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我在哪 ...
-
我在哪里?
好美的人,唇红齿白,美目流盼,青丝如瀑。
天哪,我从来没梦到如此绝色之美女!
樱唇微弯,笑,她在笑!
只听得一声犹如天籁之音入耳,公子,此非梦。
嘿嘿,我觉得我在流口水。
美女又在说话了,车,你还记得车吗,马路,你已经死了。
什么,我开始有点吃惊,不错,我在穿马路,怎么做起梦来了?
大脑混沌起来,先暂停流口水,我问美女,姑娘,你能说得清楚点吗?
问完这句话,我立马奇怪,我从没对着一个妙龄佳人称她为姑娘,不都是小姐吗?
姑娘美女依旧挂着电死人的微笑,回忆,你可以回忆。
于是,我进入回忆——
太阳,刺眼,炎热,
我,外面呈流水状,
内置焦烤状,
手里,简历,
穿马路,目标是第五家面试公司,
心理活动,奇怪,怎么只有我一个人穿马路?
声音,好刺耳的声音,漫长而恐怖,
缓缓转头,虎头,虎头车!离我0.01米。
咔嚓,回忆结束。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身边人,期待她对我的回忆能进行一番讲解。
美女站起身来,只见白色缕纱长裙长至曳地,随着她的转移而幽幽飞舞。
我痴迷地盯着她的美丽背景,只觉得她向远方投去膜拜的凝望,然后又转身看向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至极的床上。
美女射向我的眼神十分有电力,我被电得晕乎乎的。
你遭遇了车祸,你的魂魄已脱离了肉身,这里是终极乐土。美女徐徐道来。
那为什么我不去天堂,或者,地狱?
美女又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我有此一问,因为你既无善因,又无恶果?
这是哪门子道理?
不理会我的云里雾里,美女突然芙面含羞,对我深情一睨,说了一句,过会儿,举行典礼,请公子稍做准备,便步出门外。
典礼?喂,什么典礼,我急欲留人,不想人没留住,到召来两粉衣少女。
只见她们双手捧着像是衣服的东西,对我轻鞠一躬,请公子更衣。
看来她们是两小丫环,但面容也是极其娇俏可人。想不到我艳福不浅,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顶尖美女。
我兀自自我陶醉,却发现粉衣少女已在脱我衣服。
喂,喂,你们干嘛?
粉衣少女相视而笑,公子,我们在帮你更衣,典礼马上就要举行。
我有点恼了,感觉自己从头到脚稀里糊涂的,却好像被牵着鼻子走,没有任何方向。
双手护衣,我佯装生气地问,说说清楚,什么典礼?
其一少女答到,就是圣婚典礼啊,公子可是圣主等了3000年才盼来的,可别让圣主等急了。
语毕,两人上前又来脱衣。
圣婚典礼?刚才出去的那个美女是你们的圣主,她要和我结婚?
我瞪大双眼问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等好运。
正是,粉衣少女笑曰。
我不由自主喜不自胜,哇噻,和这样的美女成婚,那岂不是很妙?
自从女朋友大四伊始,傍上外企大款,就跟我彻底拜拜了,我就一直郁闷至今,始终抬不起头来。
现在,得到如此的美女老婆,胸中一口郁气一扫而光,真所谓扬眉吐气啊!
正当我扬眉,吐气,傻笑,忙不迭的时候,粉衣少女已帮我着装完毕。
我低头一瞧,正是圣主美女穿的那种可以翩翩跳舞的衣服,轻软的好像未着一缕,却被一股奇异的清香索绕全身。
忽然又见现少女闪了进来,请主公。
当下粉衣少女一边一个,扶我出门,想必我已升级成主公了。
主公,主公,圣主的老公,我在心里不住地偷笑。
在美女如云,淡雾缭绕的盛大场景中,我和圣主完成了圣婚典礼。
整个过程,只听得耳畔绵绵不断的幽然绝美的乐声,这种仙乐催眠似地使我始终处于狂喜时愣是转不过弯来的境界。
新婚燕尔,我和圣主老婆每时每刻相伴相随,其实也只能用每时每刻来形容了。
当我从天上掉下了大美女的狂喜中稍稍冷却下来时,我终于注意到我身处的这个环境。
这里没有太阳、月亮、星星,似乎连天空也没有,抬头看到的,除了白蒙蒙里浮着一缕缕的烟雾,什么也看不到。
我问我的老婆,姁,这里是否是她的宫殿。
姁嫣然一笑,没有宫殿,终极乐土即为乐土,处处是乐土。
乐土真不妄为乐土,享不尽的琼浆,仙果,美乐,连睡眠也省了。
然而,我开始思念,我无法抑止地想我的家人,朋友,当思念在某一刻从我的心底缓缓地溢出来的时候,我也意识到了我真的已魂归乐土了。
思念使我的视线从身旁的美人身上移开,它使我沉默。
姁发现了我的异样,她偎向我怀里,一手抚上我的脸颊,夫君,你怎么了?
