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杀鸡儆猴 冰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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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The E俱乐部，三楼。
一队包括替补陈奕在内的五名成员，在会议室里如坐针毡，除了白霁，人人头上一把刀。
方鹤声教练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往桌上一甩，文件纸张向四周散开。身后的投影仪上是前天晚上模拟赛一帧帧的复盘。
“前天晚上模拟赛打成这样！让你们复盘，复哪去了？！今天早上我刚出差回来你们就跑出去玩是吧！好玩吗？！”方鹤声单手叉腰怒火中烧，在会议室前面走来走去。
“隔壁俱乐部Win，盘盘见成效，一步一个脚印，你们呢？！一个个吊儿郎当的！真觉得自己很牛是吧？！以为拉几个代言就能靠脸吃饭是吧？这他妈是电竞！不是换装游戏！”
“在中国区S9秋赛里一队除替补外全体成员睡过头———”说到这时方鹤声特地扫了眼最角落的陈奕，陈奕不自在的小动作全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继续说：“这就是The E 一队下半年给我的总结么？老子让一群青训生去打都比你们靠谱！”
“你们去尿尿的时候就从楼上往下看一眼，一楼那些个青训生，哪个不努力？黑眼圈都他妈快垂到胸口上了！哪个不是挤破了头赌上青春就为了能打一场比赛？你们也是那样过来的，为什么就不能坚持坚持呢？初心呢？！”
听到这，刀“哐啷”落下，一队的其他几个心怀鬼胎，终于知道什么叫杀鸡儆猴。
方鹤声手里把遥控器递给陈奕，“陈奕，带着他们复盘。”
陈奕接过遥控器：“好的，方教。”
方鹤声隐蔽地顿了下，朝白霁扬了下下巴，用平复过的语气说：“队长跟我出来一下，燕辰也一起。”
俱乐部基地是三层现代化大别墅，从外面看起来像是两栋科技馆，靠着中间全透明的玻璃走道砌在一起。一层右边是青训生和二队训练的地儿，左边是他们的宿舍；剩余的二楼和三楼除了两个教练和经理的办公室，其余的基本上都是留给一队用的，一应俱全，少爷待遇。
会议室在二楼，方鹤声的办公室在三楼，穿过玻璃走道，一直到办公室里，白霁紧绷的背才放松下来。
白霁坐在棕皮沙发上，开口赞叹：“方教，你演的太逼真了。”
“行了，别跟我皮了，你是故意跟着他们出去的吧？”方鹤声点了一根烟，站在旁边的落地窗边一口一口抽着。
白霁：“嗯，我怕找不到机会给你训。”
方鹤声不屑地冷哼一声：“一队其余的账以后再算，先把陈奕的事情处理掉。”
燕辰把手里的一些合同放在茶几上，向前一推，示意他们看一下，“打假赛、私自以The E名义向粉丝勒索、预备下家，照他最近的状态来看，应该等不及准备跳槽了。”
方鹤声看都没看一眼合同，只问：“哪个俱乐部会收他？”
白霁淡淡道：“天狼。”
燕辰微愣，随即点头：“对，就是天狼。”
“那一切变得合理起来了。”方鹤声把烟蒂掐灭，抖了抖桌上的文件：“天狼俱乐部，多少烂摊子没收，根本不是靠比赛赚钱。”
白霁补充：“是靠违约金。”
他继续说：“之前的S9秋赛就是他搞鬼，趁着燕辰哥没注意，给他们三人水里掺了安眠药，给我掺了兴奋剂，还好当天虎子和麻辣烫在我房间睡过去了我才发现异样，不然我可能就被禁赛了。”
“他想走之前，把我搞垮，让The E 在水深火热之中翻不了身。再过半年就是PGC东亚区邀请赛了，不能掉链子。”
燕辰问：“鹤声，陈奕那边……怎么说？”
方鹤声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眸子摇摇头，反复叹气：“怎么会这样呢？他还是我一手挑进来的……”
陈奕是两年前方鹤声从一个小破网吧带出来的，很有资历，只是需要跳板。他是个农村小子，那时才十七岁，青涩自卑，于是方鹤声手把手带着他训练，总觉得有一天他能给队长白霁分担点。结果到头来，还是抵不过外界的诱惑。
当年口口声声说“方老师我要在努力一点”的少年已从记忆里抹杀，取而代之的是利欲熏心的刀砧。
燕辰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你好好跟他说吧，大家好聚好散，不要闹得很难看。”
白霁张了张嘴唇，最后也只是说了句：“让他别去天狼了，只不过是往坑里跳而已。”
陈奕跟他们相处了两年，这件事情一出，几人心里多少都有点波澜。
方鹤声头垂的很低，语气低沉：“嗯，我一个人静静，该干嘛干嘛去吧。白霁，让他们去休息，今晚一队加训三小时。”
白霁：“………”
一小时后，三楼小露台。四个人兴致都不高涨。
唐虎邱踢掉阶沿上的一层雪，闷闷道：“你们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家刚开始明明都好好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太照顾他了，又没办法感同身受，所以忽略了他的情绪。在他那个自尊心强大的年龄，早早埋下了祸根。”许愿双手撑在栏杆上，说着说着就只剩下气声了。
