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迷烟

18、逃避

　　黑羽凌没有回2202，哭的红肿的双眸不允许她出现在三井寿面前。让妈妈的美女秘书姐姐偷偷溜回去拿了校服和书包，明天直接从老房子去学校。

　　老房子，就是从小长大的地方。那时候一家三口还是完整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还都健在。留守在老房子的管家老夫妇都以为自己眼花了，小小姐今天怎么空降了？今天的太阳到底是从哪里升起来的。

　　“不用招呼我，就帮我把我房间的床铺弄一下就行。”凌交代着，自顾自的往地下酒窖跑，她记得之前爸爸有一瓶开过封的珍藏，去顺一杯又能怎么样呢，“爸妈不回来，就我。明天司机会来接我去学校的。”

　　“好的。小小姐。”

　　酒窖里暗暗的，不过对凌毫无影响，这个小酒鬼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目标，抽出了一旁的红酒杯，狠狠的给自己斟满，多一滴都要溢出的过分。细品一口，甘醇的果香在唇齿间荡漾，绵柔的划过喉咙，赞啊。趴在品酒室的台子上，凌头枕着手臂，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沿着杯口画圈圈。倒不至于这么快就上了头，只是戒酒比不打架难多了，最初的滴酒不沾，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无酒不欢的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三井寿已经记不得自己来敲了几次门，想见的人都没有出现。这么晚了，为什么凌还没有回来？现在回想起来，下午的凌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可自己当时沉浸在比赛里，赢了之后又急着和大家一道去给安西教练报喜，跟着回到家发现爸妈已经旅行结束，事情都挤在了一块，他这才后知后觉。

　　电梯很是时候的打开了，里面的灯光照亮了长廊的路。

　　“凌？”三井寿朝着光源望去，看见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你是？”

　　“你是三井桑？”女子微微欠身，“我是黑羽夫人的秘书，来帮凌小姐拿东西的。”

　　“拿东西？什么意思。”三井眼皮不自然的抽搐着。

　　“凌小姐今天住在老房子，明天直接从那边去学校。您不用担心。”

　　“诶？为...为什么？”据三井所知，凌不喜欢老房子，因为那里承载了太多小时候的回忆，反衬得如今更孤独。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接到了指示来这里而已。”秘书又向三井欠了欠身，掏出钥匙打开了凌的房门。

　　三井的心里不由得泛起阵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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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睁不开啊。”一觉睡醒，毫无变化，双眼皮依旧是肿眼泡。凌下楼从厨房的冰箱里翻出来大冰袋，直接按在眼皮上，主打一个快速消肿。

　　“小小姐，你当心冻伤啊。”管家婆婆赶紧拿来干净的毛巾给凌垫着，“隔一层。”

　　“谢谢。”凌坐在餐桌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饭。过一会儿，把冰袋翻个面，继续按着。就这么重复N次，双眼皮总算是翻出来了。

　　“小小姐，司机到了，在外面候着。”管家爷爷过来问凌，“今天还回来吗？我让老太婆做你喜欢吃的菜。”

　　“今天？”凌拿下冰袋，愣了片刻，“好啊。”

　　。。。。。。

　　踩点走进校门，凌几乎是和教数学的小池老师一同抵达一年七班。无视小池老师反光的镜片和脑门上跳跃的青筋，凌从容的往自己位置上一坐，瞅了眼洋平和樱木，算是打了招呼。

　　“嗯？”想想不对，凌探头往前打量了下洋平的脸，又转头观察了樱木，“你们两个大清早被猫挠了？”

　　“哼！可恶的臭狐狸！”樱木愤愤然。

　　“流川命来托樱木帮忙递情书。”洋平摸着脸上的杠杠，“下手太狠了，女人真可怕。”

　　“诶？喂？”凌指着自己，“你是不是也把我说进去了？”

　　“难道不是？”

　　“水户洋平！”

　　『啪——』黑板前的小池老师干碎了一根粉笔。

　　凌撇眉，但没有收敛，继续问道：“花花，昨天的比赛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由本天才率领的湘北篮球队赢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喔。”凌鼓起掌，心想三井一定很开心吧。