唉,我深深地一叹,姁,我想我的家人,他们一定十分伤心,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不必难过,即已离去,何需牵挂,你们到头来都难逃一离。
我看向姁,她的双眸清澈明亮,犹如一池清潭,水汪汪却无任何无任何波动,我吻上她的唇,似乎这样才能暂停我胸中挥之不去的思念。
很多时候,姁会去作客,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当她不在时,我常常看着水池里那永不垂败的青莲,汹涌地回忆。
在姁用她柔若无骨的手与我紧紧相缠时,我知道她回来了。
我提出让姁下次作客时,带我一起去,姁把头窝在我在肩膀上,轻笑道,夫君,不是我不想带你去,那些地方不是属于我的,你过不去。
可是,你能过去。
夫君,你方来我土,说到底,还只是一缕凡世之魂,你的灵气还未聚足。
虽然对姁的话一知半解,但我从此也不再提起。
无波无浪却悠闲无比的生活在无限地延伸,我不确定在终极乐土,这一切还能被称为生活吗,但我想到我是死于求职苦路上时,突然就消失了一切思维。
可是,我这个乐土的稚婴,必竟是个孱弱的幽魂,当姁再次去作客时,我在莲花池旁被人邀去作客。
我悠悠地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真好。
自从来到终极乐土后,我便不曾睡过,虽明知那里的人都是不睡的,我也没有一丝倦意,可总有一股疲感暗然生成。
你醒了。死后,听到的第一个男声。
眼前逐渐清晰,是两个男人,全身黑衣的男人,周围好像有无数个发光的圆珠,在光隙中,是我在乐土中不曾见过的黑暗。
你们是谁?我的声音有点高,面前的两股眼神灼灼地射在我的脸上,我心里掠过恐惧,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在盯着一个猎物,坚决而贪婪。
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如今在无明界,可以告诉你,你不可能再回到乐土了。
不能再见我的老婆?这有如永别的话,让我全身肌肉猛地紧张到极点,死亡让我无法再承受永别,。
一紧张,一牵拉,我才发现四肢全被绑了,无法动弹,左右上下一巡视,却看不见手腕,脚踝处有任何的绳索。
先前开口的黑衣人低低地在笑,只感到他的笑里阴森万分。
不用看了,这是我们无明的永不脱逃无形索,除了我们,谁也解不开它。
滚你的永不脱逃乱七八糟的死王八无形索,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嘛?
必竟是俗人,终极乐土的灵气仍然蜕变不了你一丝一毫的俗气,还是凡人的臭脾气啊,哼!
不去理会他的嘲讽,些时心中愤恨异常,使劲地挣扎了几下,果然手脚皆不能动丝毫,我紧抿着嘴,狠狠地瞪着他们。
始终未开口的另一个人,走了上前,竟然用手轻轻地摩梭着我的脸,一开口,便是说不出口的阴沉,无善因,无恶果,天堂不收,地狱不纳,3000年才遇上啊!
语毕,还是一幅无比珍惜地摸着我的脸。
呸,拿开你的猪爪。我朝他啐道,真是恶心的要死,哪有男人这样男人的。
王兄,不要跟他废话,我们尽早把他化灵吧!另外一个一脸着急地上前几步。
王弟,你不必担忧,乐土历来与无明相生相克,进入无明,是会乐土圣主灵气的,她岂会为了这个凡人的三成灵气毁了她的五成灵气呢?
接着两个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喂,我知道你们抓我来是要我命的,但我们伟大的凡人有句话,叫做死要死的明白,你们能否说清楚点,让我放心地去死。
我涎着笑脸,企图拖延时间,此时此刻,拖延就是生命,可我还有生命吗?
好,看在今日终于得到你的份上,那就让你死得明白,王兄黑衣人又走上来摸我的脸,他狗日的,要不是为了自保,真想咬下那只猪爪。
你虽不被天堂,地狱接纳,但各数灵界可是欢迎至极的,照理说,你命象注定要成为一缕孤魂,永远飘荡在凡间,无休无止,永不投胎。天堂也明文规定,各界不能私下收留,如有违反者,必受严惩。然而,你的魂魄乃万世稀宝,我们岂能熟视无睹。
慢着,我知道我在世无善因,无恶果,但到底我为什么那么受你们欢迎?
正因为你无善因,无恶果,你的魂魄很纯。
魂魄很纯,真有意思。
我们只要把你的魂魄化成精气,吸了之后,便能增加三成灵气。灵气越高,才能无所界限地云游于各族灵界,岂不快哉!
不是你们无明与乐土相克的吗?你先前怎么进去的?
因为我们有灵界独一无二的退介衣,可以阻挡一时的灵气消损,唯有提升灵气,才能
永久地出入于任何灵界!
王兄黑衣人满脸陶醉地憧憬中,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他的王弟也随即大笑不止。
我看着他们两个笑得群妖乱舞,只觉得脸部僵硬,我想到了姁。
既然我是你们灵界争夺品,可姁为什么没有将我化成精气?
