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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你送了只鸡,喜欢么? 给你送了只 ...

  •   金黄的琉璃瓦在烈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把金碧辉煌的大殿衬得更为庄严。

      大殿之下是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大臣,分为两拨,右边身穿绿色官服,左边身穿红色官服。身穿红色官服的领头站出来,在清冷的大殿上掷地有声。

      “启禀陛下,兰州来报,兰州至舟县县令刘廷昨日辰时被一黑衣人当街杀害,尸首抛于市井之中。此外,还有另外九人遇害。”太尉常启顿了顿,“据臣于兰州安排的人手来报,刘廷身亡与边疆萧家灭门,用的是同一手段,望陛下明察。”

      沈怀皱了皱眉,问道:“咋日辰时?为何今日才报?”

      “传讯的人在驿站遭到截杀,绕了远路才到京城,到城门口的时候,失血过度身亡。”

      “……”

      沈怀眼神闪了闪,叹气道:“…好生安葬罢。寻他是否有亲属,去安抚安抚他们。”

      “爱卿确认此事属实?”

      常启再次确认:“臣不敢欺瞒陛下。”

      半响,沈怀揉了揉眉心,忽道:“阿宴,你怎么看?”

      立在龙椅之下的男人沉吟半响后行礼,他本生的美,举止间皆是儒雅,只不过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疏离。

      “回父皇,儿臣以为,常太尉大人言之有理,此两事间定有关联,须明察。”

      沈怀赞许道:“萧启青乃我朝重臣,与朕亲如兄弟,朕这几年都未查明真凶,属实对不住他。”顿了顿,又道:“再说兰州刘延乃忠诚之士,此事必须查清,还他和我大绥百姓一个公道!”

      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臣弟愿为皇兄解忧。”只见那人一袭朝服,立于堂侧,手持一把青绿色的折扇,笑得妖艳。

      沈泽宴不动声色接下了对面那位“温文儒雅”的人挑衅的微笑,他接着道:“父皇,儿臣以为豫亲王殿下处于宫中,府中大小事劳神伤身,儿臣愿亲自代劳,权当历练,望父皇成全。”

      丞相裴烬本未置一词,这下他开了口:“陛下,臣以为亲王殿下与太子殿下,宫中事物繁多,确实不宜操办此事。臣斗胆,恳请陛下将此事交于臣,由太子殿下辅助臣完成这等大事,如此一来,既不会让太子殿下过于劳神,也可以使殿下得到历练。至于亲王殿下,便用不着劳神苦思了。”

      裴烬身后的众臣道:“臣附议。”

      沐如风还是笑眯眯的,道:“无妨,我府中大小事确劳神伤身,但不劳太子殿下挂心。”

      换句话说,就是“关你屁事”。

      沈泽宴淡声回道:“是我逾矩了。”

      沈怀忽道:“今个诸位怎如此积极?罢了,皇弟便莫掺和了,让宴儿历练历练吧。”顿了顿又道:“众爱卿皆须援助太子所需,竭力配合,还大绥百姓一个交代!”

      “臣遵旨。”

      沈怀又道:“诸爱卿应当是听说了,我皇室地位如今被江湖上突然出现的凌銮阁所威胁,因而朕决定派人前去与其谈判,既要显诚意,因而我决定让阿宴前去,从卿可有疑议?”

      大殿里传来阵阵讨论声,但始终没有人提议。

      沐如风难得未进行提议,他立于堂边,嘴角勾起笑道:“既然陛下发话了,那便殿下吧,殿下本身为储君,可胜任之。”

      沈怀一锤定音:“那便阿宴吧。”

      “儿臣接旨。”

      ……

      沐如风倚在窗边,把玩着折扇,他轻笑道:“和凌銮阁的这场谈判让我们亲爱的太子殿下去,不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么?这皇帝,怕是想让太子位易主吧。”

      “毕竟,就我所知,这凌銮阁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啊。”

      ……

      “不是,老宴,皇帝真让你去啊?”谢长声把啃了一半的玉米扔了,难以置信道。

      沈泽宴淡声道:“嗯。”

      “不是,他是不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阁的阁主在江湖上的名声?传闻他长得青面獠牙,因而常不以真面示人,喜欢戴着一张面具。而且地方上的强大势力都被他干掉了,但我去查了查,发现都是贪官。”

      “他做的这些事,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目的。”

      谢长声难得严肃:“老宴,……我担心,此去,凶多吉少。”

      沈泽宴却异常淡定:“不,他不敢。”他拿起护腕戴上,“你知道他定的地点在哪么?”

