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这样的》竹均

2、第 2 章 时空管理局

　　江语歌感觉自己的礼貌被耗尽了，情绪不免激动起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现在这个世界’？什么叫“不存在”？你到底是谁？”

　　女人这时从西装里扯出了一张工作牌，伸到江语歌跟前。

　　“你好，江语歌女士，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婧，是时空管理局调查科的科长，这时我们科室的两名科员。”

　　徐婧的语气比刚才的好了许多，似乎已经认可了江语歌这个人。

　　但在江语歌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时空管理局？还是科长？

　　哪来的中二病患者？这人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吗？

　　“世界上确实有这种东西。”徐婧把工牌收了回去，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说道：“时空管理局是专门处理由于各种原因引起的时间空间紊乱，从而修复历史使其回归正确轨迹的部门。”

　　“啊？”离谱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江语歌听得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似乎江语歌的反应也早在徐婧的预料之内，她并没有嫌弃江语歌，而是更为耐心地解释。

　　“简单来说，历史不是固定不变的，它很脆弱，只要一段历史的源头稍微有了些改动，那么通过蝴蝶效应，这段历史的结尾就会和原来天差地别。而干扰历史源头的因素很多，我们局的任务，就是保护历史按照原始且正确的方向进行，努力排出掉干扰，并且修复那些错误的开始。”

　　越说越离谱。那历史都是发生过的既定事实，怎么可能会变？

　　徐婧看出了江语歌脸上的不屑，她倒也不恼，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问曲教授，“您这边有没有这一批学生的合照？”

　　“有的。”

　　教授说完，转身走到巨大的书柜前，打开柜门，从架子上拿下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回到了众人身边，翻开内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对着徐婧说：“这是她们这一届录取的时候拍的。”

　　徐婧接过相册，转了个方向，伸到江语歌面前。

　　“刚刚说的那个樊欣杨，你指给我看看。”

　　江语歌不知道她想要表明什么，只能照做。

　　但她低头找了很久……

　　没有樊欣杨！

　　“怎么会？”江语歌抢过相册，仔细盯着照片辨认。

　　没有，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这些照片她都有印象，在哪拍的，什么时候拍的，都是和什么人拍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画面都一样，却没有一张可以找到樊欣杨。

　　“不仅如此，”徐婧说着，看向教授，“曲教授，您自己说，您有叫樊欣杨的学生吗？”

　　江语歌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感觉自己精神都恍惚了，听到徐婧问教授，立刻来了精神，就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教授，这里怎么没有欣杨的照片呢？”

　　然而，教授的回答却让她更为崩溃。

　　“小江啊，我的记忆里，并没有樊欣杨这个人。”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樊欣杨这个人？这么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这就是时空错乱的结果。”徐婧一句话，就把江语歌所有的疑问都总结了下来。

　　“现在的很多事情，都是基于过去的历史而存在的，如果历史发生了偏离，就会让我们的世界出现很多混乱，就比如说你口中的这位朋友，在你周围人的认知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这种人，会被归入现阶段不存在范畴。”

　　江语歌突然想起了刚才的微信和电话，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难道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樊欣杨真的消失了？不但是□□消失，连别人对她的记忆也都没有了？

　　不对啊！自己明明都还记得，七年的相处，这总不能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可我认识她，我还记得她。如果历史出现了偏差，为什么就我的认知没事呢？”

　　徐婧眼神闪动起来，脸上也明显多了些生气。

　　“不止这些，你不但关于自己现在的记忆没有受到干扰，就连对过去历史的记忆也是正确的。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但你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徐婧说着，示意手下拿出刚才的那个平板，接着道：“这里面的题，你回答的和我们记忆中的都不一样，但却和我们局里保存在时空数据库里的数据是一致的。”

　　听到这，江语歌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头绪，看来，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研究生，还是个天选之人。

　　然并卵！

　　她和别人的记忆不一样又能怎么样？能把樊欣杨变回来吗？

　　徐婧接着说道：“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所有异常情况都出现在禹朝明宗皇帝去世前后。所以我们合理推断，在这个节点，一定出现了某种干扰因素，破坏了正常的历史进程，才引起了这次时空错乱。”

　　“既然已经找到那个节点，那去改掉它，是不是就能恢复我们原来的世界了？”江语歌感觉，好像这个女人说的话，没这么难听懂了。

　　徐婧点头，“这就是我们的工作，过去我们都是这样处理的……”

　　江语歌眼里满满的疑惑，把手一摊，意思是——既然什么都知道，又是你们的工作，那改啊！

　　“但这一次我们做不到。”

　　“为什么？”

　　“过去的那些，都是些很微小的改变，我们只需要短时间内操控当下的人做出一些调整就能修复。但是这一次，改动的幅度太大，已经影响了多条时间线，这种情况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用过去的方法修复，大概率是会失败的。”

　　徐婧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一个较为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然后抬眼看着江语歌。

　　“我们需要一名修复者回到到禹朝，并且真正生活下去，一点一点把所有错误的节点都修复回来。”

　　“穿越？！”

　　虽然徐婧没有把话说明，但这是江语歌听完以后，唯一能想到的词。

　　徐婧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摇摇头，“理论上来说，我们是无法传送物理层面的□□回到过去的，真正回去的，是一个人的意识，通过操控那个时期的某个人来完成时间线修复。”

　　“小说里的，魂穿某人？”江语歌试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为什么不找个人去改呢？”

　　“我们之前找不到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人，不过现在或许找到了。”

　　江语歌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教授。

　　曲教授对禹朝的历史简直是如数家珍，放在全国估计都没有人能比他研究得更透彻了，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去冒这个险，会不会不太合适啊？他们这个局靠不靠谱都不好说，万一给教授整出什么意外……他在历史学界可是块瑰宝啊。

　　“我们教授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太好，别让他去了吧。”江语歌站到了曲教授身边，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是他的学生，学得也还不错的，实在找不到人，你们看看要不我替他，行不行？”

　　听到这番话，徐婧还没有说什么，曲教授突然哽咽起来。

　　“你这个傻丫头，他们就是来要你的，他们要你去参加那个计划。”

　　“我？”江语歌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曲教授的记忆也是错误的，他并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徐婧笑着伸出右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江语歌其实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她还在消化着刚才徐婧一股脑给她灌输的各种奇葩言论，看到对方突如其来的善意，便稀里糊涂地跟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就在两只手快要握上的瞬间，江语歌感觉身子被人往后一拉，害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教授？怎么了？”

　　拉她的正是曲教授，他眼睛似乎比刚才更红了，眼底还凝着浓重的倦意，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你这个丫头什么都不懂，别随便答应别人这种事。”

　　徐婧保持着伸出来的右手，语气淡然地说道：“曲教授，江小姐是个成年人，她有权独立决定这件事。”

　　“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曲教授把江语歌隔在身后，“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问的话，如果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小江在这边会出现什么问题？”

　　江语歌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确实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她看向徐婧，想从这个女人脸上看出一些情绪，但却失败了。徐婧从曲教授拉开江语歌的那一刻，就收起了笑容，脸上不再出现任何表情，冷静得像一座雕像。

　　“所以，如果我控制的那个人在这期间死了，我会怎么样？”

　　徐婧略微仰起头，声音恢复得和刚开始一样，“引回意识需要前期做大量的准备工作，一定要保证足够的时间去调试，才能确保能将你的意识聚拢引回。成功的话，理论上不会对你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江语歌听出了话外音。

　　“那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意外猝死或者时间不够，你们来不及的话，我会怎么样？”

　　“没有引回意识，在这个世界里，你将会被判为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