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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场失意 身体不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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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高渐离又往扶苏公子的宜春宫去了”,秦王在案前抬眼看向赵高,眼神凌厉,没有说话。
赵高心中一惊,缓了缓,又试探道:“恐怕……”。
“他早已瞎了”,秦王打断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赵高立马跪下,请罪道:“王上,下臣为了王上的安危,不得不报,高渐离此人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秦王示意赵高起来,赵高不起身,仍然跪着,似乎心有不甘。
“本王会被一个孱弱的瞎子刺杀吗?”
“下臣明白,只是扶苏公子……”
“不必再说了。”
“是……”。
赵高看似诚惶诚恐地退出寝殿,脸上却挂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阮明情场失意,流了不少鳄鱼的眼泪。
第二天,他顶着一双肿眼泡,心里憋着一股气,生出一股事业心来。
眼看“神药”即将消耗殆尽,绞尽脑汁想些新的营生。
首先排除了纯体力活动,侍卫、武将都不用想了,除非重新投胎换个DNA。
再是一些脑力门槛高的,文官、太医、博士也别瞎掺和了,谁知道啥时候来一个“焚书坑儒”,就全完蛋了。
这两大块一排除,心里也泄气了,他这个文武全废的废物,确实也不应该有什么光明的出路。
除非挨一刀损失第三条腿,当个小太监,去宫里走出第三条路来……
阮明想了想,打了个冷战。
要不,我还是搞些封建迷信算了,虽然不怎么喜欢石匡侯生那些人,但是寻仙问药这种无中生有的差事,好像没那么有风险……
“云先生来访”,小丁在屋外喊道。
阮明被打断了思绪,一听云哲来看他,赶紧将头钻进被子里,假装睡觉。
见屋里这个动静,小丁默契地跟云哲说,“主人身体不适,云先生改日再来吧”。
阮明支着耳朵听动静,见云哲没逗留一会就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有些痒的哭肿了的眼睛,哎,暗恋失败这种事情,没有脸皮给人说。
但还没等他喘口大气,小丁又在屋外喊道:“胡亥公子到!”,声音十分尖锐。
吓了阮明一跳,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今天短短一会,居然这么多人要来看他,他无奈的起身。
知道装睡这一条对熊孩子是不起作用的。
他熟练地在床头的背包里,掏出两颗糖果来,顿了一顿,又放回去一颗。
为了维护神医的品牌形象,在出门前,阮明还拿了条白布条缠在眼睛上,遮挡一下。
白布不算太厚,堪堪能模糊地看到人影,不影响行动。
果然阮明在小胡亥快闯到卧室之前拦住了他。
“你也瞎了?”胡亥看到他奇怪的造型有点好奇。
阮明没说话,看向后面两个眼熟的宦侍,正鞠躬行礼,手忙脚乱,表情虽然看不清楚,但肯定又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喂!本公子问你话呢?”
胡亥看他不说话,不耐烦地站在那里,伸手就要扯阮明蒙住眼睛的布条。
阮明身手敏捷地拦住了熊孩子的手,同时,把糖放进了他的手心。
摸到糖果,胡亥眼中一亮,立即不再关心阮明到底瞎没瞎了,握着糖果转身就走。
阮明目送这个小祖宗离开,还没坐下来喘口大气,又听小丁在外喊道:“胡亥公子又到!”
……
只见那个小祖宗仰着脑袋,去而复返,倨傲地站在院内,一边脸颊里已塞进了糖果,鼓得老高,显得另一边脸颊扁扁的。
他一只手指着没有糖果的那边脸颊,一只手臂朝阮明伸得老长,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他的意思。
阮明深深地叹口气,识趣地又上缴了一颗糖,换来个清净。
人终于走干净了,他懈怠地躺在床上,叮嘱小丁闭门谢客,又拦住了一位太医令的访客。
原来是昨天宴席上,阮明座位旁的老太医遣人来问候。
老太医职业道德太高,昨日眼见阮明举止异常,心里终是放不下,想邀阮明一见,观观气色,要有癔症,早些治疗还是有希望的。
谁知小厮回来却说,阮明身体不适,今日一早已闭门谢客了。
老太医心内一惊,心想果然出问题了,忙问道“什么病症?可是精神异常”。
小厮犹豫道:“额……听说是眼疾”。
……
老太医心态有些崩了,这都哪跟哪啊。
阮明将小丁一干众人都打发了,自己在床上躺尸,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做了一个梦。
梦中,空无一人的街头上,阮明身后有一群大狗正在追他,很快他就被撵上了,狗一下将他扑倒。
他心中惊惧,拼命挣扎,以为要葬身狗嘴,结果狗并没有咬他,反而一边摇尾巴一边舔他的脸。
阮明心中生出古怪的感觉,大狗舔着舔着又舔他的嘴,没一会,狗舌头还要往他嘴里钻。
他猛地惊醒,只感觉眼前似乎有人影闪过。
他一把拽下蒙眼的白布条,屋内空无一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小丁!”