　　『啪——』小池老师又干碎了一根粉笔，浑身也开始颤抖起来。

　　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向这边投来了注目礼，成吧，不再挑战小池的忍耐极限。凌打发了樱木和洋平，翻开数学书，打开随堂笔记本，那就认真听下课吧。也是没想到，专注起来，上课时间也变的不那么难熬了。

　　午休，樱木争分夺秒的去了体育馆练习。

　　“花花，你的头？”

　　“放心吧凌凌！这点小伤对本天才来说算不了什么！”

　　洋平去找等等三人组共进午餐，招呼凌说：“一起去吗？”

　　“不了。不饿。”凌其实是怕遇到三井，夜不归宿，他肯定要刨根究底发脾气的。

　　所以，该往哪里躲下下呢？凌脑海里一道闪光——『学校天台』，下雨天的天台，应该不会有人吧。然而，她失策了。站在天台门口的屋檐下，她看到流川枫站空地中，仰面淋雨。

　　“什么癖好？”凌咕哝了一句，背靠着门口，“打进全国大赛，还有心事？”

　　流川枫闻言回头，没想到会是黑羽凌：“多管闲事。”

　　“我们是有什么过节吗？我以前揍过你？”凌比划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会不会好好跟我讲话。”

　　流川枫斜了凌一眼，准备往回走人。凌一把压住了门框，指着流川枫，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去找三井学长？”流川枫一针见血，半个标点符号的废话都不愿意多说，“不正常的是你吧。”

　　“你...”凌语塞，这小子不是阿米巴原虫吗？哪来这么犀利的问题。

　　“大白痴。你都写脸上了。”流川枫又想起了上次篮球公园被不良情侣霸占的事情，拍开凌堵门的手，把她推到一边，下楼，还不忘喷她，“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损我？！”简直比上次踢断拖把柄还要生气，这次不得踢断他流川枫的尾巴骨！三步并两步，流川枫听声辨位反应迅速的贴墙躲过凌的偷袭，还顺手拉了凌一把，避免她因为没踢到自己的惯性冲下楼梯。

　　“真麻烦。”见凌站稳，流川枫松开手，“只会打架吗？不良女。”

　　吃瘪，黑羽凌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吵不赢流川枫？！

　　丢下一个白眼，流川枫抬脚闪人。不想再浪费时间跟凌交流，女人麻烦，这个女人是麻烦中的麻烦。

　　“我居然被一个单细胞生物鄙视了？”凌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骗人的吧。”

　　“黑羽凌！”

　　该来的，始终是躲不过的。三井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凌直接一激灵，笑得比哭还难看。

　　“嫂子好！”堀北德男等小弟跟在三井身后，看样子是刚吃完午饭准备回教室。

　　“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三井生气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他昨天晚上就开始抓眼前这个家伙，直到现在才逮住她，“你在躲着我？”

　　“我没有！”凌明显底气不足，“我...我没有。”

　　“没有？”三井捏住凌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不说实话？”

　　“痛痛痛痛。”要了命，眼泪又要绷不住了。凌赶紧推开三井，自己又后退了一步，“放学等你训练完，一起回家。”

　　“好。你给我等着。”如果不是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三井真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凌。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凌压根没打算遵守承诺。放学铃声一响，凌就冲出了学校，由司机接她回了老房子。

　　果然，三井直到训练结束，也没看到凌的身影出现在体育馆。

　　“那么多人来看我们训练，你马子却没来？”宫城好死不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会被甩了吧？”

　　“宫城！”

　　三井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宫城打断他继续说道：“连流川枫都看出你马子不对劲，你不检讨一下你自己吗？”

　　“什么？”三井的视线拐弯看向不远处，那个今天打球气势杀疯的流川枫，而后者也正巧跟他对视了一下，依旧扑克着脸，点了点头。

　　“午休的时候看到黑羽在跟流川枫说话，就八卦了一下。”宫城勾住三井的肩膀，煞有其事的传授恋爱经验一般，“你啊，对女朋友要像对篮球一样的上心才行。”

　　“混蛋。”三井这一声低骂，不知道是在说宫城，还是在说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