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似是浮云随风过

29、26

　　环视四周，石壁上绘有图案。细看，有些是伎乐天，有些是吉祥天，还有湿婆和雪山之女帕凡提的故事，以及阿难尊者路遇摩登迦女的故事。我回头对还在生气青云说：“你听过阿难尊者路遇摩登迦女的故事吗？”他也看着壁画说：“曾听过，阿难尊者是佛祖身边以‘多闻’著称的罗汉，精通佛法，智慧通明。他面目英俊，温柔斯文。有一次佛开坛讲经，各位菩萨罗汉不辞万里地赶来，阿难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当他一天晚上经过一座破庙打尖的时候，遇到了摩登迦女和她的母亲。那个时候，摩登迦母女还都是妖魔，但摩登迦女爱上了英俊温柔的阿难，于是恳求她的母亲给阿难施法。她的母亲不肯，告诉她说：这位是佛祖身边的弟子，佛法高深，就是给他施法也是没有用的。除非我教你跳‘天魔舞’，只要他的佛法还没有圆通涅盘，他也许就能遂了你的心愿。”

　　我接过他的话说：“摩登迦女一心爱着英俊的阿难，不辞辛苦地学会了‘天魔舞’。当她在虔诚地念着佛经的阿难面前跳起这舞的时候，就连天地也为之震动。莲花争相地在她的身边绽放，但它们的色香不及摩登迦女的万分之一；白鹭在她身边翩翩起舞，但它们的舞姿只能衬托出摩登迦女曼妙身姿。阿难慢慢放下了他的经书，他想逃走但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来到摩登迦女的身边，他的眼耳鼻舌身意都在摩登迦女面前失灵，他的眼睛逃离不了摩登迦女曼妙的身资，鼻子只能闻见摩登迦女的气息；耳朵只能听见摩登迦女的歌音……他心动了。”

　　他看着壁画摇头：“最终也是难成鸳鸯呀！不过，若世上真有这种魔舞，我倒宁愿天天看着美人跳舞，何苦做什么苦修的和尚天天念无趣的经书。”我看看他又看看壁画，说：“这舞我也会。”他斜着眼看我说：“你有打我什么主意？”“人家可是很善良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真伤心了，本来还向跳给你看得……”我惺惺作态的那小手绢假装擦眼泪。他坐到地上说：“你要是跳得出来，我就把那块玉佩送你好了。”“真的！”他点点头。有了利益的诱惑，我又掏出那块上等玉佩琢磨回去后能换多少钱。决定糊弄他一下，谁晓得那天魔舞怎么跳，本来就是想开玩笑的，凑合着跳段印度风格舞估计就差不多，反正都是印度那边的文化。于是我把下发钗散开头发，用手绢遮住半个脸，脱下长袍，鞋子袜子，用腰绳把中衣贴身系紧，并露出一段小腿。然后说：“你先闭上眼睛，听到铃铛响在睁开眼。”“铃铛？哪来的铃铛？”他对我疯癫（他这么觉得的）的举动抱有很大的怀疑。“你管这么多，还看不看啦？闭眼！”他闭上眼睛。

　　我用了点法术变出几个小铃铛系在手腕脚踝和腰间，手臂轻轻一抬，系在手腕上的铃铛立刻就响了起来，随即就变成一个非常强烈的节奏震荡着这空荡荡的山洞，影子被火光忽明忽暗的映在刻着摩登迦女故事的石壁上，十分诡异。分张颤动的十指从腰部开始往上沿着身体的曲线游动，似乎是抚摸又似乎仅仅只是游移；长长的中衣下的脚拍打着坚硬的石板，和着铃铛清脆的节奏，从脚尖开始整个身体呈现出波浪般的颤动，腰若细蛇般扭动着，我轻轻的哼唱:“
　　别叹息 色是空 空是色
　　色变空 空变色
　　未世摩登伽 此刻不变色
　　是美色 出色 生色
　　问谁可以不爱惜
　　唱出惜色的歌 摩登伽正是我
　　莫呼洛迦 莫呼洛迦 揭谛摩词
　　莫呼洛迦 莫呼洛迦 揭谛摩词
　　天龙之女一曲婆娑
　　心眼中了魔 尽我角色意识美色
　　来请你多爱惜 良夜又逢未世人
　　珍惜今宵记住我……啊~咦~哈~拉~嘿啊~啦啦啦……”若有若无的歌声在空洞中回荡着。水蛇一样蠕动的腰肢，那如同丝带一样挥动的手臂，忽明忽暗的火光把我的全身都罩在一种暧昧的氛围里，我的手指扫过遮住下半部脸庞的面容的时候回看他，他眯着眼睛好像是醉了一样。当气氛一切都很好时，我却戛然而止，跌坐在了地上。脚踝扭伤的地方突然在转圈的时候又痛了起来。

