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主线版本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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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几在客厅等她们。
茶几上放着六杯饮料，三杯是西馆的奶茶，三杯是东馆的果酒，一种解决躯体侵蚀，一种解决精神污染。
除此之外，他还烤了一盘小面包，香酥松软，用来犒劳身心俱疲的女战士们。
不出所料的，路游游进门就直奔小面包，木尘端起了果酒，秦丹则往沙发上一坐，专心查看从保安亭里发现的纸条。
“主人，先喝点饮料。”长几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时，没说什么，只是将其中一杯果酒和奶茶挪到她跟前，“您的状态很不好。”
“嗯？哦。”
秦丹揉揉太阳穴，放松下来才惊觉浑身沉重，像绑了几十个沙袋的负重。
她端起两杯饮品一饮而尽，歇息半分钟，感觉好了不少。
这时，长几已经到厨房拿来了医药箱，温柔捧起她的左手，为她处理手背到手臂上这条长长的伤口。
“没事。”秦丹说，“几个小时后它就会自愈，再过小半天，连疤都不会留下，不用上药。”
长几还未应答，路游游的反驳已经风风火火地到了。
“听她胡扯！长几你别理她，上药总归好得快点，而且能止痛，你顺便帮她包扎一下，免得她毛手毛脚，又让伤口撕裂扩大。”
我？毛手毛脚？
秦丹木着脸，默认了这句不实指控。
长几低头一笑，像春风吹开眉梢眼角的冰霜，好看得跟游戏CG似的。
秦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心里由衷感慨道：这破游戏美工真牛叉啊！
过度紧张疲惫之后不适合思考，秦丹只是看了看纸条的内容，便将其收起，回屋补觉。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她醒来时已临近中午。
“我好饿——想吃肉——可是不想出门——”
路游游瘫在沙发上，长腿搭着扶手，勾着毛绒拖鞋的脚尖一勾一勾。
木尘靠在自己的抱枕上看书，头也不抬道：“不想出门就忍忍吧，超市里的肉玩家买不了，就算能买，你敢吃吗？”
路游游瘪嘴：“倒也是。”
秦丹走出房间，抬手撇掉她的腿坐在她身边，掏出口袋里的纸条：“休息好了吗？来谈正事。”
路游游瞬间坐正，木尘也放下书，凑到她旁边坐到扶手上。
夹在保安亭登记册里的纸条：
如果你看见这张纸条，不要声张，悄悄地将纸条带走，到安全地方后再细看。
我是一名保安，曾经的，当你看到纸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只能将有限的发现写下来，给后来人一点微不足道的提醒，若是可以帮助到你，我很高兴。
这间公寓早就被扭曲了原本的相貌，十一十二楼的住户不可信任，十一楼以下的住户也不可全信。那些对你不好的NPC绝不能信，对你好的NPC也不要完全相信。你要知道，每一份恶意都有出处，而天上不会平白无故地掉馅饼。
房主掌控公寓里的一切，牢记这一点。
纸条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不知是写纸条的人故意这样收尾，还是匆忙之下没有写完。
好在去掉无用的部分，剩下的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或者说，警示。
“纸条内容有几分真？几分假？”木尘披散长发，卷着一缕在指尖习惯性绕圈。
“凡事要往坏处想——纸条的中心思想。”路游游指出中间几行，“十一十二的住户、除自己以外的玩家、以及所有的NPC都不可信任。这是鼓励玩家单打独斗啊！”
秦丹说：“纸条的重点应该在最后一句：房主掌控公寓里的一切。”
“什么意思？”木尘不解，“你想到什么了？”
“太顺了。”秦丹放下纸条，“从发现房主的身份和去处，到引出房主的过往，一切发展都太过顺理成章，让我有点不安。”
路游游挠头：“那……我们捋捋？”
秦丹点点头：“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起怀疑房主的身份？”
“超市服务员留的那幅画？”路游游反应很快地接道。
“不对。”木尘沉声纠正：“是从每一位NPC对0912 这个房间号表露出奇怪的情绪开始。”
西馆服务员莫名的热情，东馆服务员隐晦的善意，超市服务员直白的帮助，清洁工突如其来的警告。
这些都在引导她们怀疑自己居住的房屋的过往，进而所有疑虑都被一幅画串连、打消。
在知道房主就是她们的神秘室友后，秦丹做出了夜行决定，并“顺利”找到电话亭，从西馆服务员云栖口中解决了到目前为止的大部分疑惑。
她们知道神秘室友是当代房主，知道了如何登上天台找到她。
而找到她，就意味着主线任务剩余的完成度有完成的可能，因为规则明确提到，在面临致命危险时，她们可以求助房主。
