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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梁不依 那个雨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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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梁不依,生于九零年代末,我的父系是广东地区人士,我的母系是广西地区人士,我属于东西混血儿,哈哈哈。
听我妈说我生在三月底,那天傍晚便开始打雷下起大雨,她在产房里边听着雷声雨声,边抓着产床扶手忍痛使着劲生我,直到晚上22时多才把我生出来,足足有七斤二两多,她说生完以后护士回神看到她都忍不住笑了,原来我妈太疼,使劲抓产床导致脱漆了,我妈又用手去擦汗,脸就黑得和挖煤回来的花脸猫一样,我妈听了后气色虚弱不堪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事后来长大以后我妈还长当笑话说给我听。
后边据说是给我妈接生的护士和我妈说的,在她抱我出产房时在门口的奶奶和爸爸连忙上来,我奶奶忙操着广东话问:“点样啊,系男仔系女仔啊。”当护士说是一个女宝宝后,我奶奶嘘了一句脸色变得可以说及其不好看失望,倒是我爸笑嘻嘻想要抱我。
我妈还说我一周岁以后她和我爸老喜欢带我去家附近公园拍照,那会家里开早餐店,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照片里我都是穿着各种红红,粉粉,黄黄的婴儿装,开裆裤,被我爸妈轮流抱着拍照留影。
八字纯阴这事还得从我三四个月那时说起,我妈出了月子以后就又开始去早餐店帮我爸的手,我家临街,店离家近骑车七八分钟,我妈骑单车来回给我喂奶,是我奶奶在家照顾我,我奶奶夏日贪凉经常开电风扇,一直摇头转来转去,她凉快了,可我那刚结好没多久的肚脐眼就不好了,肚子进风,喝奶以后消化不了经常吐奶,小肚子也越来越大,好像是我奶奶说了啥,拖延了八九十天,看我这么久都这样我妈急得都哭了,带我去医院检查,已经不记得我妈说的医生那会咋说的了,最后我的小肚子膀胱下去一点开了一刀,这会都还能看到疤痕。
我留院观察住了一个月,那会我还没名字,都面包妹面包妹的叫我(怪难听),我妈和我爸商量以后,决定让我妈去找我小舅舅找他认识的先生给我看八字给起个名字,我爸是随我奶奶改嫁到我母亲城市的,并不认识本地的先生那会他也没啥朋友,我小舅舅认识的这老先生是快民国时期时候生的人,看了我八字以后和我爸妈说:“你家小孩八字纯阴,还是难遇的五行组合,命里注定坎坷,不过还好搭配不错十七岁以后会有很多不错的际遇,你们也千万要保管好她的八字不要轻易再外传,这在以前会被邪修抓去练的。”
我爸妈连连点头答应,问该如何取名,老先生又看了看我的八字,思考许久,说:“父亲姓梁,就叫不依吧,梁不依。”
我妈说:“这名字会不会太孤寒了,女孩子家家的。”
老先生说:“万般皆是命,命里便是如此。”
当时我爸妈还不理解,在很久以后我妈回想起曾经这事,才感慨,确实,万般皆是命,命里便是如此,我爸妈回家以后又商量了很久,最后还是按老先生给的去给我上了户口,自此我便有了我的大名了!但是街坊邻居,和一些亲戚还是喜欢叫我面包妹!烦死了!
能看到不一样别人看不到的,还得从我三岁多时发生的一个事说起,那会我已经有弟弟了,弟弟比我小两岁,我父母那会还做着早餐店的行当,那天我和我弟弟在家里客厅用准备来砌火灶的沙子玩,我这会模糊的回忆里记得,我瞧见了一个小男孩跑进来我家里蹲在我和弟弟中间,我想用番薯叶兜起沙子也分给他,刚兜起来呢,这时万万让人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一旁在捅煤炉的我爸转身拿着火钳走过来夹住我右手,那可是捅过燃着煤炭的钳子,我爸听到我的哭声连忙松开钳子,那个小男孩估计被我哭声吓到,一抬头就不见人了,在外买包子馅食材的我妈接到我爸的电话连忙赶回家,用自行车载我去医院,那会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我爸后边也没见跟一起,我妈说我那天的哭声一条街附近家有狗的都惊到一直吠叫。
到了医院一顿检查还好没烫到筋骨,只烫到皮肉,开了一些药,包扎把我手吊了起来,这会我都记得那疼痛,那怕我年纪小才两岁多,回到家我妈和我爸大吵了起来,质问他发什么神经这样烫自己小孩的手,我爸给的回答也挺让人想抽他的,他说:“我忘记刚刚捅过煤炭了,回头看见她拿吃的菜叶玩就打算夹夹她。”
我哭着说:“我只是想铲沙子分给一旁的小朋友玩。”
我爸说:“哪里有什么小朋友,那是你弟弟。”
