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三冬暖》皖愈

5、疯女人 疯女人来学

　　周一，来到学校，我与秦寒并没有因为昨天的偶遇而拉近距离。
　　我们默契的得了遗忘症。
　　秦寒和温雪仍然是班级讨论的焦点。
　　只是每次大家拿他俩开玩笑时，秦寒总是会严肃地说“别闹了”、“净瞎说”之类的话语，坐在不远处的我听的十分真切。
　　课后的闲暇时间，女生们聚集在温雪周围，兴奋地央求温雪讲一讲他与秦寒的事情经过。
　　可能处于班主任的问话，温雪害羞且含蓄地笑而不答，但当她抬头看我的时候，发现我的目光也在注视着她，她的表情即刻转化成了骄傲，用尖锐的眼神审视着我，我迅速转移视线，做出漫不惊心的假象。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温雪似有若无地与我针锋相对，虽然旁人看不出，但是我有切身的感受。
　　小到每一次的测验，大到学校推荐“三好生”的名额，她都要与我一分高下。虽然我们势均力敌，但是我依然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这就是青春吧，因为一件事，因为一个人，你不能说，我不能问，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站在了对立面。
　　高二的功课愈发紧张，同学们也会苦中作乐，而我的快乐就是每周末的上午在喧闹的菜市场里遇见秦寒，没有过多交流，依然感到踏实，温暖，这似乎成为了我们之间的秘密约定。
　　直到一次午休，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期待，与那仅有的快乐。
　　这是一个与往常一样的午休，班主任不在，秦寒与温雪负责维持班级秩序。
　　突然一个长相刻薄，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从前门闯了进来，她一进门就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许暖，你个小狐狸精，你把你爸藏哪了，我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是不是你和你妈那个贱人一起哄骗你爸。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眼神里的惊愕使我无地自容。
　　坐在讲台上的秦寒反应快，立刻伸手拦住了她。他镇定地询问，“这位阿姨，有什么话，好好说，这里是学校。”
　　那女人怒视着秦寒，但无奈挣脱不了秦寒的手臂，只得气急败坏地嚷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找许暖，你快给我让开。”
　　她凶神恶煞地瞪着我，我不知所措地躲在祈佩佩的身后，整个人瑟瑟发抖，祈佩佩伸手挽住我，眼睛随时洞察着一切。
　　见秦寒仍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那女人愤恨地嚷嚷，“你知道我和许暖什么关系吗，你没有资格管我们家事，快让开。”
　　“你们的关系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们的关系肯定不好，而且许暖不想见你。”秦寒的语气平缓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那女人眼见着说不通，就挽起袖子，卯足了力气开始挣脱，此刻，从旁边上来三四个男生合力帮忙，嘴里警告着，“这是教室，你赶紧离开吧，已经有同学从后门出去喊老师了。”
　　那女人听罢仍不依不饶，一副势不罢休的姿态，嘴里骂着些不干不净的脏话。
　　此刻，争吵声已经把隔壁班的同学都惊动了，她们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试图一探究竟。
　　此刻，我又气又恼，上下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丝，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一堆不堪的回忆涌向心头，我恨极了自己的懦弱。
　　祈佩佩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她示意我坐着别动，然后就径直走向门口。
　　“呦，原来恶毒的后妈就是长这样啊，真是耳闻不如一见。”祈佩佩双臂环胸，笑着打趣。
　　“你这野丫头，说谁呢？”
　　“你觉得呢？”祈佩佩趾高气昂，将那女人跋扈的气势压下去了几分。
　　“谁愿意整天面对一个凶狠蛮横的泼妇，我要是许暖的爸爸，我也一定躲着你。”祈佩佩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眼神里尽是嫌弃，她此刻的语气相当成熟，俨然是个大人模样。
　　“你说我是泼妇，你个丫头片子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那女人已经被祈佩佩的话彻底激怒，欲试着冲上前动手。
　　祈佩佩丝毫不惧她，反倒笑着说，“怎么，是我形容的还不够准确吗？你好歹也是个长辈，人家许暖哪里招你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闹事，不是泼妇是什么。”
　　只见那女人被噎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只是依稀能看见祈佩佩的嘴巴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直指机锋。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班主任和另外一位老师气喘吁吁地赶到，他们示意秦寒他们松开手，然后礼貌地说道，“女士你好，现在是同学们午休时间，我们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有什么事您跟我说，我们去办公室谈，好吗？”
　　那个女人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胳膊，“你们这什么破学校，教出来的学生个个缺少教养！”
　　“许暖，我回头再找你算账，哼！”
　　在两位老师的开解劝说下，那女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我趴在桌子上抽噎起来，把头死死地埋进手臂里。在秦寒的示意下，所有同学都回到了座位，继续午休，我本以为所有人都会因这件事而议论沸腾，甚至超过秦寒与温雪的话题。
　　可事实却并没有！
　　课后，大家各忙各的，如往常一般安静，安静到让我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