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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乎意料 翘课正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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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臻听闻微微蹙眉 ,似乎是有些担心,他道:“宁宁怎么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听到他的问题,齐旻面上有些诧异,他故作惊讶道,“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猜猜的课程安排么?我还以为你们很熟悉了。”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就突然安静下来。
齐旻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因为路臻他还真的不知道宁宁的课程。毕竟他们也就几面之缘,连好友列表都没进过。
在旁边望风的曹宇洋听到这句话,回头就瞅见了路臻泛红的耳根。本来他也没想笑的,但是看见路哥头一次这么尴尬。一时间竟憋不住笑了,不过他也算是有些眼力见,还知道扭头偷偷笑。
路臻捏捏耳垂,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嗯,他在上课?”
齐旻唇角微勾,眉头稍蹙,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曹宇洋见那人迟迟不回话,又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恰巧对上男孩那探究的眉眼。
看懂他什么意思之后,刚压下去的嘴角又逐渐弯上来。
你知道的,他不是爱笑,他只是天生微笑唇!
“路哥,快走吧,估计李宴宁不会来了。”少年看看周围,努力装作严肃样。他总不能放任自家兄弟继续在别班门口丢人吧!
曹宇洋刚想说趁老头没来赶紧走,结果就在人群中看见一颗反光的脑壳。
这老头不管在哪都是很显眼的……
“卧槽!快走快走,老杜回来了!”
路臻听到那句话,下意识回头看,结果措不及防就跟气势汹汹赶来的八班班主任对视上。
他心下一惊,迅速反应过来,拉着曹宇洋就飞身上楼。可是就算他们跑的再快,那也是被八班班主任发现了的。
齐旻撇了一眼他们急匆匆跑上楼的身影,抬头看看老杜与他的距离。接着急忙将头低下,站在门口显得有些踌躇不安。
“他们怎么回事?齐旻。”老杜来到的时候,曹宇洋他们早就上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只逮到个自己班里的第一名。
“他们……是来找我的,对不起老师。”齐旻低着头不敢看老杜的表情,其实他也能猜到老杜的脸色现在到底有多难看了。
男孩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握成拳,就连勾住水杯绳子的手指也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来过很多次了吧,都是来找你的?”老杜看着面前安静的跟个鹌鹑一样的齐旻,眉头紧锁。这孩子那都好,就是性格不太行。
“……是。”齐旻呼吸渐渐急促,胸腔中猛烈跳动的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突破□□蹦落在地上。
“李宴宁又去画画了。”老头绷着一张脸,眼睛里的审视意味过于明显。要说他不愧是教学十年的特级教师。
周身的低气压令众多路过学生望而却步,只能心中暗暗感慨老杜幸好不是他们的班主任。
“…嗯…”齐旻抿唇,低头不言。也幸好他低着头,不然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就要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按以往的规矩来。”老杜就这么看他一会,深呼一口气。撂下一句话后就走进屋里,坐在讲台上看八班的纪律。
齐旻直起身子,跟在老杜后,进门前余光撇了一眼楼梯口。
这个时节,月亮来的还是要晚些的。半晚不晚的蓝灰色幕布,点上橙光,竹树剪映描绘的早秋夜景,似乎只在学生的画布上出现过。
只是上帝创造的景画并没有出现在学生的画布上,因为他们现在可顾不上描绘了。
“啧,陈晓生,你现在胆子也是真的大了,敢在学校里明目张胆抽烟!”
美术老师看着画室满地狼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临近上课的时候,画室那边突然轰隆一声。他手里买来的外卖瞬间就不香了,赶紧放下过来的。
他赶来的时候,只见一群学生围在中间看。经询问才得知是陈晓生买来抽烟的打火机在刚才突然爆炸。
不过好在学生基本都才刚刚来到,貌似没有人员受伤。
“老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它会炸。”
处在事件漩涡的主人公陈晓生低着头不敢看面前人的表情。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他现在心里满是后怕,幸好他刚才反应快。感觉这东西发烫,就将这东西丢出去了,没成想下一秒真的爆炸了。
早知道会爆炸,他就不会贪便宜买劣质火机。
“它要是不炸,我还不知道你天天抽烟呢!陈哲远,你是画的好看了,还是文化课学的好了?”
老师也是生气,他是真的没想到表面上看着这么乖这么听话的一个学生。背地里却带着火机来学校偷偷抽烟。
幸好火机爆炸时候的威力不是很大,没有伤到学生。不然的话,这事可就麻烦多了。
陈晓生听着老师的怒吼,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又惹急了对方。被叫了家长。
他这人就是典型的家里有点小钱的中产阶层,而像这样家庭的父母对孩子的管控欲大多数是很浓厚的。
他们培养出的孩子,要么是一个没有自主意思的傀儡;要么就是表面乖巧,但背地里却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喝过多少酒的“不良”。
就比如陈晓生。
“对不起老师。我以后再也不敢带了。”
陈哲远默默听完老师的怒吼,见他火气下去了一些,就赶忙弯腰道歉。
“这里还有烟和火机么?有的话赶紧交上来。”
老师见他认错态度诚恳,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他伸出手,示意男孩将剩下的烟和火机上交。
陈晓生也是个人精,眼见事件还有点转机,就主动去教室角落的扫把边,翻找剩下的烟。结果却跟蹲在人群角落里的李晏宁对上了视线。
男孩蹲在人群后面插不上话,他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右手护着腰腹。宽大的校服褂子把他动作遮的也算严实。
不在特定的角度看,还以为他蹲在地上发呆。
陈晓生看见他这幅样子,额头渗出细细薄汗。他是真的怕这位大佬是因为刚才的火机爆炸给崩伤了。
男孩刚想停下来询问一二,但是转头就听到了老师的怒吼。
“陈晓生,拿个东西就要你这么久的时间吗?”