无法完成主线任务，在怪谈游戏中与死无异，这就是她们面临的致命危险，所以房主肯定会回答她们，关于她为何消失、为何成为房主的问题。
于是线索明朗了，逻辑通顺了，她们之后的计划也水落石出。
上天台，找房主。
如果昨晚没有遇到眼鬼，路游游和木尘没去保安亭避祸，她们发现不了这张纸条。
如果没有这张纸条，置身于闭合的逻辑链里的三人也很难去怀疑NPC们的善意。
她们早早就确认游戏是站在玩家这方的，却错误判断了NPC们的站位。
晨星公寓的NPC在成为游戏NPC前，首先是这里的住户，是受房主管辖的“下属”。
路游游打了个寒噤：“妈耶！意思是，那些NPC是故意引导我们发现线索，主动上天台找房主？为什么？”
木尘说：“房主掌控公寓的一切，唯独没有人身自由，她要做任何事，都只能通过NPC们间接达成。但她为什么希望我们找到她、去到她面前，我也想不明白。”
“你想不明白的问题，等见到她就明白了。”秦丹语气平淡，丝毫不为这吊诡的现实所动，“不管推没推测出这些事，我们都得上天台。主线任务必须完成。”
闻言，路游游放松地垮下肩膀，木尘也没那么紧张了。
“说的也是。”
木尘问：“秦丹，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天台？”
“不急。”秦丹笑了笑，“先找几个十一十二楼的住户，把好感道具用掉。”
NPC们也有不用听房主话的时候。
……
下午五点半，西馆里人来人往，却安静得一声咳嗽也不闻。
秦丹三人进来时，云栖刚从后厨走出，看见她们无声一笑，抬手打了个招呼。
“来三份蛋炒饭。”路游游皮笑肉不笑，“在这儿吃。”
话音未落，餐馆内的食客齐刷刷投来视线，表情僵直，眼神麻木，却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在他们之间蔓延。
云栖绷着笑脸：“……你确定？”
“确定。”秦丹拿《道德与法治》做扇子扇风，顺势坐在第一张四人桌后，身边是一张满员的三人桌，“麻烦快一点，有点饿。”
云栖耸耸肩：“三份蛋炒饭，请稍等，马上就好。”
食客们沉默地咀嚼饭菜，目光却在秦丹三人身上逡巡不去，仿佛嘴里的不是食物，而是砂砾粗布，而她们就是望梅止渴里的梅，画饼充饥中的饼。
秦丹淡定地拿出一个橙色饭盒——昨夜在售货机上买的好感道具“美食”。
霎时间，所有目光离她们远去，全部集中在那只小小的饭盒上。
秦丹无视这些恼人的注视，将饭盒随手递给旁边桌子离自己最近的人：“问个问题？”
那人飞快地抢过饭盒，像是怕她反悔一般：“你问。”
秦丹：“你们房主是怎么当上房主的？”
那人愣了愣，喉头一动，不知道想说什么，却硬是咽了回去，半途改口道：“这叫什么问题？你想成为一栋房子的主人，当然是用钱买，把手续办全，房子所有权不自然而然就到你名下了吗？”
话一说完，他马上将“美食”塞进衣服里，飞也似的冲出西馆，桌上半份饭都不吃了。
秦丹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原来房主之间有转让仪式吗？
另一边，路游游将自己买的好感道具“美发”送给了一个发量稀疏的女人，问她：“你们为什么那么听房主的话？”
女人一怔，把“美发”戴在头顶，沉默半晌：“因为她救过我。”
说完，她也急匆匆离开了西馆。
木尘拿着“美甲”，任由食客们再怎么垂涎欲滴，也八风不动地坐着。直到云栖端着三盘蛋炒饭过来，她才将“美甲”递出去。
“给我？”云栖看看“美甲”，再意味深长地看看秦丹，“确定？”
秦丹拿起勺子开吃：“她的东西问我做什么？”
“OK。”云栖笑着接过“美甲”，“谢谢美女，美女想问什么？”
木尘温吞地微笑：“我们想上天台找房主求助，她不会伤害我们吧？”
云栖将勺子放在瓷盘边沿，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不会哦。”
三个问题问完，见她们没有继续拿出好感道具，其他食客的眼神纷纷转回去，餐馆恢复安静。
秦丹吃着味道不错的蛋炒饭，忽然听见有人进门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之前以漏水为由找过她们麻烦的那个高大男人。
他佝偻着背，颓丧阴沉地走到前台，用嘶哑的声音说：“一份红烧肉盖饭，另要两个猪蹄，炖得烂烂的。”
“那不是住在咱们楼下的大个子吗？”路游游凑到秦丹耳边，“他也是玩家吧？怎么这时候点肉菜？”
云栖面不改色地记录男人点的菜：“好的，请入座，您点的东西马上就来。”
“服务员居然不拦着？我记得上次我跟游游去东馆，那边的服务员有提醒我们不要在十一十二楼住户用餐的餐馆点肉菜。”木尘皱了皱眉，“要不要提醒他一句？”
秦丹打量着男人苍白枯槁的脸，片刻后，缓缓摇头：“不用。他已经不是玩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主线版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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