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仙尊自己走下神坛》飞起一脚

5、初见

　　如今，叶千城的气运已散。少不得说要变成喝水也塞牙缝的倒霉人了，只见他起身运行法力，三回走岔两回，差点没走火入魔。
　　强忍住一口气，叶千城按下心神仔细思考未来的走向。道心是一定要重铸的。气运也可以重新凝聚。现现今之事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秦笑罢了。
　　来不及让他多想，秦笑便出现在洞口，笑吟吟地看着他：“夫君醒了？”
　　秦笑伸出手去探叶千城的脉息，感觉到脉息强健平稳，就顺势坐到了叶千城身边。
　　“你满意啦？”叶千城努力忽略秦笑打趣他的“夫君”二字，冷冷地回复到。
　　“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何谈的满意。”秦笑一展折扇，摇摇晃晃扇了起来，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什么事？”叶千城问道。
　　秦笑但笑不语，手摩挲着白玉扳指。
　　叶千城努力忽略身上的痒意，低着头，瞧着莫不心酸地说道：“你说，我的路是不是走错了？”
　　说这话时，叶千城偷偷观察着秦笑的神色，想找出点头绪来。
　　秦笑扇风的扇子停顿了一下，慢吞吞开口道：“不算错，只是走了捷径。这捷径不太好走罢了，容易牵扯身边人周边事，成了祸处。”
　　“我辈修仙，自当勇往直前，道心通达。无情道逆心气之理，逆流而上，也算得上是剑走偏锋。只是只要是偏锋，就有诡谲之处。也许，”秦笑停顿了一下，又接了上来，“也许，换个世界你就可以成功了。”
　　秦笑不知道叶千城为什么问这个，一时间有些诧异，但先前哄着叶千城的理由他还未忘却，他收起折扇，一把抱住叶千城，脸侧过去对着叶千城哄道：“夫君，既然已经是我老秦家的人了，问这个作甚？这岂不是大煞风景。”
　　“没什么，只是心有所感罢了。”叶千城说道。
　　秦笑温温软软的身子靠在怀里，叶千城很难排除异样感，他挣扎开来，直言出来已久，怕宗门中的人有事，要回宗。
　　秦笑顺势放开他，却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凌霄宗那边，我自会照料。千城还是好好修心，将损失的修为增补一二比较好。”
　　秦笑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叶千城就心底膈应不止，他的修为缘何下降，秦笑当真不清楚吗？
　　可现在形式比人强，叶千城没办法，只好盘腿打坐，默念道经。秦笑在一旁为其抚琴静心。
　　秦笑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看着在一旁打坐静心的叶千城，心中却是千回百转。
　　如今系统联系不上，叶千城一事虽告一段落，但总不能对叶千城不管不顾。只是不知道如今看起来极为平静的叶千城，心中又有怎样的巨浪。
　　思及此，秦笑的睫毛低垂，双眼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城，我们回坊市吃点东西，如何？”秦笑忽地说道。
　　叶千城抬头看向他，不知秦笑又闹的哪一出。
　　“这里到底还是太寒酸了一点，配不上我家千城的身份。咱们去坊市买点东西，回来好好地装扮一下如何？”
　　叶千城将视线从秦笑脸上移开：“回去，不去坊市。”
　　叶千城总有一种奇怪的直觉——秦笑要跑路。
　　秦笑见他不愿意，也不强求。收起琴来，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套茶具和一张案几，烹起茶来。
　　待茶香袅袅，秦笑又邀请叶千城喝茶。叶千城自然不愿意，可耐不住秦笑端着茶，一路送到他嘴边。
　　瓷白的茶碗里淡黄色的茶汤悠悠荡荡。秦笑双手执碗，固执地将茶碗边沿凑到叶千城唇边。
　　“嗯——”叶千城不满地轻哼出声，身体抗拒地往后仰。秦笑却不依不饶。
　　“你非要我喝这茶是什么意思？”叶千城暗中压抑着怒气问道。
　　“我只是想，我前半生为了修仙，勤勤恳恳，如今怎么也要尝尝美人在怀的滋味才行。”秦笑却是口花花，没个实话。
　　叶千城气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秦笑却好像找到新的突破口一样，继续絮絮叨叨地说：“运起灵气来是不是……”
　　“唔。”秦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只见叶千城一口饮尽碗中茶水，右手捧住秦笑的脸，左手按住秦笑的后脑勺，一把亲到秦笑嘴上，将茶水渡了一半给他。
　　淅淅沥沥的茶水顺着两人的衣襟流下，打湿了下摆。叶千城和秦笑都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行了吧。我喝了。”叶千城强装镇定的说道。话说，喝了点茶水润润嗓子，确实很好。
