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程清坦白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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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的密室里全部都是地图。
程清捡起地上的一幅地图，拿给李仙看，李仙看后惊讶的说：“这是，京都城防图？”
程清对她说：“仙儿，接下来我对你说的所有事，你都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若不是为了你的安危，我也绝不会告诉你的。”
李仙：“你放心，本宫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程清：“包括大皇兄。”
李仙：“好。”
“我要你起誓，以我的生命起誓，若你泄露分毫，我便会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李仙：“为何要用你的生命。”
“因为我知道，相比于复仇，你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命，但相比于复仇，或许我的命会更有份量些。”
李仙浅笑着摇了摇头说：“驸马真是……”
随即将手指向天说：“好，本宫发誓，若今日此处，驸马对我说的话，若无驸马允准，我便说与其他任何一个人，便叫驸马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程清握住李仙发誓的手，看着李仙许久。
而后程清拿起那幅地图对她说：“这是我猜出来的京都城防图。这里的所有地图，都是我巡视天下时收录的，去往兵部后，我本想入职职方司，那里有更全面的军事地图。但天不作美，张玉洁偏偏身负侯爵家传不能轻易动他，未免节外生枝，我只得在他那里一点点的获取各地军事地图。”
李仙：“你弄这些地图做什么？”
程清：“与你一样，向陛下复仇。”
李仙有些震惊道：“你果然，本宫终于能确定，一直以来你帮本宫的原因了。”
程清：“不错，我女扮男装入朝为官，贪恋权势，左右辛劳，都是为了杀了他，还有王怀仁。”
李仙：“王怀仁？”
程清：“我一家惨遭灭门，陛下是主谋，他王怀仁也一样。仙儿，你可知道程仁首？”
李仙：“前太尉程仁首？”
“是，他是我父亲。”
李仙：“你居然是他的女儿。”
程清点头，继续说道：“当年陛下肃清前朝官吏，我父就在其列，说起来，父亲有愧于先帝，有愧于你。陛下篡位后，他为了自保，一直默不作声。”
“已成定局之事，你父亲就算反抗又能如何，即便是我，不也是苟延残喘至今，况且太尉一家最终罹难，本宫惋惜不及，又岂会怪他，更不会怪你。”
程清听到这话，心中也放下一块大石，她忽然跪下在李仙面前，李仙道：“驸马这是做什么？”
“殿下宽宏大量，但作为臣子，沐浴皇恩，岂有不争之理，我父已去，我替我父，向殿下赔礼，向殿下请罪，请殿下接受我父的三拜九叩之礼。”
李仙眼角的泪流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她没有阻止程清，安心接受了程清的叩拜，她明白程清，心中也不曾怨恨过当年那些没有为自己父亲一争的臣子们，毕竟当年李满攻入皇城之时，就立刻屠戮了宫内所有的人，那些反抗李满的臣子们也都陆陆续续被杀掉了。
程清一拜：“家父程仁首愧对先帝恩德。”
三叩首。
程清二拜：“家父向先帝请罪。”
三叩首。
程清三拜：“家父愧对先皇一家，愧对先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太尉程仁首向诸位请罪！”
三叩首。
一时间李仙的脑海中尽是她家人的音容笑貌。
泪流满面之际，李仙哭笑着说：“驸马，本宫……想他们了。本宫替父皇原谅你们了。”
程清站起身，看着眼前哀哀哭泣的公主殿下，她心疼的好似心都碎了。她抱住李仙，李仙的啜泣声回荡在这间密室里，良久，她才起身继续问程清：“那驸马的计划是什么？你收录这些地图是要拿来做什么？”
程清走到桌案前，那里摆放着一张不一样的地图。
她对李仙说：“仙儿，你看这地图，可能看出些什么？”
李仙来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后惊奇的说：“这里面一条条的路线，最终都归于京都，若我猜的不错，这是驸马画出来的可以可以从各处抵达京都的道路。”
