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雨》棠木无依

5、寿宴结束后 一场声

　　一场声势浩大的寿宴就这样在奇怪的氛围中迎来了尾声，在座的每位客人都笑意盈盈的走了，毕竟不管是对于江湖客而言听雨阁的出现有多么令人震惊。还是对于那些商贾巨富，以及身有官职的人而言，小公爷的出现使得他们需要重新评估一下对待温氏的态度。想必再过一段时间，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讨论的话题中心离不开温氏二字。
　　站在门口送客的温氏父子三人在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的时候，不约而同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叹了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没想到操持一场寿宴竟然这么累，幸好下次爷爷大寿在十年后，不然每年来上这么一次我真的撑不住。”半倚在门框上的温海川毫无形象的靠在那里，有气无声的说道。

　　“噤声，逆子。你爷爷要是听到你这句话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温岱山怒斥道。

　　“父亲别动怒，不若现在下去休息一番。您操劳了一整天想必是累了。”温海渊见自家父亲跟小弟又要吵起来，连忙插话。

　　“也好，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温岱山说完瞪了温海川一眼就走了。

　　过了一会，温海川似乎是终于缓过来，开口道“大哥，我明明今日表现还行，没惹事还帮忙招呼客人。父亲还是对我吹胡子瞪眼，这真的是让人火大。”温海川努力站直自己的身子，开口道。

　　温海渊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自家弟弟的牢骚话，只能默默安慰到的“想必你今日也是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听完温海渊的话，温海川总觉得自己大哥在敷衍他，可是见着大哥充满治愈的笑容，温海川又觉得大哥是在安慰自己别跟父亲一般见识。自我攻略结束之后，温海川开口道“好的大哥。”

　　说完话之后，兄弟二人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温府上下最近几日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于是到了晚上除了一些必要守夜跟巡视安全的家丁外，其他人均在自己屋里熟睡。

　　到了夜半时分，温海川觉得肚子饿想到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突然在半路上碰见了独自坐在凉亭里的施成济，于是他好奇上前问道“成济，你也是半夜饿了出来找东西吃的吗？”
　　施成济扭头看着温海川，似乎是有些惊讶，毕竟连续几日的忙碌，今日大家都在熟睡中。不过也还是回道“我只是睡不着，晚上想出来透透气而已。”

　　“哦，好吧，我先去找点东西吃了。”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温海川来不及想那么多，直奔着厨房就去了。

　　在厨房吃了一整只烧鸡之后，温海川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去睡觉。在回去的路上，看见施成济依旧坐在凉亭里。由于是背对着坐，也看不见他的表情。这时吃饱喝足的温海川终于想起来白天发生过的事情了。

　　自从十三年前天纵山施家惨遭灭门之祸后，当时尚在武当山学艺的施成济就无时无刻不想找听雨阁报仇，可是当时他只是刚满十岁的小孩，还没有能为家族报仇的能力。终于修习多年之后可以下山了，却又发现自己的仇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听雨阁行事向来神秘，每起灭门惨案必无活口，只在现场留下听雨阁的标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水滴状图案。最近几年据说听雨阁出手越来越少，于是更难找到他们的踪迹。今日听雨阁能来给自家爷爷贺寿是温海川没想到的，可是施成济在见到灭门仇人的时候，却无能为力，也没有任何作为。温海川心想“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仇人，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成济心里一定是苦闷的。”

　　他想前去安稳安慰施成济，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按照他自己的脑子也说不出来什么能让人心情愉悦的话。还是不去给成济添堵了，温海川心里默默的想。

　　到了第二日，天上突然下下起了瓢泼大雨，这让本来想辞行的施成济打消了念头，等雨停了再走，毕竟若非急事是不会在大雨天赶路的。同样在家闲着无聊的温海川准备找施成济聊聊天。

　　“昨晚睡得可好？”

　　“昨晚睡得可好？”

　　温海川在院子凉亭里找到施成济之后，两人同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如此。温海川摸摸脑袋，“当然睡得好啊，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我还好奇你睡得如何。”

　　“你昨天半夜又偷跑去厨房吃了那么多，竟也能睡得下。”施成济听完他的话，好奇的开口道。

　　“为何不能。”感觉施成济今日心情还行，温海川也就跟着一起插科打诨，二人日常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倒是也没什么违和感。

　　说了一会，温海川小声道“你昨日还行吧。”
　　虽然话没说透，可是施成济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回复到“还行吧，只怪自己现在没有能力罢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再这一时。”
　　看着施成济真的跟他自己说的一样，温海川这才真的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