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迷烟

16、各自努力

　　决赛周开始了，湘北对战武里。

　　黑羽凌看了看樱木空荡荡的课桌，眼神飘向了窗外。她还没有哄好三井寿，这个傲娇怪的气性还挺大。说好的篮球教学倒是依旧严格的进行着，非常严格，更像是报复性的指导，比起当年学习散打格斗还要折磨人。

　　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凌收回视线，看着国文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前排洋平的后背上。唉，这也是个麻烦，想顺其自然于她也是一种考验，以后怕是不能随便乱说话了。

　　“黑羽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真是破天荒，这个问题少女居然在认真听课。国文老师激动的直接把凌叫了起来，“作者是想表达什么？”

　　“我去。”凌低骂一声，cue谁不好cue我？慢吞吞的站起来，换做以前早就送老师眼刀了，而现在...好学生真难做，“表达...思乡吧。”

　　“很好。回答的非常好！请坐，黑羽同学。”欣慰啊，这姑娘这段时间的变化，还是很有潜力的，“你可以更优秀。”

　　“诶？”胡诌的答案，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凌呼了一口气，勉强喝下国文老师的鸡汤。

　　洋平回头看了一眼凌，不可否认如果换做自己，也许真的没有办法像三井一样在这短短的日子里，把凌变成现在的样子。他们两个有着相似的经历，有着共同的回忆，这波输在起跑线上，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后天补救。洋平思绪闪现跟铁男并肩作战的那天，后来赶到的凌出手狠辣，眼睛里迸发出凌厉的杀气。唉，真是个麻烦。

　　“喂。”凌也注意到了洋平，用笔盖轻轻戳了下他的后背，轻声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洋平怂着肩膀，回应道：“相信你期末可以考满分。”

　　“啊呀，你这家伙，嘲讽我是吧？”

　　“哈哈~”洋平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想顺其自然可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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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周六的缘故，只有半天的课。放学后，凌直接回了家。路过三井的门口，敲了敲，他还没有回来，比赛应该早就结束了，他去了哪里？不会是回学校练球了吧？那真是擦肩错过了呢。

　　不再想些有的没的，凌换掉校服套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跟巧克力香草蛋糕展开殊死较量。不消片刻，满头满脸的面粉，蛋液被打蛋器搅的到处都是，灶台水池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狼藉。

　　“差劲。”凌眉间竖起『川』字，“我就不信了！”

　　伴随着『哈呀』『哇呀』『咿呀』『清零哐啷』『噼里啪啦』，凌总算是做出了她人生第一个独自完成的蛋糕成品。浅尝一口，emmm，这味道还是有些差强人意。凌侧目又翻阅起加月的口述秘籍，到底是哪一步没有做到位呢。

　　“再来一次！”

　　斗志满满，这一干就是一整个下午，待第N+1个成品完成时，夜幕早已悄然降临。这一次的味道，可以入口了，凌快被自己感动哭了。打包好蛋糕放进冰箱，明天要带去给『小白鼠们』试味，凌敲打着直不起的腰，关闭厨房门，无眼直视里面的杂乱，抄起电话打给妈妈的秘书，让她尽快安排一个家政服务来帮自己打扫战场。她本人是不行了，今天的战斗她倾尽了所有。

　　打开淋浴，十根手指在水里传来阵阵刺痛，凌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都受伤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一个又一个，还有几个零星的小水泡，是烫到的？可她都有戴手套去端烤盘啊。

　　“太难了，下厨太难了。”凌撇着嘴，越发羡慕起加月的能干。

　　龇牙咧嘴的把自己洗干净，凌想想不够，又把浴缸放满泡了进去，她需要好好缓一缓。十指连心虽然不再渗血，但还是好痛。可也不能在热水里泡太久，墨迹了小半会儿，凌爬出来把自己擦干，随便套了一件超大码的白T，对着镜子吹干头发。恍惚间，仿佛有门铃的声音。

　　凌放下吹风机，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了三井的脸。

　　“回来了？”凌打开门，“这么晚？”

　　“嗯。”三井原本因为担心安西教练而不太好看的面容，在看到凌的一瞬间上了颜色，“我的假牙经不起你诱惑。”

