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追忆 盖聂已从昏 ...
-
盖聂已从昏迷中醒来，靠在车窗边休息。天明此刻却是异常的安静，小心的望着后面的马车，不断有沾满鲜血的纱布从车内扔出，更不断传来少羽难掩的痛苦呻吟……天明的心，此刻更是被紧紧揪住，少羽，千万不要有事啊！
盖聂看着失措的天明，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天明，一切都会好的。请你相信。”
“大叔……”天明此刻根本无法将自己的心情和任何人说。
那，是五年前了——
天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还是不敢相信镜中人是自己。对，7岁的小女孩儿……虽然自己还小，但天明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和奶奶总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儿……也罢，老人家嘛，就随他们了。
“天明，有客人来了，出来帮帮忙咯！”爷爷的声音穿堂而过。
无奈的天明只好从里屋出来去准备茶点了。
“项大人……”“老爷子不必多礼，称呼我少羽便可。”爷爷还未说完，便被少羽夺下口来。“是，那老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少羽。”爷爷和少羽顿时都笑了起来。
天明端着茶点来到前屋，望着外头的大阵势便知来的定是楚国的贵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爷爷，茶点来了。“天明慢慢的走到爷爷和少羽的身前将茶点献上。偷偷瞥了一眼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确实是有贵族的风度，一板一眼像模像样的，眉宇轩昂有大将之风。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不不不，自己在想些什么呢！就算打扮成女孩儿，但我是个男孩儿！不要乱想了！
“天明，少羽是楚国项氏一族的少主，今天你奶奶在集市上差点被马车撞了，多亏了少羽出手。还不谢谢人家……”爷爷笑得眉飞色舞的。
“多谢羽……哥哥救命之恩，天明在这里谢过了。”天明一抬起头，却只见少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露出戏谑的笑脸，令天明一阵心跳，脸上立刻烧红了大片，“既然奶奶受了伤，我先过去看看。”说完，天明快步走出前屋。
“需要我去叫名大夫吗？”少羽看这可爱的小东西，不禁想跟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我们粗人家哪里不会硌着碰着，天明大小就喜欢研究些草药什么的，我们一般都只要天明看看就行了，不用劳那个麻烦。”爷爷此刻还有些自豪。
“既然如此，我还是过去看看好了。”少羽又诚恳的说。
“是是是，人是您救的，关心是应该的。请进。”爷爷热情的邀请少羽进去，自己也开始在外头打点起来。
此刻天明躲在小院中的树下，捂着胸口，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明只不过是个少年，明明他也是男孩儿，为什么，他的心会跳得那么快？为什么……
“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少羽逐渐靠近天明。
“我……”天明着急地抬起头，却发现少羽的脸与自己贴的很近很近，似乎只要再一动就会碰上。
两人都是一愣，少羽却立刻反应过来，在天明的小脸上来了个蜻蜓点水。自豪的看着天明的小脸越变越红，仿佛都能滴出血来。
“天明，要献吻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嘛~”少羽戏谑的声音响起，才渐渐唤回了天明的意识。
“你，你……我才没有。”天明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人的实质完全是个恶魔！自己刚才怎么会有那样高的评价啊！
“天明不要脸红嘛。喜欢我又没什么不好？是吧~”少羽继续露出他那恶魔般的笑脸。
“你，不要乱说。我要去给奶奶熬药了。”天明急忙转身打算离开。
“听说天明的医理不错哦~那以后的外伤就拜托你喽~”少羽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放心，天明，我会天天来看你哟~”
“随你的便……”天明奄奄的应了一句，就跑得不见踪影。
“真是可爱啊，天明。”少羽看着那个慌乱的背影只觉得心情大好，满意而归。
自那日以后，少羽就天天出现在天明跟前，每次还都真的挂上大大小小的伤，令天明一阵心惊。天明也知道，楚国项氏一族都是大将之才，必定打小苦学武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天明只好每回都小心翼翼地为少羽疗伤。这些日子下来，天明治疗外伤的手艺却是以外的日益提高，好在少羽受的伤也越来越少了。天明一直紧绷的心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时间总是过得相当的迅速，眨眼间就是两年的光景。然而每每少羽对天明越是亲近，就让天明越是不安。那仿佛是种深深地恐惧，紧紧萦绕在天明的心头。
这天，少羽突然受了重伤，跌跌撞撞地走进天明的屋里，让天明一阵慌乱。
“羽哥哥，你怎么了？你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啊！”天明将少羽扶上自己的床头，紧张的询问着。
“天明，没事的，第一次上战场，也是难免的。”少羽忍着疼安慰着天明。
“不要说了……”天明的泪瞬间落下，浸湿了面庞，“羽哥哥，我一定会救好你的！”
少羽缓缓闭上眼睛，他，一直都相信着天明。
天明熟练的为少羽上药，疗伤，一刻都马虎不得……几经周折，少羽的伤势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换了新的纱布，天明出去给少羽熬药。
坐在小院中，望着手中的药壶，天明的泪水再次倾泻而下。少羽，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相信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依赖我，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的心如此的动摇，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爱上你……天明望着这满天的星斗，再次陷入荒凉的悲哀之中。
转瞬便是春秋，此刻已是战乱纷起，秦国要一统天下，六国正在被一一击破，很快便会轮到楚国。
“天明，战争已是不可避免的。你和你的家人也要离开了，是吧。”少羽望着夕阳的眼中似是盈满不减的寂寞。
“羽哥哥，我……”天明似有满腹的言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诗经有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天明，我，项少羽，此生，定不会负你。”少羽坚定的眼神几乎让天明沉溺其中，“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天明。”
“羽哥哥，我，会永远记得的。”天明虽是应下，却知这只不过是一个不可奢望的梦，两个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他怎么可以再有过多的奢求。
“天明，这是我传家的宝玉，你一定要珍藏。”少羽从腰间取下随身的宝玉，塞进天明怀中。
“羽……”天明惊异的看着少羽俯下的头，将他的唇封住。
只是片刻，却令两人都沉浸其中。
“天明，这下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少羽再次露出戏谑的笑脸，却看得天明满心欢喜，又是满心疼痛。
少羽，如果天明再不是你所知的天明，你会怎么办？这句话挣扎在心里，可天明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害怕，会有一个令他心碎的答案。是的，他怕了……
自此之后，少羽已上战场，天明和老夫妻离开了楚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老夫妻双双过世，这才让天明真正明白了什么才是现实，他强迫自己忘记过往，忘记一切，要生存下去，在这乱世之中……
“天明！”盖聂担心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天明，“范师傅已经出来了，看来是少羽的血应该已经止住了。你也放心吧。”
“嗯，知道了，大叔。”天明回过神来，再次盯住后边的马车，为什么，要让我们再相遇呢？……是命运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追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