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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转角偶遇 气氛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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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西斜,晚霞似火。
咸阳宫城墙外,有几名小侍卫,正鬼鬼祟祟,交头接耳。
“成了没?”挤在后方的黑脸小侍卫着急地探头。
“别挤……别挤我,还没动静呢……”
前面的几个新来的小侍卫正扒着墙角,伸长脖子,支着耳朵,还不住手的用手驱赶后方不断挤上来的人。
只见,前方高高的城墙角下,呆立着两道颀长的身影,一高一矮,十分养眼。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地很长,交叠在一起,十分亲密,但两位本尊的气氛却有些尴尬疏离。
说回几分钟前,阮明又转角遇到爱,哦不是,转角遇到骥之后。
他惊讶地看着骥。
两人愣愣地对视了一会,眼神粘连。
空气也变得有些粘稠,弥漫着些野菊花的清香。
骥有些僵硬地抬起手……
阮明似是被他的动作惊醒,蓦地后退了一步,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却不想,后方正有一辆马车冲出来,堪堪就要撞上正向后退的阮明。
众人惊呼出声。
好在骥身手敏捷,立即伸出线条分明的胳膊,一下把阮明又捞回来了。
脑后一阵破风声,阮明惊恐的回头,看见身后马车疾驰而过。
车窗里还探出一个熟悉的小脑袋。
还遥遥地吐出舌头,做着鬼脸。
……原来是胡亥那个小混蛋。
阮明回过神来,见自己贴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对方的手还紧紧地箍着他,地上洒落了一地的野菊花。
阮明抬眼看去,对方直直地盯着他,眼神关切。
眼见着,自己愣愣地又要被吸入那个黑色的瞳孔中,阮明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想挣脱开,可对方的手劲大却不放手。
阮明努力地无效挣扎了一会,闹得脸红脖子粗。
他有些羞恼地看向骥,骥这时才像回过神来,一把撒开了他。
……阮明重获自由,两人又面对面站着,气氛很尴尬。
阮明心里建设了许久,还是红着脸开口道:“谢谢小马……不,谢谢少尉救命之恩”。
骥不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残花出神,许久才吐出一句话:“叫我骥”。
阮明尴尬地打哈哈:“我知道,我知道,马翼骥嘛……”
说完差点咬了舌头,为自己蹩脚的拼音感到羞耻,应该是机异骥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什么,骥,有空请你吃饭……”,留下一句虚伪的套话后,阮明便急匆匆地遛了。
城墙那边响起众人失望的嘘声。
?
阮明边逃边往那个方向看去。
他一溜烟跑回家,在小丁诧异的眼神中,关起了门,背靠在门后,缓缓蹲下,双手捂脸。
才感到脸上的热意慢慢褪去……
小丁纳闷地看着自己主人像个煮熟的虾子一样溜进了房门,心中冒出一个个问号。
那边的少尉府也不平静。
付管家,看着头发未干,一身湿气的少尉,心中也冒出一个个问号。
看来自己是真得宠了,少尉洗完澡衣服都没干,就想起来把他提溜过来,实在是心中有他啊……
等等……洗完澡衣服还没干?
不知道这位少侠是怎么洗的澡……
果然年轻力壮,不同凡响……
“花掉了……”少尉的声音有些低沉。
付管家用他聪明的脑袋瓜反应了半天。
“嗯?……少尉是说,花没送出去……?”
少尉缓缓点头。
付管家有不好的预感,老板失恋了,下属不好干啊。
他收敛了一下吃瓜的表情,皱起两根粗眉,转换情绪,语气低沉,严肃地问道:
“她还说了什么吗?”
“他说:‘有空请你吃饭’”,骥没有感情地复制道。
“嗯???”付管家被事情的奇异的走向弄晕了……半晌又问道:
“少尉您说了什么吗?”
“我说:‘叫我骥’”。
付管家张大嘴巴表情期待,挑高眉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没了。”骥面无表情地说道。
……
“没了???”付管家目瞪口呆。
这是怎样一场奇异地跨物种的神仙交流呀……
但这是少尉第一次交给他的任务,付管家硬着头皮也要上:
“少尉,小的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花上……”
“斗胆问下,那位看到您是种……嗯,什么样的表现……?”