　　而秦笑却被这一下子整的忘了脑中的所思所想。他只感受到一片湿湿润润的柔软——原来男人的嘴唇也这么软。
　　好半天才回过魂，秦笑像是刚连上一拍一样慢慢说道：“运起灵气来是不是阻塞难行，调整一下心境就会顺畅许多。”
　　叶千城感受了一下，确实如他所言，经过刚才这一闹腾，灵气运行顺畅了许多。
　　叶千城虽感到自己烧的慌，面上却是一点不显露，还是一片冰皮月饼的模样。
　　“去坊市走走吧。”叶千城说道。
　　秦笑自然依他：“嗯。不先回宗门看看？”
　　“先去坊市吧。买点你喜欢吃的嚼的。”
　　怕叶千城半路运转灵气出故障，秦笑小心翼翼地半揽住叶千城，化作一道剑光往最近的华岩城坊市而去。
　　叶千城接受了秦笑的温柔，却没有说一句话。
　　……
　　华岩城城内坊市。
　　坊市内一片热闹，开酒楼的，卖果子的，裁衣制布的，典当商品的，吃喝嫖赌，不一而足。
　　叶千城和秦笑变换了一套衣装，都穿着蓝色方巾帽，穿着粗布麻衣，系着一条的深蓝色腰带，顺便佩戴着一块简单的和田玉腰坠。虽是简陋，但从仪表相貌看来，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是简单角色。
　　“千城莫不是还不知道这便装出行的好处。这便装出行呀，才能体会到最原初的坊市本味。”秦笑此时一手提着一袋油纸包好的片皮鸭，一手拿着一个糖人，笑嘻嘻地对千城介绍到。
　　“在我当初做散修的时候，我最爱这坊市的片皮鸭了。可惜酒楼做的没门店那个味‘’门店又没有酒楼方便，没个座。真是难熬。”秦笑一边舔着糖人，一边装下一袋坚果。
　　这还是叶千城第一次听秦笑说起他做散修时候的经历。
　　“散修，很苦吧。”叶千城问道。
　　“还好，除了相互之间争夺不断，出门被人瞧不起之外，都还好。”秦笑含糊地说道。
　　“凭你的资质，怎么会去做散修？” 叶千城又问道。
　　秦笑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我的宗门早已经泯灭。我心气又高，不愿再加入其他宗门。”说这话时，秦笑脸上还是笑吟吟的，只是隐约之间透露出一股孤独。
　　叶千城回头看着秦笑，想分辨出他说的是真是假。毕竟上千年来，秦笑从未像今日这般告诉过他这么多往事。
　　他还记得他与秦笑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秦笑一袭白衣，银色的发冠束起，抱着一把琴，从凌霄宗三十三道台阶之上拾阶而上，盘坐于地，为他抚琴。全程不发一言。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沉默的秦笑最后竟让冷心冷情的叶千城习惯了欢声笑语。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秦笑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为了骗取你徒弟的一把灵心剑，设局三年，传授了我所有的剑术心得，最后瞅着一个空档，将剑盗取，被你追杀。我不敌，于百鸟林被你降于剑下。”
　　说到这，秦笑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很强，我就想：我要强过你，然后扳回一局。”
　　叶千城对当初欺骗徒弟三年的雅盗还依稀有所映像，只是没想到那人竟是秦笑。
　　“其实，你知道吗？在我将那把灵心剑拿到手的时候，你徒弟就说要给我了。只是你不同意。”秦笑看着他，从乾坤戒中拿出酒壶，喝了口酒。
　　“抱歉，我不知道。”叶千城说。
　　“嗯，我知道。”
　　叶千城此时心中百味杂陈。
　　而秦笑则想到那日被他一剑降于百鸟林中，叶千城什么都没有问，没有问前因，没有问后果，甚至对他都懒得理会，只是简单地取剑拿剑，便回了凌霄宗。
　　那一日，他就在想。于是他对系统说：“你说他既然这么强，为什么不能强过他，然后干了他。”
　　于是，他变换了思路。他不想用系统说的情情爱爱的方式来让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剑仙道心破碎。他要用他的天赋和努力，堂堂正正地打败叶千城。
　　他每日辛勤修炼，冬日握冰，夏日抱暖，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在修为上超过他，再狠狠打击他，击碎他的道心。他埋伏叶千城身边千年，除了近距离观察叶千城的状态之外，便是为了督促自己，不要忘记初衷。
　　如今正是收获果实的时候。但万万没想到，叶千城的道心是碎了，却不是因为秦笑他实力和修为的打击，而是因为爱。因为一个老套的舍命相救。
　　秦笑有些沉默。这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