　　凌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对上三井的绯红，佯装委屈：“还在生气，我都道歉好几天了。小心眼。”

　　“哼。”三井努力压制嘴角的笑容，拉起凌的手，准备往里走。

　　“咝。”手指被三井握的发疼，凌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三井这才发现凌的伤口，“怎么回事？”

　　“我刚刚想自己弄点东西吃，果然不行。”说一半藏一半，总之『蛋糕惊喜』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笨蛋。”三井心疼的溢于言表，翻出柜子里的医疗箱，拉着凌坐在沙发上给她包扎伤口，“不许喊痛。”

　　“你好凶哦。”凌眯着眼，笑嘻嘻，“连凶人都那么帅。”

　　“说好话也没用。”三井瞪着凌，“另一只手有没有？”

　　乖乖的递过去，凌把头靠在三井的肩膀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鼻腔里飘来凌身上香香的味道，三井早就心猿意马。克制住自己的坏念头，三井自顾自的说：“安西教练住院了。”

　　“啊？”凌的脑海里浮现出白胖胖的身影，她知道安西教练对三井有多重要，“突然的吗？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去我家的医院吗？”

　　“没事，樱木及时送老师去了北村综合。”三井凝视着凌指尖上的水泡，“烫到了？”

　　“现在也不是很晚。”凌看向墙上的钟，“我们去探望安西教练吗？”

　　“诶？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了啦。”处理好水泡，贴上最后一块胶布，三井其实心在动摇。

　　“这个还不简单？”凌起身走到电话机旁，又骚扰起了妈妈的秘书，“莫西莫西，又是我。能帮我打个招呼吗？美女姐姐~”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北村综合医院门口。

　　凌捧着一束鲜花，又在张望，准备再去买点水果：“放心吧。打听过了，安西教练没事，住几天稳定了就能出院。”凌示意三井把果篮拎好，“我手疼。”

　　“陵南的比赛，教练不能去。我...”

　　“我去啊。”凌挽起三井的手臂把他往病房带，“我算不算你另一个心灵支柱？”

　　“算。”这份体贴，是治愈所有的良药。三井揽过凌的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谢谢。”

　　“快走吧！磨磨唧唧。”

　　病房里，安西教练和夫人刚吃完晚饭，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是怎么在探病时间外溜进来的。

　　“HOHOHOHOHOHOHO~”

　　还是那原汁原味的笑声，三井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安稳的落回了肚子里。凌帮着安西夫人在一旁插花，也是逗的安西夫人笑容满面。

　　“你们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可真是般配。”安西夫人挨着病床坐下，“三井同学的膝盖应该完全复原了吧？”

　　“啊嗯，是的。谢谢您的关心。”三井有些局促，完全不如凌来的自然。

　　“白胖胖，你可要好好吃饭睡觉，早点出院啊！”凌大大咧咧的坐在安西教练的病床上，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以后每年来我家的医院做个全身体检，报我名字，我全包。说好了哦！”

　　“喂，你别学樱木乱叫。”三井对安西教练的尊重，那可是敬若神明。

　　“HOHOHOHOHOHOHO~”看得出安西教练开心的不行。

　　而安西夫人有些不好意思，说：“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凌摆着手，“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才好呀。”说罢，凌冲三井做了个鬼脸，转头向安西教练投诉道：“白胖胖，他老欺负我，你可要帮我治治他！”新靠山就位！

　　“黑羽凌！”三井寿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

　　“呵呵。”安西夫人捂着嘴笑，“外子每天能和你们这群有趣的好孩子在一起，我也跟着高兴。”

　　“真是太失礼了，这丫头。”三井一本正经的样子，惹的凌哈哈大笑，病房里一时间被快乐包裹。

　　“呀，差不多我们该走了。”凌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再聊下去会影响病人休息了，“等您出院，我们再去府上拜访吧。”

　　“有心了。”安西夫人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教练。”三井还在恋恋不舍，“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HOHOHOHOHOHOHO~”安西教练笑的脸上的肉都在抖，“三井，湘北有你在，我很放心。你们是最强的。”

　　这波鸡血打的，凌叹为观止，三井跟发了光一样，强心剂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