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众生平等 圣诞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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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是周漓姜来战队第一次以选手的身份开播。
他走进训练室时，徐顾对着围坐的几人强调，脸上是少见的郑重。
“今天是姜姜以我们战队身份的第一次直播，必须得有排面，等会儿你们听我指挥。”
“你们在搞什么呢？”周漓姜愣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训练室里的阵仗。
“徐顾要给你搞个仪式，让我们当背景板。”裴翊晃了晃手里的礼炮，炮口的彩条垂下来。
“没必要吧。”周漓姜连忙摆手，“又不是没直播过，不用这么麻烦的。”
从小到大，母亲工作都很忙，常年见不到人。即使是生日，也不会为他特意准备什么仪式。
那时候想，没有就没有吧，他也不是个看重仪式感的人。
渐渐地，时间一长，他也就慢慢习惯了。
“当然有必要，这意味着开门红。”徐顾立刻反驳，往他面前凑了凑，“这可是你作为4W选手的‘开门红’，必须得有仪式感，才能让粉丝看到我们战队对你的重视，讨个好彩头！”
“你就接受吧。”裴翊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这位经理很有仪式感，当时给我们几个也弄过。”
傅洺也点点头，举了举手里的卡片：“我这卡片还是徐顾让我写的，说要手写祝福才显诚意，我练了三张小字才写得不那么歪。”
周漓姜看着傅洺手里那张写得工工整整的卡片，字迹算不上好看，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连标点符号都描了两遍。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鼻尖微微发酸。
去他的没必要，去他的怕麻烦别人，去他的不在意仪式感。
他根本就是喜欢这种被当作自己人的感觉，喜欢得要死。
周漓姜眨了眨眼，掩饰着眼底的热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徐顾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你签下合同穿上队服那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次我就当没听见这词。”
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
周漓姜反应很迟钝，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这群看似大大咧咧的人，早就把他当成了真正的队友，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给了他满满的归属感。
林说寻一直站在一旁，目光没离开过周漓姜。
望着他头顶那对狗耳朵从一开始的微微耷拉，到听到一家人时悄悄竖起来，耳尖的绒毛软乎乎地贴在发梢，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动物，温顺又依赖。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走上前时，“别紧张，怎么舒服怎么来。”
周漓姜头顶的耳朵又竖了竖，轻轻蹭了蹭林说寻的手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他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连带着眼底的水光都染上了笑意。
不是因为仪式有多盛大，而是因为身边的人，都足够真诚，足够爱他。
周漓姜先前作为战队的杀手锏，为了保持神秘感沉寂了一段时间。粉丝好不容易等到他开播，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往直播间挤。
随着画面卡顿，服务器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数万观众同时卡在加载界面，屏幕中央的转圈图标转得人眼晕。
时间在卡顿中变得扭曲而漫长，当画面终于恢复流畅时，在线人数已突破两百万大关。
周漓姜望着满屏“泪目”“活过来了”“可算进来了”的弹幕，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下回车键，然后将麦克风往身前挪了挪，暖黄的台灯光线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目光慢悠悠扫过滚动的弹幕。
“大家圣诞快乐。”清冽的嗓音裹着点笑意。
直播间里的弹幕再次沸腾起来，清一水的圣诞祝福，还夹杂着一些对周漓姜接下来直播内容的期待。
“姜神，今天打算玩什么呀？”
“圣诞有没有特别福利呀？”
周漓姜看着弹幕，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轻轻开口道：“休息日，不打比赛。今天跟你们云解说一部热血大片。”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观众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纷纷追问大片是什么。
周漓姜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说：“别急，留点悬念才够惊喜。”
之前的娱乐合约条款又多又繁冗，不仅规定了每月必须直播的固定时长，连直播内容都卡得死死的，要么是排位赛，要么是配合平台做的互动活动，几乎没有自主选择的空间。
但他的直播合约转过来之后，所直播的内容就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严格限制了。
在职业合约里，没有娱乐合约中那些令人头疼的繁文缛节，只要在月底统筹时，能够完成规定的直播时长就行。
一般职业选手直播也都是选择继续打排位，冲排名，在战场上挥洒汗水，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技巧。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保持竞技状态、提升水平是首要任务，直播打排位既能满足粉丝们观看高水平对局的需求，又能让自己在实战中得到锻炼。
周漓姜骨子里带着一股叛逆和不羁，一旦没了束缚的框框，他总爱往不寻常的路上走。
不是故意唱反调，而是本能地想避开那些被安排好的轨迹，偏要踩出属于自己的脚印。
而他的叛逆，从来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尖锐棱角，而是在常年密不透风的管束里，一点点从骨缝里钻出来的藤蔓。
带着对自由的渴望，把被偷走的选择权，一点点拿回来。
小时候被撕碎的纸飞机，总有一天，它会完好地飞向天际。