　　“怎么了？”青云问“脚踝又痛了。”我痛地站不起来。他蹲在我面前，把我的脚捧在怀里轻轻揉着，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攥着玉佩说：“是我的了吧！”“是你的了，你整一妖精始祖，有多少人被你这么给勾走魂和财了？”“嘿嘿，目前就你这个傻瓜让了当。”我把衣服穿好说：“休息够了，我们也上路吧！”“脚上的伤……”“不打紧，莫翼飞走的那条路？”“你很是关心他？”“那是，我可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里，哼哼！”他很是疑惑，但什么也没问，用手一指右边第二个洞口。我们抛下昏迷的大侠乙，踏上又一诡异的征途……

　　“你不是说去追莫翼飞吗？怎么走左边第二个洞？”青云问。“这是条近路，能在他们死前追上他们。”“那么说他们选了一条死路？你怎么对这些洞这么熟悉？”“你不是都知道吗，还装傻问我做什么？哼！”虽然我这么说，却拉着青云躲进了中间的洞里。过了一会，右边第二个洞里有了动静，四个人如鱼贯出，秦五爷，傅明祁，小胡子和莫翼飞。秦五爷说了句：“走吧！”便进了左边第二个洞，莫翼飞看了一眼墙上的摩登迦女壁画，思量着什么也跟着进去了。等听的脚步不见了我们才出来。青云说：“你早就料到了？”我点点头，苦笑着说：“他不信我了。”这次青云却没说什么话来刺激我，一声不响的也进了左边第二个洞。

　　每走多久就听见有人惨叫，我们走近一看却是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人被蛇咬了，而地上满是各种蛇，缠缠绕绕的纠结在一起，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其他的几个人都用手里火折子驱着蛇。“啊，好巧啊！呵呵，几位也在这呀！”我故作惊讶。我所到之处蛇自动退开。青云紧紧跟着我，手里攥着驱蛇的药粉。秦五爷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是觉得我又设计了他们什么。莫翼飞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心里觉得有点堵，随口说：“那一起走好了。”“那就劳烦楚公子给带个路。”秦五爷盯着我冷冷的说。“好说好说！”我走在前面。过了这万蛇坑。没走多久就赶到前面热浪扑面。从细长的小路出来却看见脚下是一片火海，只有一座30多米长的吊桥，却是用刀刃连成的吊桥，果真是刀山火海了。“怎么停下来了？”青云被我挡住看不到我身前的景象。我无奈的说：“这会可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了。”大家都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不震惊。我蹲下在最近的一片刀刃上轻轻放上一根头发立刻断成两半。大家一阵沉默。我整理了一下衣角说：“能不能过去就看各自的本事了，否则恕在下也无能为力。”说完我就飘身踏着吊桥的绳子飘着过去落照对面的洞口。其他人学着我的模样凭着各自的轻功来到对岸。其实只要我略施手段他们就都能命丧与此，可我终究没有伤害任何一人。只是那可怜的小胡子蛇毒发作掉了下去，便是连尸骨也寻不回了。

　　谁也没再说一句话，大家静静地走在山洞里，只剩下脚步声在游荡。每走多久眼前便是一亮，明晃晃的。竟是一洞的金银珠宝古董瓷器。随后又听从旁边的洞里传来脚步声。大家一阵紧张，却见是同来的人才安下心来。进洞时16个人现下却只剩了8个活着的聚到了这里。“没想到确实来到了他们藏宝的老巢，哼！也不只是从哪里搜刮抢来的薄雾，竟有这么多。”有人说。我平静得说：“就快出去了，黄金再多也不如自家性命重要。”我的心又是一阵的痛，总觉得有谁在盯着我看，在一阵阵的冷笑。不禁打了个寒颤。却再次是听见有人“阿~~~”一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以是将死之人了。他倒下时，声旁掉落了一个琉璃琥珀夜光杯，原是贪了便宜想拿走一样宝物，没想却送了命。“财、色贪不得，样样都是致命的毒。”我惋惜的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翼飞终于对我说了一句话，却是这么一句。“珠宝上有剧毒。贪图之人具丧命于此。”我幽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