“来了!主人有何事?”
“刚刚有人来过吗?”
“没有啊”。
“那有狗来过吗?”阮明抿着嘴,感觉嘴唇麻麻地,有些不对劲。
小丁闻言有些惊讶,“狗?”“附近没有人家养狗啊。”小丁有些纳闷,心中觉得阮明是睡糊涂了。
“哦,那摆饭吧,饿了。”
“是……”
咸阳宫内,秦王召来石匡、侯生问长生仙丹的工作进展。
“还差几味药引就可练成?”赵高在一旁询问。
“正是”,石匡、候生头戴高冠,身穿飘逸长袍,身姿很有几分仙风道骨,“要得长生仙丹,必须以仙药做引,蓬莱仙岛上就有仙药”。
“仙岛在何处,两位术士可有把握?”秦王身体前倾接过话来,神态有些激动。
“回王上,仙岛正在渤海之中,是仙人所居之地,我二人早已打听清楚,只因上任主君财力不够,未能成行”。
秦王立即命令赵高,叫先封数千两黄金去石匡、侯生府上。
赵高有些惊讶于秦王的热情,低头思索,领命而去。
石匡、侯生二人在一旁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俯身叩谢。
等赵高回来,秦王已经在用膳,扶苏、胡亥坐在一旁,高渐离竟然也在一旁抚琴,琴声轻快悠扬,使人心情愉悦。
赵高看着那神态自若的琴师,眼神狠厉。
阮明吃完饭,下午无事,想起自己以后的饭碗的着落,有些焦虑,便去咸阳宫中,拜访拜访石匡他们那个烟雾缭绕的炼丹室,查探查探。
没成想,那两位被秦王叫去了,扑了个空,只好留了个口信,蔫蔫地离开了。
已是傍晚时分,他垂着头独自走在出宫的石砖路上,心情十分低落,在转角时,因不抬头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来人穿着宫内仪制的长靴,比一般太监侍卫的靴子大些也精致些,他赶忙抬头想致歉,没想到却看到熟悉又精致的一张脸。
没错,正是那个秦王新封的负心汉,哦不对,是新封的少尉,统管咸阳宫守卫工作,炙手可热的大红人骥。
阮明先愣愣地瞧了他一会,感到刚刚消肿的眼睛又有些酸涩,连忙掩饰地做了个揖,草草表达歉意,立即就要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谁知,他往旁边撤退,对方又往旁边堵了一步,导致阮明又撞了个满怀。
阮明摸了摸撞痛的鼻子,他那水光闪闪的眼睛,有些脆弱又有些恼怒地看向骥,骥被他看地心中一滞。
阮明在他愣神的空档,手忙脚乱的逃远了。
骥站在原地,手捂着胸口,久久未动,目送他离开。
阮明心慌意乱地跑回家,却看到云哲坐在客厅,好像在等他回来。
云哲此来除昨晚见他状况有异特来探望外,还是特来辞行的。
“咸阳一行,心愿已了,特来辞别小明兄”,
云哲站起身来,微笑地看着阮明,贴心地也不提阮明昨晚失态跑走的事情。
阮明鼻子又是一酸,情伤未愈,好不容易交的朋友又要远行了。
云哲却十分洒脱,“君子之交淡如水,江湖再见”。
阮明还是十分不舍,拖住云哲离开的脚步,絮絮叨叨说他就云哲这么一个好朋友,他走了,自己更要形单影只了之类的话。
“小明言重了,你在宫中自有故友相护,何谈孤寂”,云哲笑笑。
阮明刚刚从负心的“故友”那逃离,正在羞恼之中,见云哲还说什么旧友相护的话,顿时有些情绪上头:
“要是那个琴师留你,你还着急走吗?”
云哲听闻一愣,沉默了一会,表情有些寂寥,微笑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阮明看他这个样子,反而来劲了,心中觉得,原来不止自己是个单箭头,眼前这个一向洒脱的道友,也是个单相思。
正想再取笑云哲几句,转念一想,云哲一向与他交情不错。
都是伤心人,自己何必戳人痛处呢,遂与云哲挥手告别,还激励他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云哲兄去吧,祝你好运!”
云哲边走,心里边缓缓打出个问号。
?
好像强行被拉了个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