粉丝们还在弹幕里猜测着“顶级奇幻热血动作片”的名字，有人猜是最近热映的机甲大片，有人说可能是经典的变形金刚系列，连老版武侠电影的猜想都冒了出来。
直到周漓姜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点开视频播放器，快速输入一串文字后按下回车。等页面完全加载出来，屏幕上跳出的剧集海报，让满屏的猜测瞬间卡在了原地。
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彻底乱了套，密密麻麻的问号几乎要把画面盖过去。
“？？？姜神你确定没输错字？”
“这是我想的那个《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异国大营救》吗？”
“说好的顶级奇幻热血动作片呢？怎么是喜羊羊啊！”
“我人傻了，姜神的脑回路果然跟我们不一样！”
周漓姜看着满屏的问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怎么就不是顶级奇幻热血大片了？这里面有魔法，有冒险，还有打戏，这不吊打某些电视剧？”
说着，他伸手点了播放键，欢快又熟悉的片头曲瞬间响起来。
画面上喜羊羊举着奇力杖，眼神坚定地对着伙伴们喊“我们一定要救出皓月公主”时，周漓姜立刻切换到专业解说模式，手指着屏幕里的画面，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们看这个站位，明显是团队里的输出位，既保护了身后的懒羊羊，又能随时对前方的敌人发起攻击，这跟我们打比赛时的阵型排布一模一样。还有他刚才说的‘分工合作’，这就是团队赛的核心啊，要是队友之间不配合，再厉害的操作也没用。”
话落，直播间又起了一连串的问号弹幕。
“……怎么感觉姜神的精神状态堪忧啊。”
“我的男神终于还是被训练室搞疯了吗？”
“我本来是来看热血大片的，结果现在在听姜神讲喜羊羊电竞课，这剧情发展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前面的+ 1！”
“完了完了，以后我再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满脑子都会是‘输出位’‘团队配合’，这日子没法过了！”
“很离谱，但真的上头。”
周漓姜看着这些调侃的弹幕，笑得更欢了，划下重点：“这都是实打实的战术思路，要记住。”
林说寻盯着缩小窗口里周漓姜的脸，注意到他头顶的小狗耳朵此刻随着周漓姜说话时的动作轻微地左右摇晃，幅度不大，却透着股藏不住的雀跃。
林说寻心里了然，这人因为自己选的大片勾起了粉丝的反应而开心，那点小得意，全从耳朵的小动作里漏出来了。
他听着周漓姜跟粉丝胡编乱造，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漓姜看着弹幕里的互动，伸手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扫过林说寻，那人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眼里盛着细碎的笑意。
周漓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撇了撇嘴，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不许笑了”，那无声的警告像只炸毛前的小狗，透着点幼稚的较真。
但他的威胁在林说寻看来没有任何威力，不过眼看周漓姜的小狗耳朵已经开始微微向后撇，一副再笑就要炸毛的模样，林说寻还是识趣地收敛了笑容，只是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周漓姜见他收敛了笑容，满意地转回头：“我们接着讲，懒羊羊这波操作虽然看着慌，但他反应很快啊，用云朵做屏障既能挡伤害，又能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换在赛场上，这就是典型的极限逃生，要是能再冷静点，说不定还能反打一波！”
“你们看啊，接下来沸羊羊这波冲锋，就是典型的先手开团，虽然看着猛，但要是没后续支援就容易陷入被动，这跟我们赛场上……”
说着，他还不忘偷偷用余光瞥了林说寻一眼，见对方真的没再笑，耳朵又悄悄竖了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林说寻将周漓姜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那悄悄竖起的耳朵像极了得到满意答复后重新变得活泼的小狗。他指尖抵在唇角，没忍住勾出一抹极淡的笑，眼底的温柔像是化开的糖霜。
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下雪了！”。
“哇塞，圣诞节下雪，还是在重庆，谁懂啊。”
“重庆这回下雪的时间居然这么多天！”
周漓姜看到弹幕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的动静。
裴易摘下耳机，身体往后仰进椅背里，“直播间说下雪了？”
徐顾惊讶地抬起头，走到窗边，开窗探出了头，“真的下雪了。”
闻言几个人瞬间起身，一股脑全挤到了窗边。
周漓姜站在后面，踮起脚望向窗外时，正好对上林说寻看过来的眼睛。
窗外的雪下得愈发温柔，大片的雪花打着旋儿落下，刚开始还不明显，眨眼间就密集了些，轻轻落在窗玻璃上。
林说寻的目光落在周漓姜脸上，想起前几天在雪地里的争吵，目光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周漓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移开目光，半趴在裴易背上借势看雪。
窗外的雪渐渐变大，落在楼下的树枝上，慢慢积起一层薄薄的白。
林说寻看着周漓姜因为看到下雪而微微发亮的眼睛，那双眼本就生得清亮，此刻映着窗外纷飞的雪片，像落了满眶的碎星，亮得让人心尖发颤。
重庆哪是会轻易下雪的城市？往年冬天最多飘几滴冷雨，连霜花都少见。可今年不一样，雪花不仅落了，还连着飘了好几天。
老天为重庆破了例，把本不属于这里的浪漫，悄悄送到了眼前。
周漓姜，能不能也允许我靠近你，让我打破所有常规，留在你身边……
众人围在窗边看雪，直播间的弹幕还在飞快滚动，彩色的祝福铺满了屏幕，屋子里的暖气烘得人心里暖暖的。
林说寻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暖光落在周漓姜的发梢，晕开一层柔和的光圈，细碎的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想起心里没说出口的祝福，指尖微微蜷了蜷，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又软又涩。
屋子里的暖气烘得人心里暖暖的，裴易已经打开手机放起了圣诞歌，轻柔的旋律在房间里缓缓流淌，周漓姜随着音乐轻轻晃头。
他怕打破此刻的氛围。
圣诞快乐，姜姜。
他在心中默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众生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