我妈没跟他瞎扯什么小朋友弟弟的,对我爸一顿河东狮吼,我妈年轻那会挺脾气大性子烈的,那晚上我躺着床上睡觉,手背火辣辣的疼,全然没工夫想那个小男孩,我只记得我疼得一直哭着哼哼唧唧,我妈妈用蒲扇边给扇风边哄我,每天再忙都亲自给我换药知道我结疤,我爸是并不关心的状态,我也不记得,不清楚什么时候起我爸开始对家里一切都漠不关心了,只记得越长大越识事见到的我爸都是冷黑着一张脸不爱和我们母子三人说话,也慢慢不给家里生活开支,早餐店后来听说是我爸不一起做,闹了矛盾,最后不开了,我爸去骑摩托搭客,我妈踩黄色脚踏三轮搭客,我奶奶那会也忙着她改嫁那边新生孙子的事没空搭理我们这边,只偶尔来看看。
我的童年家庭开始了水深火热模式,自那以后我也时常见到别人看不到,还小的时候我在幼儿园和小朋友老师说,但他们都当我脑子有问题,老师和我妈反应后,我妈去问了当初给我看八字起名的老先生,老先生说我长大一些就看不到了,后来我妈见我没再怎么有这些话就以为我已经看不见了,然而我一直看得到,只不过是因为长大一些我性格变了就不想说出来了,因为我慢慢觉得鬼体比人好太多了,甚至后来有个别至今还是我的好友。
而在小学四年级我放学回家路上遇到的那个背书包的女学生,也成为了我人生当中第一个鬼友人,刚开始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有时候并不像平时大家传说那样,人能和鬼正常沟通的,得看这鬼当了多久,有没有这个能力,就好比磁场力能不能强大到和人的磁场构成连接,我遇到她都是在阴雨天的时候,刚开始几次还不知道她是鬼,以为她也是放学走回家的学生,后来有一次我回头想买辣条,看到她穿墙进了一户人家,当时第一次看到鬼穿墙给我吓得心脏都差点蹦出来,再那次以后我每次再遇到她,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她皮肤是很白的,不是人活力生气的白,是阴阴的青白,长相秀气,小家碧玉,身高一米四多,很干净的蓝白秋季校服,打着一把粉色的伞,和我对望的眼睛是内双的眼尾细长的,整个鬼看着感觉就是干干净净的,我那会也是胆够肥,就这样我和她保持了一年多这样的状态,每次阴雨天我路过先一步擦肩而过,她后出来在我后边。
有好几次她会走我旁边,好像和我说话,我听不见,只看着她嘴巴开开合合,在说什么,我却听不见,便没多看她微微摇头走了。
后来直到五年级下册,那也是一个阴雨天,我自己打伞身边没有平时一起回家的那几个同学,他们那阵子忙着练习校庆要表演的节目,是一声可以说是很活力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嗨”的一声,第一次时我没反应,又一声:“嗨”以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是那个女鬼学生,她和我对视一眼以后钻进了我的伞里,今天她也依旧是蓝白秋季校服,整个鬼看着干干净净的,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啥,她便来了一句千古不变的鬼和人沟通的开场白。
她说:“你看得见我听到我声音了?”
幼儿园的经历经验让我变得警觉,看了看周围的人没人注意我这边以后压低了伞点了点头。
她看我点头以后,十分雀跃的说道:“太好了,终于有人看到我又能听到我说话了。”
我看着前方也微微笑了一下。
我心中感慨,是啊一年多了,之后她看出来我害怕被周围注意到不敢多说话,便说道:“你怕别人发现嘛?没关系,你听我说就好了,你知道不,我死了快五年了,快闷死我了,我是车祸死的,也是这样的阴雨天。
我及其小声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问她:“那你怎么不投胎啊,每天这样来回往返。”
她看我这副样子,笑了一会,回答我:“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逢阴雨天的都会在这条路往返学校到家里,后来发现这好像是鬼提升修为的方式,大概这么解释吧。”
我若有所思,也想不通,我哪会看的最深奥的书也就是四大名著,还没触及玄学类玄学圈的知识。
她看我一脸深沉苦思,又笑了起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陈娇琳,我们可以当朋友不?”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想她走那会也和我一样的年纪吧,自己当孤魂野鬼游荡了快五年,挺孤独的,目前也就我一个能听到她声音的吧,就当多交一个朋友吧。
然后我拿出一支水性笔,在手上写下了我的大名,她看了念了出来:“梁不依。”
我微微点头,她笑了一会以后又开始在我旁边絮絮叨叨起来。
打那以后每逢阴雨天我都尽量不和那几个平时一起回家的同学走一块,好让她到我身边叨叨,偶尔和同学走一起,她也会默默的撑着她那把粉色的伞跟在我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