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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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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携着落日,余晚潮俯身抱着穿越者,穿越者已是奄奄一息。混乱中能听见她在喃喃低语。
“为什么是我呢?我什么偏偏是我呢?我只是想活着。”穿越者眼中落下晶莹的泪珠,可真正落下时,却已凝成一朵红莲。
“那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余晚潮的手扶上她的额头,换换往下移,“你想活着,但别人不想死。”
穿越者的眼中仅剩一丝光亮,余晚潮抬手合上她的双眼,万千星辰中的其中一颗,自此隐如深不见底的宇宙,也许她会在数百年后的大爆炸中重见天日。
余晚潮动作又轻柔几分,看着十分虔诚,却又充满着【神】的悲悯。
“我替你活下去,你能安息吗?”穿越者显然没料到这种问法,千疮百孔的身体微微颤动一下。“这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吗?成王败寇,你用这种方式侮辱我,有意思吗?”
“是吗?”余晚潮呆呆的看着她,“可我感觉这是最重的誓言。”人的本能是求生,求死只会是……如果可以,不会有人想死吧?曾几何时,余晚潮认为哪些努力活着的人都特别厉害,也一度想求死。可是…最后却因为这样的誓言选择活下来,后来她答应替很多人一起活下去,于是她再也不是人,再也不能求死。
替所有人活下去。彻底成为一个行走在一切边缘,不切实际的怪物。
去过的每一个世界,她都会尽可能留下极少的痕迹,因为那是【主角】的世界,她从来只是路过,永远不能停留。
余晚潮擦干双手,来到另一扇门前,轻轻叩响后,推门进入。
重生者分外平静,见到她后,甚至还轻轻点点头。“你是来杀我的?”
“嗯,”余晚潮看着她,只是看着,就给重生者一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我是来解决事情的。你比那个穿越者,聪明很多。”
余晚潮看着她,一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很想和你聊聊天,我很喜欢遇上你们这些人,就像永远不会低头似的,不像某些垃圾桶都分不了列的垃圾。”
“我有什么好的,两辈子都在给别人做嫁衣。”重生者的语气透着一股淡然的绝望,“我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不过也算死过一次的人,什么倒也不稀奇。”
“绝大部分的人,假意善良在重生后就会变得邪恶,所谓‘人性本恶’。但你这样的就属于绝少数。”余晚潮朝她伸出手,“‘回到正轨’是一个很正式的过程,你想知道的,我会尽力告诉你。”
“我有什么好知道的?不过是终究不能重来,我还怕这个?”余晚潮看着她,波光粼粼的双眸沉寂下来,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川。
“你在抱怨不公,你是一个好人,但也是‘人’。好意终究带着些功利心,好人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吗?富人的怜悯在穷人面前只是施舍,只有穷人对穷人的怜悯才会突显的伟大。”余晚潮语气终于透露出一些人情味,看上去像是在较真,“好人在恶意的世界是活不下去的,没有人是完全纯粹的。你所遇到的只是那个世界所有的恶,但你却要为那些毁掉一个世界,美其名曰为了别人,实际只是一己私欲。”
“我没有,我只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那里不能拆。”重生者说着说着多出几分底气,“你明明有那个能力,但你……”
“可不拆那里,会有230个家庭吃不饱饭啊,违规建筑,更何况是那么一大块,主角的做法,我无法评判,但,他们就是世界的全部,我只能让他们活着。”余晚潮头微微扬起,“我见过很多人,他们最悲惨的结局,莫过于掌中朱砂,或是秋后团扇。”
“掌中朱砂,从出生起,一举一动接不由自己定,最终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只见其表面光鲜,最后只落得随风消散的下场。秋后团扇,也许她们的路会一帆风顺,但,越是往前走,她们越是深陷其中。需要她们时,她们尊贵的咳唾成珠。失去效用时,她们被锁进匣子里,不见天日,放做别人,也许会苟活,但她们不然。览过绝顶处的无上美景,怎甘心跌落谷底?这也是她们的可悲之处。”
余晚潮眼眸微抬:“更别提你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而你本就是这书上的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