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珉州之行 ...
-
到达珉州昌图县,他们先是前往了受害人家中了解情况,被害人共13人,来自不同的人家。
这13户人家中只有三家人同意开棺验尸,另有三家愿意提供线索,但只希望女儿可以安息所以不同意开棺验尸。其余人家要么是觉得县令存心包庇,不想得罪大人物,要么就是不注重女儿生死,毕竟重男轻女是大多数人的现状。
程清与董译兵分两路,程清负责验尸,董译与李闯负责与家属沟通案情。
程清先是来到孙家女儿的坟前验尸,根据这家人的说法,死者是4月10号一早在临县城郊发现的,当时一同被发现的尸体一共六具,剩下的七具是在更远的县区发现的。
随着棺盖被打开,程清看到尸体也是一具被拼凑起来的碎尸,眼前这具死尸已经腐臭,但伤口还算清楚,此女的头颅是被刀砍开的,头盖骨处砍开后,头剩下的部分应该是外力撕开。
女子身上有鞭子留下的痕迹,手脚又有被捆绑过的痕迹。让程清很意外的是,伤口虽然有与京城那名受害者相似的钝器之伤,但钝器似乎并不相同。
随后她又对另外两具尸体进行检验,验尸完成后,她来到一处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茶棚,不多时董译李仙也来了。
董译对程清说:“据我们了解,这些女子失踪的时间都在3月15日到4月3号这之间。
第一具被发现的尸体在此县南边的树林里,是一个樵夫发现的,那日是3月30号。
其他尸体陆陆续续在4月16号前都被找到,不排除还有未发现的尸体。
另外事发后县令处理的也很奇怪,他告诉老百姓此案没有找到嫌疑人,所以让大家回去等消息,而且县令家的女儿在三月初去世,县令无心审理此案,只将此案草草交给师爷,师爷又草草交给捕头,半个月下来几家人连来验尸的仵作都没见到。”
闻言程清也很惊讶,心想这县令莫非真的与这凶手有关系?
董译又讲道:“几家被害人家属忍无可忍后,其中六家人来到了珉州刺史府告官,但刺史也不过是要县令速查此案,并未亲自审理。
直至今日我们来,才有人认真的开棺验尸,查探案情。”
程清闻言不禁感慨:“衙门朝南开。”
说到此处李闯有些怒意,程清问他怎么了。
李闯气愤的说:“受害者家属里面有一家是个屠户,这屠户简直跟凶手一样不是人!”
“此话怎讲?”
“这屠户不配合我们也就算了,竟还感慨:女儿马上就嫁人了,可惜没在出门后再死,养这么多年白养了,没赚到彩礼钱。这话都说的出口,他还是个人了?”
程清沉默一会儿道:“这世道男女本就不平等,你能如此想,证明你的心胸要比这世间许多须眉都宽广,日后若你我能同朝为官,是愚兄之幸。”
李仙闻言稍微尴尬一笑。
程清对董译说道:“大人,我查验这三具尸体,发现此处的被害人与京都的还是有些区别的。”
“是何区别?”
“作案工具与手法都有些不同,这里的死者身上有三种伤,一种是鞭伤,一种是刀伤,还有一种便是与京都死者相似的钝器之伤。这里的人钝器之伤就颇与方形的锤子相似,京城的更像一个更大的锤子,要比这里的凶器至少大上一倍。”
“若这么说,此处的嫌犯岂不是与京都的并非同一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而且京都的尸体仵作可检查过□□?”
董译答道:“检查过,尸体并不能判定为被侵犯过。但尸身已经近乎肉泥,并不能确定。”
程清闻言说:“此处的尸体被侵犯过,□□很明显的撕裂。”
李闯在旁攥起小拳拳砸在桌子上:“禽兽!”
程清看了一眼李闯心想:“到底是个姑娘。”
此时董译提出:“受害者家属这里暂且这样吧,明日一早咱们去会会这位县令大人。”
程清看着董译低声道:“设法看看县令女儿的尸体,我觉得不仅他对案子的态度有问题,他的女儿死的时间也太巧了,你可打探到县令的女儿今年多大?”
