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伦敦塔上的渡鸦》溯某

2、在破碎中失控（上）（英法） 你要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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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仄整洁的小屋子里放置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板凳，压抑的气氛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个穿着制度的中年男人端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放置着纸笔。他不断地转着笔，时不时笔会撞击到桌子，发出尖锐的噪音。男人的看着眼前行尸走肉般的法，不耐烦的神情已经在脸上浮现。因为这场谈话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先生，2048年6月3日晚上19点36分，你为什么独自启动救生舱返回地球？”

　　法的眼神空洞，明显不想回答男人的问题。

　　男人看着没有反应的法，脸上不耐烦的深情更加明显，但他还是压着脾气说：“先生，您如果不作任何回答，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可以改变一些还没发生的悲剧。”

　　法听到这句话后，抬起那双了无生气的双眼看着他。

　　“能改变什么？他已经不在了！”法怒吼着说出后半句话。那双瞳孔中释放出愤怒的光芒。“这难道不是你们那愚蠢的妄想产生的结果吗！”

　　男人被如此激动的法吓了一跳，但他马上拿笔记录着法的话。

　　“先生，你指的是这次和你一起航行的英吗？”

　　法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把头埋在双手中崩溃地哭了起来。他强迫着自己接受英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男人看着崩溃的法，担心地问：“或许我们现在应该停下来，你看上去糟透了。”

　　“不。”法哭着说，“我能挺住。”他强迫着自己控制着糟糕的情绪，眼眶通红地看着男人。

　　“好吧，请你这次航行的全部过程讲一遍。”

　　一年前。

　　四周一片寂黑、幽静，突然细小的颗粒一下子汇聚在一起，最后“轰———”的一声四周出现了光。

　　载人飞船“星际者一号”离开了地球。

　　英在舱内做着一系列的检查工作，向地面做报告。

　　太空中的失重感并没有席卷英和法的全身。法一边努力克服着身心的强烈不适感，一边对舱内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虽然他已经在地面见过很多次模型，但他是第一次开始太空之旅。

　　英将一切工作做完后，坐到了法旁边，问道：“第一次？”

　　“嗯。我真想不到第一次上太空就是坐最先进的航天器。”激动的心情在法的语气中展现出来。

　　“你这么年轻，就能有这种体验，平时一定很出众吧。”英微笑着说，眉宇间满是温柔。

　　法听到英的话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其实也没什么。”

　　英被法的反应逗笑了起来，“现在没那么紧张了吧。”

　　“啊？嗯……谢谢。”法冲着英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次要待一年呢。” 英的背靠在墙上。“你第一次就有这么艰巨的任务，也挺不容易的。”英说罢，转头看着法。

　　“前辈你之前上过这么多次太空，会想家吗？”法望着英那双蓝色的眼睛。

　　“怎么不会呢？地球上有我牵挂的人和事，而我和他们总是相隔着一千二百多米。”英说着，眼睛看向窗户外的那颗美丽的星球，“但是，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生活的星球，用像上帝一样的视角看着我的家乡，就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那你呢？你会想吗？”英转头看着法。

　　“我不知道，或许会吧。我总觉得现在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像假的一样。我想不到我竟然会有一天真的坐上飞船。”法说着，又笑了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你为什么想成为宇航员？”英问道。

　　“因为宇航员都很酷啊！一想到能进入太空，就会很期待啊。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做一个先行者，也能为世界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法看着英的脸，非常认真的说。

　　英没想到法会这么认真的回答，心中对这位杰出的后辈有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那我和你比起来，就逊色太多了。我当宇航员，?就只是一时冲动。当那股冲动的劲头过了时，我却要去执行任务了。那时心里纵使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也没有后退的路了。”英顿了顿，接着说：“但是，后来发现这份工作也没有那么糟，也就慢慢坚持了下来。现在还要感谢以前坚持住了，才能有我的现在。”

　　英说完，就站了起来，对法说：“现在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嗯。”

　　“法，你会做饭吗？” 英愁眉苦脸地看着厨房里的菜品教程。

　　法拿着水杯，凑过来看着愁眉苦脸的英，说：“会啊。”

　　“太好了，你来看看。”英说着就把菜品教程递给了法。

　　法看了一会儿，就把教程放下了，看了一眼桌上的食材，说：“这还是很简单的嘛。”

　　“我对厨艺这块领域还是太不在行了。”英不好意识地说。

　　吃过早饭后，两个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精密的仪器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英带着耳机和地面通话，手上也不停地按下某个按钮或是推动某个闸门。

　　一段时间过后，英严肃地对法说：“地面那边传来消息，舱外体表的隔热系统有问题，要我们出去检修。”

　　“他们有说是什么问题吗？很严重吗？”法有些担忧的问。

　　“估计不是很严重，应该只是一些小问题，他们也不清楚，要看了才知道。”

　　两人迅速换上航天服，打开了舱门。

　　太空中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星星和一些行星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太阳则不同于任何一颗行星，像一颗巨大的火球，发出耀眼的光芒。

　　太空的失重感席卷了全身，两人肥大的太空服之间都用着一根绳子连接，和飞船紧紧相连在一起。

　　英的身体漂浮在空中，但他的手死死抓住隔热板上的把手，法递给他一把扳手。他用扳手拧开了螺丝，他打开隔热板的外壳，里面的电线交纵错乱，隔热系统极齐发达。英很快就找出了问题所在。

　　“钳子。” 英一边说着，一边向法张开了手。法立刻从手里的一大堆工具里找出钳子，递给了英。

　　英夹断了几条电线，又迅速拿出备用电线和胶带接上。片刻后，英盖上了盖子。结束了这次维修。

　　英换下太空服，一直思考着什么。

　　“法，你见过隔热系统这么发达的航天器吗？”

　　“没。怎么了？或许只是新型号的特殊之处吧。”

　　“嗯，应该只是我多想了。”

　　英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本航天日志，记录下刚才的维修工作。

　　通讯机“滴滴滴”地响起来，英再次戴上耳机，简单回复了几句后，又将耳机放回了原处。

　　“怎么了？”法端给英一杯红茶。

　　英接过杯子，说：“指挥部的任务，种豌豆。”英说罢，喝了一口茶，惊奇地说：“你怎么连茶都泡的这么好。”

　　法脸红地笑着说：“小意思。”

　　培育室内，法拿起一颗豌豆种子放在眼前说：“这种子，长得好怪啊。真的是豌豆种子吗？”

　　种子的个头比平常的种子大出两三倍，四周都有细细的藤蔓包裹，颜色也绿的出奇。

　　“以前听说研究所里正在研制一些东西，出了他们那些人，谁都不刚进。”说着，英也拿起一颗种子，“说不定这些就是他们在研究所里整出来的变异物种。”

　　听了英的这些话后，法看着种子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恨不得直接把种子扔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这就是以前的一个传说而已，应该也就是一种新品种而已。”英补救般的说道。“管它是什么种子，先种上再说吧”

　　种子种好以后，英坐在主舱的沙发上，无聊地翻着一本书看。

　　突然，英站起来严肃地说：“法，教我做饭吧！”

　　“啊？为什么？那本书启发你什么了？”法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脑袋震惊地问道。

　　“你难道不觉得做饭是件很浪漫的事吗？”英冲着法挑了挑眉，自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