      谢长声皱了皱眉,意思是那个人定的地点人多?

      沈泽宴示意他凑过来,轻声道:“飞霜楼。”

      飞霜楼是夷都最大的酒楼,平日里便人满为患。若凌銮阁阁主要杀沈泽宴,那么他决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

      毕竟一国未来的君主死在人马为患的酒楼里,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谢长声微微放下心,他的扶持对象不能挂,挂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那我在后面跟着,还是直接守在你旁边?”

      沈泽宴拿起放在一边的玉笛别在身上,向宫门走去:“不必,远处跟着就行,别暴露了。”

      “备车,出宫。”

      沈泽宴上了车,掀开车帘道:“那个侍女,怎么样了?”

      谢长声咬着狗尾草道:“哦,今早叫人把她关地牢了,罪名是与外人私通。”

      “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去看的时候有多刺激,他俩……”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泽宴面无表情的打断:“走。”

      “哎!我给你分享下那个场景在走啊。”谢长声站在门口喊。

      沈泽宴: “……”

      随行的朔零:“……”殿下到底是从哪里整来的这么一个骚玩意?

      他酝酿了一会,然后很认真冲车里的沈泽宴道:“殿下,我现在转回去把他做了还来得及吗?”

      沈泽宴平静道:“你打不过他。”

      朔零:“……”

      没毛病,但还是很扎心。

      不行,等会儿得找那玩意打一架。虽然,的确是打不过他。

      小零零决定回去加练!

      ……

      谢长声倚在门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系统扯淡。

      “统子,你说老宴这回不会挂吧?”

      系统故作高深道:“吉人自有天相。”

      “其实我觉得宿主你就应该把心思放在第二个任务上,你的攻略对象难搞啊。”

      谢长声:“……我TM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又小肚鸡肠的,硬是不肯告诉我关于他的资料,不就是顺了你几箱零食么,一点都不公私分明。”

      系统:“……”

      你TM还有脸说???

      “统子,你就应该虚怀若谷,襟怀洒落,明月入怀,宽仁大度,幕天席地,恢宏大度……”谢长声喋喋不休,系统受不了了,认输道:“得了,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宿主……傻帽儿,当朝丞相知道吧?……啧,瞧你这个傻样,……不是你在想什么?……就那个裴烬,你攻略对象。”

      “我在想……刚刚啃了一半的玉米,要不要捡回来洗洗再吃?我有些饿了。都怪沈泽宴,吓死老子了…… ”

      系统:“……”

      它现在需要速速救心丸。

      谢长声下意识回答后才反应过来系统说的话。

      然后很敏锐地抓到了很……不关键的词:“不是,等会,统子,你刚才叫小爷我什么?”

      系统:“……”这重点挺气挑的哈,它立马打哈哈:“内个……什么,主系统让我去一下,咱先走了哈。”

      谢长声:“……”好啊,你尽管跑,等老子逮到你,你完了,你个狗系统。

      他嘴里嘀嘀咕咕的跟上前面走远的马车,他没看见的是,在他跟上马车后,一个身影从他身后的小巷中拐了出来,男人低笑,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口。

      ……

      酒楼里谈不上拥挤,仪门弥漫着浓郁着酒香,雅座高悬,可谓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沈泽宴示意朔零在外等待,他一进门,痕无霜便将他引入二楼,他面无表情的道:“主人在里间等您。”

      沈泽宴点头后推门而入,抬头望见的便是一张红帘,微风轻拂,红帘微扬,坐在里间的人若隐若现,他淡声道:“在下沈泽宴,受陛下之命与凌銮阁进行谈判。”

      “沈,泽,宴?你就是那位可爱太子殿下么?”里面传来一道男音,带着微微磁性,不紧不慢,还隐隐有着收不住的戏谑。

      可爱的?沈泽宴:“……”我TM……

      “这皇帝还真是心大,既舍得把他儿子送来谈判,他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毕竟,就我所知,这朝堂上可是有好些人等着传出殿下的死讯呢。”

      红帘猛然扬起,一把小巧的鱼肠剑破帘而出,猛然刺向沈泽宴的眼睛。

      沈泽宴一动不动,用手指将剑夹住,随手甩向门框上。

      他未等男人开口,便淡声道:“承让。”

      帘内的男人笑了:“殿下果真不同凡响啊。”男人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后道:“在下还是得说一句,殿下好身手。”

      沈泽宴早在进入房间便知道屋里不只有一人,他敏锐的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是利剑出鞘的声音。但他并未动作只道:“阁下的考验还未完么?”话音落下,他的脖子上架上了一抹冰凉。

      男人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轻道:“殿下认为这是考验么?”