程清点了点头：“仙儿果然聪慧，这地图上的路线你猜的差不多，却没猜出全部，这些路线实则是我大概描绘的可以进攻京都的路线图。这图囊括了所有能够攻入皇城的路线。”
李仙问她是如何做到的。
程清对她说：“我思虑甚久，自巡按天下时起，我心中便有了这样的计划，巡按之时，各州郡地图我可随意观看，各州郡账目我可随意清查，什么地方的百姓过着什么样的鬼日子，我都能从各州郡账目、地图以及文书档案中看出来。”
李仙：“所以从军也是你的计划？”
程清：“不错，通过这些地图，我看出佝国进军的最佳路线就是以紫金湾为突破口，有三种最佳方案，陈王的最佳进军路线，我大体设计了两种，即便是你大哥，也有最佳的路线。若能合这些力量为一体，同时打开北边边境的防线，李满的王朝必定可以覆灭，我已决心奔赴北边从军，相信不日便会有我将我调往北边的调令。”
李仙：“这是最理想的计划，驸马竟谋划至此。驸马一早就打算这样做了吗？”
程清：“这并不是我一开始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时的想法，在那之前，我也曾想过暗杀之法，先设计杀死王怀仁，再刺杀李满，但我还是改变了计划，因为李满虽然昏，但其实不庸，他只是太无情，不善待百姓，残杀亲兄弟，说白了就是用起手段丝毫不顾他人死活，这样的人，在我解决完王怀仁后也许就再也无法亲近他，对他下手了，而我的五步剑即便大成，也很难再近他身。况且那位李公公，我感觉得到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李仙：“所以你就换成了现在你认为更稳妥的办法。”
程清：“是的。”
李仙：“而你今日将这些事全盘托出，是因为，担心本宫？”
程清点头道：“我劝你放弃大皇子现在募到的兵。不要谋反，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李满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他是个无情的人，早在他派大皇子去募兵之时，就已经在等着大皇子来送死了。”
李仙：“皇叔，不愧是他！亲儿子也这样算计，他是真的想杀了大皇兄。”
程清：“他给大皇兄留了余地，也算试探，若大皇兄一直按兵不动，陛下就没有杀他的理由了。大皇子与陛下说到底还是亲父子，但仙儿你身在其中，陛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李仙此刻眼神中生出些许绝望，却丝毫没有畏惧。她缓缓闭上眼睛，良久她对程清说：“你安心去军营吧，本宫会支持你的计划，会立刻给大皇兄说清厉害，佝国那边，本宫的妹妹会帮你，至于陈王那边，我曾让大皇兄与那边联络，但大皇兄一直不肯，我会想办法说服他，若他不同意，我也有办法与那边联络。”
程清对她说：“陈王那边你不用管，大皇子你也不要尽信他，在我看来，你手里的牌实则一直握在他的手里，我相信你的的感情，他不会害你，但他与你的路数未见得相同，他不会什么都听你的，你只在京都安心等我，最多两年，这期间，你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安排好一切就是。”
李仙看着程清，她明白，此刻的程清是想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她岂会真的让程清自己承担一切，但程清就要离京了，她要让程清安心的离开，李仙整理好心情，握着程清的手，她对程清说：“驸马，你放心，我会安安静静的等你回来，除了会时常与皇妹李钕联系外，本宫不会再做任何事。”
程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如此，就是最好的了。”
李仙凑近程清，深情又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高挑勇敢，有着与之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深谋远虑的女孩子，她踮起脚尖，轻轻吻向了程清的额头，此刻，李仙眼角划过一行清泪，她抱住程清细软的脖子柔声道：“驸马心中一定很苦吧。”李仙纤长的手指划过程清的肩膀：“驸马，从今日起，我们就是一个人了，答应我，从北境回来后，我们再不要分离了。”
程清抬起手，手臂环绕在李仙的腰间，将头伸向李仙的肩颈处，缓缓闭上眼睛说：“好，以后，咱们永远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程清坦白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