哼!那是因为她太蠢了,只知道沉迷于儿女私情,要不是她先我一步得到你,哪费我这么多功夫!黑衣人咬牙切齿。
我默然,心中万分痛楚,看来我此番再无可能与姁相会,但如果当初不是她收留我,如今我早被化为精气了。
我看了看他们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我活吞的嘴脸,无力极了。
化成精气后,我会怎样?
魂飞魄散,世上再无你这人存在。
魂飞魄散?一阵痉挛从我的脚底窜起,直冲脑门,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凡世时,怕死,因为怕死后,无知无觉,什么也不是,可死后,我知道我还存在,如今,魂飞魄散,我终于要彻底地离开了。
我有了走到尽头的感觉。
姁。我掀掀了嘴唇。
不要妄想了,她不会来救你的,进入我们无明界,她要损伤五成灵气,况且到了之后,她也因灵气不足,敌不过我们的,最终的下场就是与你一同魂飞魄散,我到是成全了你们。
狂妄的大笑再次响起。
是的,她不会来的,不会来的。我梦呓般地喃喃着。
夫君,你怎知我不会来?
姁!我心底刹那溢满狂喜。
姁巧笑倩兮,白裙飞扬地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来了,你,你怎么穿着退介衣?王兄黑衣人惊恐地指着姁。
姁根本不理会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手抚上我的颊,忧伤地看着我的眼睛。
夫君,我们夫妻一场,我怎会不来救你?
我拼命地感触她手心软软的触感,让胸中的安定一寸一寸地生长。
姁,我不要你受伤。
我知道,夫君,我不会受伤的,我会救你回去的。
姁眼底的忧伤瞬间退去,然后是满眼的温柔和清澈,她转过身。
快放了他,我既没有损伤灵气,你们是敌不过我的,我要带他走。
姁的声音平静如常,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兄弟俩本来苍白的脸似乎更白了,全身痛苦地颤抖着,他们不说一句话。
姁不动手,那两兄弟也不开口,一切静的好像凝固了般。
突然,一种像在往无边无际散去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立刻打破了凝固。
乐土圣主,无明王,你们都太放肆了,来天宫受罚吧!
姁和兄弟俩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空中,我在姁的背后,看见她和兄弟俩一般,全身颤抖。
哄地一声巨响,我再次昏去。
这是我第三次醒来,每一次地醒来,都经历了意想不到的剧变。在睁开眼皮的一刹那,我惶然地预感到,我要与姁分离了。
入眼的一切另我惊颤极了,我看到姁披头散发地被绑在一根擎天柱上,不复以前的高贵。
四周是不断涌出来的白雾,我站在一条路的尽头,循着这条路,我看见另一头高高在上的一个威武的男人,和一个雍容却面无表情的女人。两边是数不清的拿着兵器,神情严酷的人。
这,不是西游记里的天庭吗?
我走向姁,我想为她解开手上那奇粗无比的绳子,它已经深深地嵌进了她的肌肤内。
站住。
我昏过去之前听到的声音,另姁颤抖不已的声音。
转过身,路的尽头,威武的男人正在说话。
终极乐土圣主无视天规,擅自收留你,已是罪不可恕,加上胆大妄为,偷取本王的退介衣,理应受死,我要你亲自执刀,处以她极刑。
我没有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我愣愣地走向姁。
姁无神的双眼突然发出极地般的光辉,专注而绝然地望着我。
只要你杀了她,我便放你还生,让你重回凡世。
重回凡世?爸,妈,我的朋友,我眼里扬起雾气。
是的,重回凡世,只要你杀了乐土圣主,让她魂飞魄散,我便遣你返世。
重回凡世——魂飞魄散!我的大脑一下子混乱异常。
这时,双手猛地一重,我低头看去,手中竟多了一把刀!
慢慢地,我走向姁,姁用眼睛迎着我,随着距离的接近,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浓烈,我从未看到她笑得这般温柔至极的艳然。她的笑永远是如乐土莲花池里的清莲,清静,恬淡。
到了,到了,我的双手几乎可以触到姁的面颊了。
快!杀了她!快!杀了她!让你重回凡世!
耳边一声紧一声的无数的催促。
姁。我凄然地唤道。
夫君。姁亦柔声应到。
我们就这样痴痴地相望着。
咣当,刀从手中滑落,然而我惊诧地看见发光的刀峰从浓雾中缓缓地上升。
然后刀身陡地一转,直向我胸口刺来。
我再度陷入黑暗。
痛,刺骨的痛,我想叫出声来,可是怎么也发不了声。
儿子?儿子!好像是老妈的声音,微带着饮泣。
眼皮好重,用力地扯了扯,好刺眼的光线。
模糊渐渐转为清晰。爸?妈?白大褂?
谢天谢地,儿子,你终于醒了,老天保佑,阿弥陀佛,你终于醒了。
唔,唔。我朝我妈瞪瞪眼,我想说话,可是该死的氧气罩阻挡了我一切言语。
好多双手在我身上动作开来。
儿子,你别急,你只是遇了车祸,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医生说只要在今天之前醒来,你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老爸双眼含泪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安静了下来。
天!我没死!
原来是一场梦一场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