      “万一,我与朝堂里的邪妄之人相勾结,带您的人头送给他呢?殿下知道的,您的人头可值整个大绥江山呢。”

      沈泽宴手上把玩着茶杯,不急不躁道:“阁下既知其为邪妄,思路清晰,逻辑顺畅,我猜,您想要的,并不是这江山。”他抬了抬眼,不紧不慢地朝在红帘后喝茶的人看去,淡声反问道:

      “不是么?”

      男人愣了愣,然后笑了:“不愧是太子殿下,”沈泽宴脖子上的冰凉撤去,他隐约看见男人放下茶盏,轻轻撩起红帘,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殿下请。”

      沈泽宴没什么意外地向他点了点头:“劳驾。”

      “陛下的意思是希望能与凌銮阁合作,皇室密物“夙溪”丢失,沈家地位动摇,加之阁下在江湖上的地位,难以平天下。”

      萧慎把玩着茶杯,听此挑了挑眉:“哦?皇室密物“夙溪”丢失了?殿下一开始就将此等机密之事透露给在下,不怕在下散播出去么?”

      沈泽宴轻道:“各取所需罢了。一开始就说清目的,能避免某些不必要的猜疑。”

      萧慎手顿了顿:“…殿下还真是看得通透,冲着殿下,这场合作也达成了。”

      沈泽宴抬眼望向萧慎:“阁下的要求是什么?”

      萧慎伸出食指抵了抵嘴唇:“还不到时候,不过,在下的确想告诉殿下一件事,兰州至舟县县令刘廷的那场命案,听说作案手法不一般,在下甚是好奇,殿下可允许在下同您一道前去?”

      沈泽宴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自然垂下,他沉默了半响:“阁下要是想去,沈某拦得住么?。

      萧慎笑了:“这不是征求同盟者的意见么?唉,可惜了,我也挺想看看他们知道殿下的死讯后的表现,可是太子殿下太可爱了……”话音未落,他听见沈泽宴忍无可忍的声音。

      “……闭嘴。”

      可爱你个喜羊羊暴揍灰太狼。

      萧慎将沈泽宴送走后将面具取下,男人面若冠玉,鼻梁高耸,眉清目秀,生得一幅倾世之貌,可与夷州四公子相论。

      他身后站着刚刚用剑抵在沈泽宴脖子上的权朔:“阁主,慕兰斯到了。”

      萧慎应了一声:“去查查这位太子殿下。”他隐隐觉得沈泽宴带给他一种熟悉感,像那个……,他摇了摇头,随后便上了楼。

      在推门之前,他突然的问道:“他进来时那头黄毛遮着了吗?”

      权朔回道:“遮了是遮了。但……”

      “但是什么?”萧慎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他听见权朔接着道:“他在大门口才披上斗蓬的。”

      萧慎:“……”他就知道。

      他突然不想推门进去了。

      慕兰斯·洛特是汉人与西洋人混血,萧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把他救下后,他便决定跟随萧慎,为他办事。

      慕兰斯随母,肌肤如玉,眉眼含笑,一张标准的西洋脸,金灿灿的头发在汉人中显得别具一格。

      他一见萧慎,便站起来想拥抱他:“哦,萧,好久不见。给你送了只鸡,喜欢么?”

      这人还挺贴心,怕鸡在屋里撒野,弄脏了房间,不止在脚上栓了一圈绳子,还在人家屁股上包了一圈布。

      远看活像一个戴着花布的黑寡妇。

      萧慎满头黑线:“……你坐下,别过来。”

      慕兰斯把鸡放下,并未乖乖坐下,他坚持抱了一下萧慎,看着脸黑的萧慎,他用一幅“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乖乖听话”的表情,说着最无辜的话:“萧,我忘了你不喜欢抱抱了。”

      站在一旁的权朔:“……”为什么你TM要用叠词?

      恶心心。

      萧慎揉了揉眉心,摆摆手无奈道:“无妨,事情查得怎样了?”

      慕兰斯从脱下的斗蓬的大口袋翻出了一叠资料:“你自个儿看去。”

      慕兰斯说完,又感慨了一句:
      “这兰州知府,当真是忠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给你送了只鸡,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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