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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翻牌 ...

  •   再次回到养心殿,永琏静下心细细地想了想。不可否认,乍然穿到自己皇阿玛身上,心思多少还是有些混乱,吹了吹风,现在冷静下来,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不再是端慧太子永琏,他是大清朝的乾隆皇帝。他是这个江山的主人,掌握着大清的国势和普天下所有臣民的未来。
      复仇,泄愤,不应该是这次重生的全部意义。在上面时所看到的种种奢欲、挥霍和昏愦之举都必须靠他来终结。此时不仅是后宫不宁,大清的官场也已开始腐朽,除了国内朱三太子白莲教红花会等势力的暗潮汹涌外,边境四域也是危机重重,大小叛乱的隐患随时可能爆发。
      此时压在永琏肩上的是一个呈下跌趋势的庞大帝国,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才能防止自己走上皇阿玛的老路。
      永琏有他自己的优势。他不仅承继了这个身体原有的学识和政治经验,还有近百年的人生阅历。虽然不能游荡天下,但他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朝廷,而不是经过粉饰后只呈现给君王看的那一部分。朝臣们在上朝前私下的议论之语,暗室无人之处上演的真实场景,使得永琏所了解到的关于外界的消息,远比他的皇阿玛多得多。目前这个朝廷哪些人是能经起时间考验的有才之人,哪些只是平庸之辈,永琏心里非常清楚,未来几十年天下将发生什么大事他也了如指掌。有些天灾可以先做预防,有些人祸可以早挖根源。哪些是冤,哪些是罪,哪些是清,哪些是浊,看过了结局的永琮比谁都清楚。
      只不过,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好辛苦啊!!
      “皇……皇上?”高无庸惊慌地看到皇帝突然扑倒在桌子上,吓得心都快跳到嘴边了。
      “没事。”永琏把额头在冰冷的桌面上贴了一下,又面无表情地坐直了身体。
      事情再多也得做啊,一件件来吧。
      “传吏部尚书汪由敦。”先看看在职的官员清册吧。
      “呃……”高无庸小心地躬了躬身,“皇上,汪大人递了病假折子,您昨儿才赐了药……“
      嗯?永琏飞快地在脑中搜索记忆。汪由敦又病了?他是死在哪一年来着?好象就是明年……得,看好的大臣又要少算一位。
      “传傅恒。“看来还是只有辛苦舅舅了,这个时候他身体还好,要让他好好保养,下次出兵不准去了。
      “喳。“

      泛泛地聊了两个时辰的朝政,永琏的兴致仍是不减,可宫门下钥是有时刻的,外臣不得夜留宫中。掌礼太监掐着点儿来提醒了一次,永琏这才发现案头的大金钟已走了好几格儿,舅舅该走了,忙命高无庸选了上好的东珠十对,加上些给福康安玩耍的小玩意儿赐了傅恒。
      “谢皇上恩赏。奴才犬子黄口小儿,仍蒙帝心掂念,奴才不胜感激涕零。”
      “春和总是这般恭谨过逾,咱们是什么情份。皇太后也说了,有空儿多领福康安进来,老人家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奴才领旨。容奴才辩一句,非是奴才恭谨太过,确是皇恩厚重,时时惶恐。”
      永琏连笑了几声。舅舅家有才干,子弟出息,又知礼,这才是正经的朝廷支柱,皇家亲戚呢。那什么福家,也就五弟那脑子里进水的才认他是亲戚!不对,这脑子里进的已经不止是水了,简直就是豆汁儿!

      傅恒退下后,高无庸适时地递上了热手巾儿、热□□和小点心,永琏很舒服。但还没等他舒服完,同时递到面前的另外一样东西,可就令他禁不住脸上发黑了。
      “皇上今晚翻哪宫的牌子?奴婢好去传旨。”
      永琏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托盘发愣。这哪儿是一盘绿头牌,这是一盘的母妃啊!
      “朕乏了,就宿养心殿吧。”
      “喳。”

      皇帝五天没翻牌子,后宫开始不安起来,各路人马齐动,纷纷打听缘故。病了?可在前殿议政精神头儿好着呢,各部文武大臣们是一拨拨儿的见,进膳的胃口也不错,不象是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样子。或许是隐秘的寡人之疾?
      太后坐不住了,召来太医正问了半天,没问出个名堂。最近给皇帝请过脉的太医们都表示脉象挺好的,可有些部位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请脉不一定请得出来,但除了请脉之外,谁敢主动要求看一眼?是人都不嫌自己命太长啊。
      问不了太医,那就问贴身太监。高无庸在慈宁宫的地砖上跪了半个时辰,冷汗流了两身,有用的话半句没有。
      也不能怪高无庸不细心啊,日常起居洗浴那是贴身侍候没错,但也没有盯着龙体死命观察的道理。再说了,说算咱家看仔细了,那有没有毛病洗澡时哪儿看得出来啊?
      不过永琏心里也明白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抹过去。高无庸被召进慈宁宫,他就知道拖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只好抽出半天时间逛了逛东西六宫,挑了个从未承恩的低阶答应,装作一眼看上的样子,指来侍寝。反正这种事情皇阿玛做了一箩筐了,他再添这么一件,不仅没人觉得奇怪,后宫反而松了一口气。
      永琏前世七岁而亡,到如今虽是老鬼一只,于男女之事尚未真身体会过,经验更是半点也无。那答应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更是青涩畏缩。这令皇太后放心的一夜,实在称不上是美好的一夜。
      但不管感觉如何,永琏第二天还是神清气爽地起了身,隔一日,晋了这个答应为常在,仍居永寿宫偏殿。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又幸过其他两个答应,虽无册位,但赏赐甚厚。皇后的翊坤宫按祖制他必须要留宿,自然是去了,不过也只是同床一起睡着而已。皇后已然心冷,寒着脸不说什么,太后只要看着他还肯前往中宫就满意了,更是没说什么。其他高位妃嫔永琏就只是按例恩赏,偶尔去坐坐,从未翻过牌。象纯贵妃、嘉妃等就算是前一个乾隆这些年也是好几个月不翻一次牌子,倒没觉着有什么,舒妃、庆嫔等年轻些的多少有些委屈,但一看延禧宫这个月也是一样的,心中的快意倒是大过了委屈。
      而最觉得情况不妙,着急上火的人,当然就是已压倒了皇后的令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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