骥认真地想了想:“他好像有些怕我……”
付管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怕就对了……”谁不怕冰块脸那。
骥转头冷漠地盯着他,付管家赶紧住嘴,转换话头:
“小的的意思是,少尉这等天人之姿,一般人见到当然心生畏惧……”
付管家的马屁没说完,就看骥一直狐疑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怀疑,他赶紧再次刹车,示意少尉请讲,不要光拿眼神刀我。
“他以前不这样的……”
“还有以前???”看来是一部狗血连续剧,付管家忍不住又换上吃瓜的表情,示意少尉赶紧说下去。
“我骗了他”付管家期待地看着他,示意少尉继续说。
“没了。”
“???”又没了???
鉴于当事人提供的线索非常诡异又稀少,付管家挠了挠并不多的头发,半晌想出了一个更“绝妙”的招数。
“烈女怕缠郎,少尉这等风姿,缠上她半个月,没有谁能抵抗的了的……想当年……”
“缠?”骥打断付管家滔滔不绝的回忆,示意他务必解释解释缠字的其中关窍。
“是的,缠就是,就是一直出现在她周围,让他习惯您的存在,到最后离不开您……当初我年轻的时候……”
“离不开我……”骥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这一句话,并反手将还在滔滔不绝的管家请出了门外。
付管家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心中凄凉。
还真是用完即丢,小圈圈诅咒你一辈子娶不着媳妇……
“赵高……我想吃糖……”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有些垂头丧气地趴在青铜龙雕上。
赵高循着声音找了半天也没瞧见人,“小主子,你跑哪去了?”
只见青铜龙腹下,伸出一个小手,摇晃着,招呼赵高过去。
“小主子,您怎么躲这里面了……”赵高蹲下,仰起头费力看向龙腹的空堂内,果然有个小脑弟。
“赵高,我想吃那个冰冰凉的糖……”
“您去阮府抢,不是,你去要不就是了……”赵高纳闷道。
这位秦王心尖上的小公子一向敢想敢干,今天怎么突然扭捏客气起来了。
“我刚刚出宫,差点把那个小白脸撞了……”
“您是说,您刚刚在咸阳西大街撞伤小贩之前,还差点撞了阮明神医?”
铜龙空腔内的小脑袋不住的点头,在青铜壁上磕出清脆的声音。“他肯定不愿意给我了,上次就不乐意了……”
“哎呦,小祖宗,别磕伤了头”,赵高赶紧招呼小宦侍,七手八脚地将小公子拽了出来。
“这样吧,臣下想想办法……”胡亥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盯着赵高。
“您先好好用膳。”
“好!”
赵高转身叫来得力的宦阉,叫他找来咸阳城的小盗,去阮府取一样东西……
小甲入盗门已有一年,一向兢兢业业,苦练盗技。
终于今天师傅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去一个姓阮的医师家取一个背包,事成有重金酬赏。
小甲跃跃欲试,白天就去阮府附近踩点,很好,没有守卫,门窗大开,没几个仆从,还没养犬。
看来师傅还是很关照他的,入行第一单,应该可以轻松拿捏。
是夜,小甲便悄咪咪地爬上阮神医的墙头,但还没等他翻过去,
只听到“啪叽!”一声,耳中传来自己脑壳与硬物碰撞的声音,小甲便不省人事了。
等到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墙边,日头大亮,身边还洒落着一块砖头。
邪门……
小甲顶着脑门的大包回到师傅那里,果然师傅很生气,十分恨铁不成钢:
“要你去偷包,不是要你自己撞个包!”,
“亏老夫还觉得技艺娴熟,为人稳重”,
“小乙!换你去!”
结果第二天,小乙垂头丧气地,以同样的头顶大包的造型回来了。
……
老盗不得不认真分析起来:
“小乙,你说!看到什么了没有?”小乙摸摸脑壳道:
“师傅,听了小甲的遭遇,我已经十分小心地躲过了一个砖头,没料到还有下一个……”
“可察觉有什么异常没有”
“天色黑,不曾看见什么,只知道砖头是从房顶方向飞过来的……”
“白天可曾察觉有什么机关吗?”
“肯定没有!”
“邪了门了,今夜老夫亲自去!”
次日,师傅久久未归,小甲担忧道:“师傅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小乙:“师傅经验丰富,应该不至于吧……”
小甲还是担心:“毕竟师傅身子骨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此刻,咸阳宫僻静的小门外,有一个头顶两个大包的中老年男子,与一白面无须的小宦侍正交头接耳:
“公公,这个活我们接不了了,您还说没危险……”
“您看看我这满头的包,您说说,您也不打听清楚了……”
“艾!公公别走啊!好歹给点医药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