兆越关注到他的情绪，揽住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搓了两下，安慰着：“不要自责了，人生有很多正确答案，也许他觉得那个就是他的key，仅此而已。”
唐虎邱忽然叹了一口气：“对，格局打开，只要活着，什么都好说。”
雪已经停了，天空依旧灰蒙蒙，郊区的枯枝一层白，万物开始融化。
白霁背靠在阳台边，双肘撑着栏杆，黑色羽绒服上一道道雪融化后滑落的水珠，仰着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片刻，他问：“许愿，你还有多久生日。”
气氛又降至冰点。
许愿缓缓开口：“还有六个月。”六个月之后，许愿就二十四岁了，离他退役也不远了。如果他愿意，还能再打两年，但是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优胜劣汰。
他二十岁毅然决然进入The E，那时退役一词对他来说还很遥远，可如今他二十三岁已过半，终是舍不得。
许愿闭了闭眼，低声道：“快找下一个替补吧，总有人得顶上来。”
白霁平和的说：“别担心，你还能打。”
唐虎邱一根筋，也没想太多，顺着安慰他：“对呀，小dream，你可是我们行走的三级包、狙击手！没有你就没有安全感！”
许愿笑了笑，摆摆手：“行，我尽量！走了，回去补觉，困死爸爸了……”
…
基地里空调常年开着，白霁刚洗完澡出来，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是一队“王牌飞行员”群里的消息。
【爱吃麻辣烫：[转发了一条微博]兄弟萌快去给白哥的小老婆投票，期待新皮肤！yeah～】
【麻辣烫他爸爸：你们投的啥SAI？[疑问jpg]】
【虎砸哥：啊……我觉得他粉毛挺好看的，又换呀……[失落jpg]】
【爱吃麻辣烫：@麻辣烫他爸爸小dream，我劝你把你在群里的昵称改掉！！[死亡微笑jpg]】
【“麻辣烫他爸爸”把群名更为“麻辣烫他爹”】
【爱吃麻辣烫：………开门，！】
【“麻辣烫他爸爸”把群名更为“王牌飞行员”】
【麻辣烫他爸爸：抱一丝啊～老年人不太会用微信，我睡了～】
【虎砸哥：你们投的啥颜sai？[偷看jpg]】
【爱吃麻辣烫：不造，很纠结呢[大眼jpg]】
【爱吃麻辣烫：问@白七，毕竟是他老婆[坏笑jpg]】
白霁看到被艾特的一条，手指一顿，仔细想了想，回复：
【白七：都好看】
【麻辣烫他爸爸：………】
【爱吃麻辣烫：不是吧不是吧……我没看花眼？？】
【虎砸哥：肯定是pubg打多了把眼打花了[微笑jpg]】
【月朗心无声：你们要是再不睡觉，再bb，今天就让你们彻底把眼打瞎[死亡微笑jpg]】
【虎砸哥：方教饶命，我马上闭眼[抱拳jpg]】
【爱吃麻辣烫：[小狗缩背背GIF]】
群里一片祥和。
白霁翻到上面的微博转发，直接点开。
【Pop-一：快来pink你们#心动的发色#吧！#每日一博#[投票]】
他看了两眼底下的评论，里面全是不同的呼声。
早上的画面历历在目。少年的皮肤巷白，眼眸如猫，狡猾却清澈，是浅浅的琥珀色，好像还有一颗小泪痣，衬得那双眼睛勾人。
今天那条围巾确实很适合他，如果让在这几个发色里面投票，他会————
白霁指尖轻点‘冰蓝色’，确认投票并选择关注博主。按熄手机，好眠。
…
尤珞一考完最后两场考试算是解放了，一身轻松。
袁嘉一出考场就抻着脖子到处找尤珞一的身影，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位高挑的男生。
他上前勾住男生脖子，笑嘻嘻地说：“解放啦！珞一！你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嘛？”
尤珞一浅浅地笑了笑，被他勾得弯了腰，无奈牵下他的手臂，回：“能有什么安排，还不是直播。”
“拜托！今天可是圣诞节唉！双喜临门！”袁嘉不死心地晃着他的胳膊，“今天学长学姐们组了个局，咱们去小酌两杯？”
尤珞一伸手提了一下快要掉的书包肩带，“什么啊，我都不认识，我还得直播。”
“啊呀，没事，他们都认识你！就当参加个联谊嘛！”
他犹豫了一下：“认识我？”
袁嘉开始一套一套的哄着：“对啊，医科大大美人谁不认识？你就给我个面子嘛，就这一次。”
尤珞一闻言语气都放软了些，最终还是妥协：“那我就懒得回公寓了，直接背书包去，八点半之前一定要让我脱身。”
“走走走，我们现在直接赶过去，他们在海伦司订了台。”袁嘉边看手机边催着尤珞一，最后干脆拽着人胳膊往前跑。
尤珞一无奈：“你早就计划好的吧……”
强烈的鼓点音乐节拍震耳欲聋，喧闹的人群肢体碰撞，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压抑多久的狂欢因子在身体里作祟。
尤珞一应付完在场跟他打招呼的每一个人后，独自缩在角落里玩手机，努力降低存在感。
点开微博的一瞬间，突然卡了一下，大概是私信太多了，没定时清理。
下一秒，在看到昨晚的微博投票时一瞬愣住。
The E—白七Kings，投冰蓝色一票。
秉着公正公开的原则，他的微博投票向来都是透明的，自然看得到是谁投的哪一个。
【系统提示您：The E—白七Kings回关了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杀鸡儆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