天更是请了下午一门无关紧要的选修课假，早早就穿戴一新等在了校门口。
出门前还被好几个熟人调笑说是不是去约会，都被喜悦又焦急的顾留白笑笑带过了。
下午的太阳特别毒，顾留白直挺挺地在太阳下站了好久，才在三点多盼来载着程末的大巴车。
因为晒了太久的缘故，程末下了车小鸟一般扑进顾留白怀里时，他还产生了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直到晒黑不少的孩子搂着他兴奋地说“想死小白了！”时，顾留白才真切地知道程末是真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追求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