“16岁。”
“那就更巧了。”
话分两头,京都这边,刑部侍郎于广正在跟大理寺掰头处理碎尸的人要如何办,于广要用刑,却又不能太过分,毕竟大理寺在盯着,而普通的刑法又实难撬开此人的嘴。
打板子,夹手指,抽鞭子等刑法都来了一套,但此人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并无主谋,而证词却又一塌糊涂,无法自圆其说。
刑部也知道这样审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出结果。所以才派董译去暗中查探。
其实于广也并不想用重刑,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董译带线索回来,毕竟若是这人被他们用刑致死,那可就少了关键的证人。
大皇子还特意交代过他,别把人弄死了。
珉州来的也不止董译这一批人,但第一批人在来的路上就被大皇子的人做掉了,说到底,他这个太子老弟一点不如他与李仙的乘算深,之前没动太子不过是因为他闯的祸太小罢了。
如今大皇子与李仙是铁了心要玩死他,所以必出全力。
次日一早县令家门口。
程清敲开县令家的大门,管家打开门后说要通传一下。
董译不惯着他们,拿着刑部令牌直接闯入。嘴里大喊着:“吾乃刑部郎中,还敢让本大人在门口等着,速叫你们县令来见我。”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大县令四级,程清二人跟随其后。
来到正厅不久,县令便赶到了。
县令来到董译面前道:“微臣沈彦,未知侍中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董译回到:“县令大人不必多礼,我等前来也并未提前通知,沈大人您请坐。”
“大人请上座,不知几位大人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董译坐在堂前的椅子上,县令坐在左边的座椅上,程清二人坐在右边的椅子上。
董译道:“我等今日前来乃是为了一桩案子。”
“哦?是何案子?”
“是何案子?难道在沈大人看来,贵县没什么案子不成?”
“望大人明示。”
“你!你的县里一连死了十三个姑娘,你还要我明示?”
县令大人闻言并未慌张,而是问董译道:“的确是很多的姑娘丢掉了性命,此事刺史大人递交刑部已经半个多月了,朝廷既然重视又为何现在才来人呢?”
董译拍桌道:“你竟敢质疑朝廷!”
县令带着一股子奸滑之气,笑了笑道:“是下官的不是,却不知道董大人查的如何了?若有需要下官配合的地方,下官必然竭尽全力。”
董译道:“你接收此案时为何要草草了事,不探查究竟?”
“下官在接到报案后立刻下令让师爷与捕头亲自督办此案,何来草草了事一说?”
“那他们可曾查清真相?”
“案发至今也不过月余,犯人狡猾,近二十余日并未再犯案,许是逃到天涯海角去了,叫我们如何查清。”
董译觉得此人颇会强词夺理,粉饰过失,便道:“本官不与你废话,本官只问你两件事,第一你是否与那犯人相识?”
“不识。”
“那你女儿的死可与此案有关?”
县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淡定的说道:“没有。”
“那您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她是病死的。”
“什么病?”
“肺痨。”
“何时患的肺痨?”
“三个月前。”
“可据我们查探得知,贵千金可是在两个月前还参加了知州大人家嫁女儿的婚宴。”
“那时小女便已身染恶疾。”
“肺痨可是会传染的。”
“我只是想让小女剩下的日子能好过些,为了让她开心,所以并未告诉知州大人。”
“肺痨并非不治之症,你为何在两个月前便认定他活不久?”
“……”县令有些不知所措。
“给她看病的大夫在哪里?”
“是城南医馆的黄大夫,他一个月前就不做大夫了。”
“你是胡诌的吧,你的县衙在县城的中间,为什么要去城南找大夫?你要知道我等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查案的,若你敢胡言乱语,那便是欺君,要杀头的!”
县令大人闻言低下头似是哭泣,随即从座椅上站起来,嘴里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来为难我!我女儿都死了,你们还要欺负我!”
董译闻言问道:“还有谁为难你?沈大人,你说清楚,你说清楚我们才能帮你,我们只要真相!”
沈大人:“你真的能帮下官吗?”
董译站起身道:“你放心,只要你说出实情。”
沈大人点了点头道:“既然这话已说到这份儿上,说也死,不说也是死,不如赌上一赌。”
县令沈大人看着董译,当即跪了下来道:“大人,下官还有一子,下官今日说了这些话是无论如何都要死的,只求大人您务必要保全我家人的性命啊!”
“好,我必尽我所能,侍郎大人也必会竭尽所能保护你家人的安全。沈大人讲便是。”
“我要你以你的父母家人起誓。”
“好。”
董译起誓后,沈大人才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