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意外 世界上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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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传闻」。
正常人很难不被这语焉不详的描述引起好奇，更何况几人的目的是查案。无论是什么样的细节，放在这种少有人迹的案发现场，成为线索的可能性都大大提升。
——前提是正常人。
“但是呢，这个队伍里已经有同样的人设了。”
诃伊特语气沉痛……虽然配合着散漫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虚假。
甚至都不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阶段了，作为一位知名不具的奇行种，这人已经达到了会在打扑克牌之时掏出骰子的水平。
“——不过献祭其中一个就好吧。”她语气无比欢快自然，“嗯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加入啦。”
斗笠少年的表情十分明显地停滞了一下。
他维持住柔和的语气，转过头咨询其他人：“是在开玩笑吗？”
“……很，很有幽默感对不对！”木生避而不答。
鹿野院平藏则面露好奇：“——所以呢？献祭他还是献祭我？”
——没错，这人是认真的。
“为什么要献祭你？”诃伊特歪头，“——撞人设的是我吧？”
“啊呀，这可真是没想——你的本事不用提，这位小哥说不定也对我们的调查大有帮助。比起献祭其中一个，不如你们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怎么改变一下人设吗？这帮人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过家家的？
「散兵」觉得自己嘴旁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虽然明白这两人是在试探自己，但这方式实在离谱。
但没办法，他还是要压下心底的暴躁，毕竟他不是来破坏这个队伍，而是来加……来潜入的。
至冬的外交作风十分嚣张，甚至在其余六国都驻派了先遣部队。由至冬人开设的「北国银行」与名义上是孤儿院的「壁炉之家」承担了什么额外功能，所有人也心知肚明……但如果是说光明正大在他国主城安插眼线，那还是想太多了。
其实不少愚人众觉得也不是不行，但某个部门表示，如若实行，全体罢工，一起喝风。
曾经有一个关于愚人众的笑话流传：愚人众最伟大的成员是谁？
不在执行官十一席之中、不是先遣小队成员、不负责赚钱，也不负责内务后勤或指挥——
没错，是外交部。
执行官名义上也是外交人员，所以能凭着外交豁免权自由行走于各国，但真正的外交部官员其实没多少实权……不然他们早就把最能搞事的那几个执行官从愚人众开除了。*
要么是「贵方意图盗窃我国珍惜文物」，要么是「贵方意图危害我国民众安全」，「贵方意图干涉我国内部事务」也很常见……偶尔也会有「X的，居然敢偷XXX？怎么，至冬想开战吗」，「呵呵，反正愚人众士兵就没几个合法，以后见一个举报一个」，「继续吧，有本事你们继续，回头我们就把关税翻它个十倍二十倍」之类的。
后种类型一般字迹潦草，被写在前者下边，然后被十分敷衍地划了道线，用前一种笔迹在更下面写了解释，说是私人行为。
——什么？具体是谁干的？当然是在我国在政要处打工的年轻人……
——安全性？写给贵国的信件都是光明正大的，不存在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具体身份？人已经开除了，非常抱歉，但我国有必要保护普通民众的人身和名誉安全……
再一转头，军队、财政、情报组织还是高层在外面都爽了，只有烂摊子留给他们收拾，债务由他们协商，总感觉自己仿佛是个愚人众中上到执行官，下到底层打杂员工的其它所有人的妈。
传说中至冬外交人员的日常：清晨起床辱骂一遍同事，早饭还没吃就赶去上班的路上再辱骂一遍同事，一边辱骂同事一边为同事收拾烂摊子；
发现自己错过午饭后又辱骂一遍同事，一边辱骂同事一边继续为同事收拾烂摊子，边吃晚饭边工作边辱骂同事；
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再次辱骂一遍同事，一边辱骂同事一边入睡，因为辱骂得过于真情实感而失眠，然后清晨起床顶着黑眼圈。新的一天依旧从辱骂同事开始……
笑话中确实有夸大的部分，但这帮人也是真的天天都要处理其余六国发来的强烈谴责和追偿要求，还要遭受别国人的飞来横骂和日常辱骂的同事在眼前晃悠，日渐头秃。
在听见有人发出这样明目张胆的提议之后，外交部直接暴动，全体联名上书，终于抗争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工作效率提也得到了提升。
不过，高层后来答应，其实不是因为减轻外交部的工作压力，而是明面上安插线人收益较小，不够划算。把提议的军官降职，也只是因为对方是个蠢货。
但有些谎言就不必揭穿了，反正事件的双方都很满意……
