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溪水潺潺不平静 她回来了, ...

  •   1、溪水潺潺不平静
      她回来了,冬日的溪水街也好似注入了一股潺潺的活水,不再平静。

      L城的寒假下雪了。
      H大放假,薛桐梓回家了。冬日的溪水街也好似注入了一股潺潺的活水,不再平静。
      桐梓刚到家门口,行李还没放下,便攥起一团雪,照着邻居家的玻璃打去。“嘭…”雪团四散,似乎在向全村的人宣告,她回来了,好在蓝非家的玻璃够结实!H城是终年不见雪影的,咋一看到雪,难怪某人会兴奋得手脚不安分,恨不得在雪地里打几个滚。或许是雪与薛谐音,桐梓从小就跟雪结缘。祖母在世时,常说人家的孩子是发大水,捞上来的;俺家桐梓那是从雪地里抱回来的。
      “筒子…”人还没进门,蓝非的大嗓门已传到薛桐梓的耳朵里。玩雪累了,桐梓正在躺在卧室里假寐,没打算理他。他,她还不了解,从小玩到大的,那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整个一个得瑟精加马屁精。越理他,越不知道自己姓啥。这不,老远就听他“薛妈,听我妈说筒子回来了!”“筒子”从记事起,这就是他的专用称呼。小时候,每次受了薛桐梓的气,他就从他家拿出不知是从哪淘来的竹筒,敲敲打打的来到桐梓家,边向薛爸妈告状边摔打,嘴里还恶狠狠地“打死你这个破筒子,看你还欺负人不?”有时还过分的要求薛爸妈一起来摔,大概他是得到了阿Q的真传。不过,那时候的东西就是结实,被蓝非摔打了好几年竟然还好好的摆在他的书桌上。
      只是当年的鼻涕虫已长成一个一米八几的帅小伙了。
      “哎哟,女婿来了,桐梓今天才回来,倒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薛妈热情招呼着。
      “我就说,这世上薛妈最好了,我今个儿可在这说了,以后就算不管我亲妈,也要给您养老……”
      “你就拍吧,马屁精!”桐梓实在害怕他拍起来没完,趁早从卧室里出来了。
      “谁拍了,薛妈,俺这是真心话。”蓝非看了桐梓一眼,眨巴眨巴眼睛,又转向薛妈,“薛妈,您要是真喜欢我,我就给您当儿子,女婿就算了,你女儿那个脾气,我都受二十年了,还盼着有解放这一天呢……”那恶心样让人想吐。
      “你来干嘛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即便半年没见了,桐梓对他也没有好脸色。这也是他们向来相处的方式。
      “薛妈,妈啊,你看,她……筒子,怎么说也是咱镇响当当的大学生了,咱这样的知识分子还这素质呢,你说这不让全镇人民的心哇凉哇凉的嘛。”蓝非装腔作势的把手放在心口窝上,一副心痛状。
      “就是啊,这么大个人了,咋说话呢!”教育完女儿,薛妈又转向“女婿”,“小非啊,我出去买菜啊,晚上在这吃饭,你先和桐梓聊会儿。”薛妈是看着他们吵到大的,早就习惯了。
      “那个,筒子…”
      “喂,我叫桐梓,不是筒子,没学过中国拼音啊你!”“你再得瑟,我回家敲马桶去,到时就叫你桶子,马桶的桶”。这嘴怎么还这么损。
      蓝非屁颠屁颠地跟进桐梓的卧室,就向她传达了班长的“口谕”:“班长颜瑞与体委萧寒向初四一班所有同学联合声明:腊月初十上午9点,镇中门口聚会,谁不去扁谁。”
      “萧寒”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桐梓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似乎有一种伤痛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心里,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抚平。
      “你说,巧不巧啊,前几天我在姥姥家,看见彭瑞了,那小子那是长得真帅,当时我愣是没敢认。”蓝非的话匣子打开了,就止不住。
      “我以为你的牛眼只能发现美女呢,想不到还能容得下帅哥啊!”,桐梓投来鄙夷的眼神。对于这种眼神,蓝非早就习以为常。那心里素质锻炼的可是越鄙视越能抗压。“那小子,我真想踹他,看到我,呼哧呼哧的刘翔的速度跑过来,我刚想伸出手迎接他的怀抱,他的一句话,就伤得我吐血……”
      “你可别,全身上下就这么几滴血,吐完了指不定又要祸害我们家那几只鸡呢。”薛桐梓逮住了话茬,可得好好损损人。
      “我不就吃了你家一只鸡嘛!十几年前的事了,咋就没完了呢!当时还不是你非要吃李家的杏,…你那个笨狗样,啪嚓了半天,愣是没上去,我还不是为了你才上树的…”蓝非作委屈状的说。
      “敢情是为了我了,你大英雄啊,也不知是谁见了吃的,淌得涎涎比鼻涕还长,那是酸的啊……”
      “想想我就想扇你,你嘴里吃着我摘得杏,都没消停,喊啥李家的狗出来了,我能不从树上掉下来吗?”
      “你放…”想到自己大学生的身份,桐梓还是硬硬的把那个“屁”吞了下去,“你在树上摘一个吃一个,连杏核都不剩,还让我给你把风……”
      “你不知道我从小怕狗啊,还是没见李家一人多高的大狼狗,有你这样祸害人的嘛?”
      “也好意思说,一个大男子汉就蹭了点皮就哭哭啼啼地来找我妈,给你炖了鸡汤,你那吃样,我现在想想还寒碜,跟饿吐露一样…”
      “扯蛋,我刚才说哪了?”蓝非终于回到正题。
      “吐血了!”
      “吐完血之后呢!”
      “吐完血之后,我怎么知道?”
      “你听不听啊,你再打岔我不说了……颜瑞那小子上来就说,‘可看到你了,我还在恼怎么通知薛桐梓呢’,你说他伤人吧,又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主儿……”
      “怎么就重色了?那是革命友谊!”
      “屁,这也叫友谊啊,你友谊的范围也太广泛了吧。咱俩这样的,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才叫革命友谊……”
      那时,他长得跟猴似的,瘦儿吧唧的,一阵风就能吹跑,整天鼻子上吊着一串鼻涕,跟小孩坐秋千似的,荡游过来荡游过去,还挺有节奏,不过,这东西别人看着揪心,自己却不知道。等到“过了河”,嘴唇接触到了咸咸的味道,“腾”的一声,长长的鼻涕才被拉回去,至于正好吸到鼻子里,还是力道过大穿过了鼻腔去了另一个地方,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过不久,那不安分的东西,又蜗牛似的出来透气了。而蓝非的童年就是在重复这一动作中度过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