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失衡》倏柚

23、 选科？

　　今年过年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徐釉他们放假的时间自然而然地也变晚了。

　　城西分校要到1月31号才正式放寒假。

　　南城四中比他们早放一天。
　　徐釉好撑歹撑，也总算是熬过了这苦命的一月份。

　　街道的两旁堆着薄薄一层还未化开的积雪，最近这几天稍有回温，徐釉也终于不用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了。
　　快要过年了，路灯光溜的杆杆上也添了几许喜庆。
　　徐釉背着装了鼓鼓囊囊寒假作业的书包，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她在想事情。
　　他们班主任刚刚在班上跟他们说，下个学期一开学就会进行分班。所以这几天需要他们认真仔细地思考一下自己倒是是擅长理科还是文科。等到2月4号的时候他会发起一个文档，让他们先填入自己的志愿选科组合，之后在根据成绩进行分班。

　　“分班和选科结果应该会在2月8号之前出来。希望大家到时候关注群里的消息，知道自己下个学期去哪个班级里。不要走错了。所以这次的寒假作业，九门课的试卷都会发下去，但你们只需要做选科的作业就可以了。”他们班主任这么说到。

　　徐釉从班主任说完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选择。

　　她每门课似乎都……
　　差得挺均衡。

　　但她大概率不会选物理。力学她倒是还好应付，但是一旦学到电学，那她就属于那种十窍通了九窍，到最后一窍不通的奇才。
　　在初中，难一点的电学题她就会举白旗。

　　化学的话……
　　其实她学得还行。但是每次做题的时候头都会痛。

　　生物呢，那实在有点反人类了。她的生物老师讲挺快，还帮他们拓展了一下高一下半学期生物教材上要学习的内容。

　　什么孟德尔，什么9331啊，什么果蝇啊，什么豌豆啊的，徐釉听的脑浆都快炸出来了。

　　这让她合理怀疑生物老师对她发动了精神攻击。
　　——不然为什么脑子在老师讲这些东西这么痛嘞？

　　当然，文科就更不用说了，历史政治地理，她没有一次考试是上过八十的。

　　终于回了家。

　　徐釉将书包先甩到了床上，紧接着再把自己挪到了床上，最后，她两眼一闭，开始睡觉。
　　这是她信奉的一句至理名言：既然不知道怎么决定，那就先逃避一会儿吧。等到时候到了自然会有答案的。

　　果然人只要一回家这个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徐釉连着躺了三天，2月3号这天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躺下去了，再躺下去的话她的选科就完蛋了。
　　她先是去微信上询问了几个班里相熟的同学，只有寥寥几个人选择文科。其他都是想选物化生的。

　　嗯。她也是很能理解了。
　　毕竟他们班每次考试的前几名基本都是女生。
　　李意浓倒是选文科，但她自己说实在是因为自己的理科太烂了才选择文科的。
　　徐釉苦哈哈地回了她一句，没关系，我所有科目都烂得很均衡了。

　　本来徐釉还想给黄枳妤发个信息过去让她帮着参谋参谋的，但她突然想起来黄枳妤还要再过几天才放假，便歇了这个心思。
　　实在找不到什么人做参考了，徐釉只能去骚扰陈鹤词。

　　柚子茶：你在吗
　　徐釉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姗姗来迟般来了条消息，语气欠揍的像个大爷。

　　陈狗：有事准奏

　　徐釉在心里默念“毕竟是我有求于人”了数十遍，这才咽下自己那股想怼人的冲动。
　　她打字：你想好自己要选什么科目了吗？

　　陈狗：物化生。你还没想好？

　　徐釉承认：嗯。

　　陈鹤词接着发来一条消息：你可以想想自己对哪几门学科感兴趣，当然也要看看自己擅长的科目有哪些，或者看看你觉得自己学到最后可以拿高分的学科。这么综合起来，你就可以选出来了吧？
　　徐釉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很诚实地把话发了过去：但我是真的感觉，我每门课都挺差的。而且也没有自己比较擅长的科目。都是在六七十分之间浮动。要说感兴趣的学科的话，那就只有语文了。
　　陈鹤词像是有些无语了，徐釉看到聊天框上方反反复复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结果好半天他才发过来一句话。

　　陈狗：……语文是主课。

　　接着他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陈狗：算了，我过来，你跟我说一下你九门学科的情况吧。我看看我能不能给你提供点什么建议。现在去开门，我过来了。
　　徐釉就揣着手机，踩着拖鞋走到门口给陈鹤词开门。
　　陈鹤词进来，轻车熟路地拎着鞋架上的一双拖鞋换上。

　　“我们在哪里聊？客厅？”陈鹤词跟在徐釉身后问。
　　徐釉用一种你难道不冷的眼神扭头看他：“怎么可能？这天冷得要死，当然在我卧室聊啊。开空调了。”

　　陈鹤词：……

　　也彳亍。

　　他进去之后管住自己的眼睛，不瞎看就行。

　　徐釉打开自己卧室的门，示意陈鹤词跟上。

　　陈鹤词目不斜视，以一种慷慨赴义的气势走了进去。

　　徐釉拉开凳子，让陈鹤词坐着，自己则踢掉了鞋子，盘腿坐在了床上。

　　陈鹤词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地板上。

　　徐釉：？

　　“你老是看着地板干什么？”

　　陈鹤词依旧看着地板，十分坦诚地回答道：“我怕看到你不想让我知道的爱好或者是秘密。”

　　徐釉：“哇。那你人还怪贴心的。没事，你抬头吧，这屋子里的东西你都能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陈鹤词这才把视线从地板上收回来，认真说道。

　　“那你说说看吧？你九门课的成绩，和现在倾向的选科？不要说没有倾向的选科，你心里肯定有答案了，只是还比较模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