他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终还是选择先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再说。
大部分学生也都被这场闹剧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他。可怜李宴宁一个人蹲在地上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人群,眼见没人理他,只好默默从后门离开。
被人群拥在中间的汤诗雅刚想和李宴宁搭话,却发现他不在自己身边。她眉头一皱,在人群中扫视他的身影,但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看见。
“人呢?”
还不等她继续思考,陈晓生那边就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美术老师发话让他们散开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画自己未完成的工作。他自己则是站在讲台上看下面的学生有没有缺勤的。
等到美术生们回到自己的画架处,收拾收拾准备开画的时候,中间偏右的地方却空了一个架子没人。
“那个位置上的人呢?”
画室的东西都是安排正好的,多余的画板画架为了防止占空间也早就放到储物室了。现在到是多出来一个,很明显有人缺勤。
周围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认自己的朋友是否都在,他们看了一圈才发现李晏宁不在这里。
“不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班的。”
“我也不是。”
“没见到李宴宁去哪。”
“可能是请假了,还没来得及说吧?”
汤诗雅目视着那个因火机爆炸而崩乱的空位,心里有些摸不着底。
火机爆炸范围小,而且陈晓生的位置离李晏宁又算不上近。除了他的位置最乱之外,就连始作俑者的位置上都很整洁的。
陈晓生坐在凳子上不敢说话,他努力装作镇静的样子,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画纸上东西却变得歪歪扭扭的。
……
“路哥,我给你讲,从这里出去保证发现不了。”
曹宇洋带着路臻来到花坛边上的围墙,这是他最近新发现的唯一一面围墙上没有碎玻璃的。
不过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迹,也足以证明了这绝对不是施工队的疏忽。
正式的晚自习前是一节练功课,老师们大概率不会来。除了八班老杜喜欢亲力亲为,别的班基本都是交给班干部看着纪律的。
至于高中的班干部的管理能力,大家也都明白。他们那绝对是打着一个架空老师的目的竞选的。除了平常收作业的课代表睁眼说瞎话外,在自习课上望风的班长也是功不可没呀。
言归正传,路臻此行的目的也不单单是为了翘课出去玩儿。毕竟他们刚刚可是被老杜那家伙逮到的。
大概率宁宁回去会挨罚,就算那个齐旻不说。两个人也总要挨骂挨罚一个的。趁着这个时间出去买点东西,跟人说个道歉。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可以啊,你小子。这才开学一两个月就这么熟悉了。”
路臻刚想爬上围墙,就突然听到了一阵鞋底摩擦地面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吓得两人蹲在花坛的灌木丛后面,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等待着那声音逐渐离远变小,两人才敢冒出个头看看周围。
“吓死我了。”
曹宇洋吐出了一口浊气,颇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回头看却没有发现路臻的影子,抬头看果然那家伙已经攀到围墙上了。
路臻蹲在围墙上,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也还不忘回头提醒曹宇洋快走。
“来了!”男孩应了一声,也随着去了。
……
医务室里,李宴宁坐在凳子上看女校医忙碌的背影,默默松开了一直护在腰腹上的手。已经被浸湿的一块衣物透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
手指上被沾染的红色物质在离开了湿润地带之后,开始变干变橙。
“把衣服抬起来。”女人捣鼓了一会儿药,然后手里拿着一把消毒过后的镊子夹着一团沾满碘酒的棉球走到李晏宁面前,命令道。
少年没说话,拽起上衣下摆,露出里面纤细精瘦的人鱼腰。腰自是好看的,只是腰边上的伤口却格外渗人了。
腰腹侧边的伤口周边充血发紫,伤口处血皮微微外翻,一块黑色的小碎片就卡在艳红的伤口处。
女医生看见稍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消毒棉在伤口周围游走消毒。
李晏宁从始自终都抿着唇,紧锁着眉垂眸看着从自己血肉里缓缓取里出来的一块跟小指指甲盖擦不多大小的黑色碎片。
“伤口还算不上很深,就是可能会留疤。”将伤口处理好后,她将调好的消炎药轻敷在有些溃烂的伤口处。
那人的身体在接触到药物的时候下意识晃了一下,表情也有些扭曲。
“疼的很的话,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这边有水,你可以洗一下手上的血。”医生将那块沾着血液的黑色碎片连同其他医疗废品一并丢到垃圾桶里。
“嗯。”李晏宁坐在位置上休息了一会,扯着步子,小心走到洗手台上清洗一下手上快干透的血液。
“这药两天换一次,实在不会弄就来医务室,还有这些天不要让伤口见水……”女医生边嘱咐,边将消炎药和一些包扎用品打包好,放在玻璃台上。
她的手指在刷卡机后面轻点几下,就继续整理补充药架上的药品。
男孩将手默默擦干,没在说什么,刷过校园卡后,拿上东西就离开了。
女人听到门被打卡又关上,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孩子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叹了口气,暗自感慨现在的学生自控力是越来越弱了。
在外面的李宴宁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刚想回到画室继训练,就听到后面有人跑步的声音。
他向旁边让了让,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左肩膀就突然上一沉,接着面前就多了一包青瓜味的薯片。
“怎么没去上课?”
男孩子身上暖融融的,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周身空气温度都升高了一层。
“嘶……”李宴宁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来。脸上薄薄的怒意,让本来痛的煞白的脸染上一层红。
“怎么了?”路臻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随着他的动作离远了一些。也就是这时候看清了他手上拿着的一堆药品,心里也估摸着明白了。
“老杜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