「散兵」倒是对这个所谓「善意谎言」的观点不置可否，毕竟这位执行官看所有愚蠢的人类都带着种一视同仁的兴趣和轻蔑。要不是顾及到麻烦的同事，他绝对会直接上去无差别嘲讽一通，然后坐在一旁看乐子。
但现在，「散兵」发现他不仅能看乐子，而且乐子还是他本人，他还不能把棋盘掀了。
——这就很不让人愉快了。
执行官在愚人众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一神之下」。御前决斗这么大的事，现场当然也有愚人众的眼线，作为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的第六席，本来他只要想，就能得到线人所整理出的完整情报。
但中途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变故，决斗不仅中断，所有围观群众也都被扣押了。
本来只是这样也没什么，毕竟现场那么多人，天领奉行又不能一个个全都深度调查过去。线人的表面伪装至少都是过关的，这几个也都是老手——
结果那几个废物一个都没回来。
紧接着，还没等接头人汇报上来，天领奉行就敲门拜访，表示想要讨论一些有关愚人众安插的间谍的问题。
这种重大失误当然是要严肃讨论。
调查人员们加班加点拼凑线索，最终拼出来一个令人怀疑人生的调查结果，交给了上司。
上司看前三行的时候，已经十分怀疑自己下属们的精神状态。
——看完之后，上司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但调查出来的证据过分充足且无可置疑。就算结果错误，凭借自身的能力也不足以辨明——在默默做出上述判断之后，上司就把文件上交给了上司的上司。
上司的上司看开头的时候还开玩笑吐槽这小说情节实在一般，现实生活里哪有这么离谱的事——然后反复读了好几遍。
接着报告被交给了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又把调查报告交给自己的上司……这么一路套娃下来，报告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散兵」面前。
在场的线人有三个，这也是稻妻城内现存的全部线人的数量。御前决斗这么热闹的事，人山人海，不来搞不好还更显眼一点，这三个人就都来了。
然后他们三个就都暴露了。
甚至都不是一个线人暴露，互相牵扯出来其余两人——接头人单只和三人单线联系，这三人互相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而是每一个，都因为具体事件不同，但全都无比荒诞的原因暴露。
第一个线人…是因为没带伞。
前日天降暴雨，他忘了带伞，等了半天后才借了晚班同事的伞回家。由于时间很晚，他找了袋过期很久的面包当晚饭，并且谨慎地确认了面包没有异味。
然后第二天早上爬起来，他发现三件事。
一，他感到肚子绞痛，并且有一股强烈上厕所的冲动。
二，他家厕所堵了。
三，从他家到靠得最近厕所的距离真的不是太短。
暴雨从昨天下到现在依旧没停，雨珠很大，而且砸在身上湿漉漉的又有冲击力，很难不催促他直接遵从某种人类本能天性的冲动……
对了，昨天借的伞——同事，幸好有你！虽然已经忘记了你的样子，但是真的感谢你！
线人拿起同事的伞，十万火急地往外跑。雨珠打在伞面上，仿佛发出了温暖人心的光芒。
——等下，这把伞是真的在发光。
然后，在线人呆滞的眼神中，那把精致漂亮的雨伞，变成了……一枝荷叶。
哦，怪不得不记得同事的脸，原来那是只好心的狸妖啊。
是这样啊。
他站在从家到厕所的途中一半，雨水通过荷叶，一滴不漏地坠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一位漂亮的小姐恰巧举着伞路过，看见线人被雨淋湿，担忧地问他：“需要帮助吗？”
她走过来……然后停顿了一下，动作十分生硬地转了个向，从线人身旁离开，朝着一旁屋檐下……的猫咪伸出手：“需要帮助吗？这位，呃……眯眯。”
雨水再也遮盖不住身上的味道，肆无忌惮地散发了出来。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他的裤子材质，很能透色。
此刻，线人的目光失去了灵魂。
过几天，他依旧有点浑浑噩噩的，随着人流一起去了御前决斗的现场，被天领奉行一同扣下。
本来是没什么的，自己最近甚至都没有和上面接过头，调查结果十分安全……
直到他着急的邻居为了证明，大声嚷嚷。
“——怎么会有这样的间谍！他就是前几天在街区的那个人啊！就是那个人！”
顿时，在场知情人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不知道的得到了旁人的科普，眼神也变成了同样的复杂。
没错，全街区都知道了他的事。
并且很快全城都会知道了。
线人顿了顿，突然露出了奇妙的微笑。
“——不，我就是间谍。”
本来接头人信任他当线人，就是因为手里捏着事关于他名誉的把柄。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多么可爱又微不足道的小小过失……
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既然这样，这个事件带来的印象……怎么只能他一个人独有呢！当然是要拉整个愚人众一起下水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