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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问题与机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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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绝对不是噩梦。
与其说是噩梦，倒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个警示。
但是埃因需要搞清楚这个所谓的警示是偶然出现，还是故意发生的。
他需要分清这场梦是他潜意识里对“黑墓林内部存在危险”这个认知根深蒂固进而对梦境的发展产生了影响，还是说那个梦境不完全是由他构建，是现实的投影呢？
而且……又为什么是蜘蛛？
他不得不重视这一个“警示”，毕竟那窒息的感觉仍梗在肺腑，还有梦中那些真实的触感，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梦境就可以解释的。
朝阳一点点升起，屋内也渐渐亮堂起来。埃因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汗水已经被风干了黏糊糊的粘在身上极不舒服。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他想。
但是他也清楚这么光想下去也无济于事了，不如起床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更有些意义。
一件一件事慢慢解决吧……埃因从床上翻起，整理好被褥后迅速换了件衣服出了房门，简单梳洗后，他照常冲了些麦茶随意吃了块黑面包就出了门前往坎斯特家。
一路上他心不在焉地打了许多腹稿，组织着脑海里的词句，斟酌再三要如何才可以让坎斯特把所知的事情和盘托出。可真正见到坎斯特老头时，他改变了主意。先前准备的腹稿全部消失殆尽，脑海里只回荡着坎斯特昨日的那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顺着冥冥之中的感觉，他脱口而出便是一句：“坎斯特老师，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现在只要您的回答，您说了我就信了。”
坎斯特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事实上他预料过小孩可能会说的那几句话，也许是旁敲侧击地试探，也许是针锋对麦芒的质问……但这一句话却是他没能想到的，过于天真也实在单纯。
可他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打懵了一般愣在原地，一脸空白。
“我……你……不是！我……”坎斯特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连贯的句子，半晌他用手狠狠揉了把脸“有出息哈小怪物，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不等男孩回答，前言不搭后语自顾自的感慨道：“老了老了，这回真是老了，真的回不去了。”他本盘腿靠在树干上，在说完这番话后便一掌撑着树干，双腿交叉倒吊树梢，一个灵活利落的“猴子捞月”把小孩抓上树叉，“上来商量吧小怪物，老头也不想辜负你的信任啊。”
“现在，简单说说吧，你了解了些什么呢？”坎斯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他那不离身的小酒壶眯着眼饮了起来，边喝边含糊地问道，“三个问题，埃因，我今天只会回答你三个问题。”
埃因心下一沉，“了解了什么”与“你想知道什么”之间的区别他还是明白的，因此他也清楚了坎斯特的言外之意：他不会骗他，但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一切只能凭他自己去思考……
他迅速将脑海里的问题一一梳理一遍，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坎斯特，黑墓林里……不存在着黑暗遗民，是吗？”
老人诧异又古怪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是的。现在这样说也没错。”
“那群疯子们只有两个目标：一是扩展信徒抵抗教会，二是进行一些感动自我的变态仪式，期待得到他们神明的回应。”
“而如今这里，跟那两个目标根本埃不上边不是吗？”
“如今”？那就是曾经的确出现过了。埃因心里五味杂陈，既是对于教会的做法的困惑，也是对于坎斯特身份的感慨。他斟酌再三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黑墓林中不存在危险了，对吗？”
“我以为你清楚？”坎斯特故意朝埃因挑了挑眉，下一秒又故作伤心地捧着自己的心，“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你以为我会忍心将一个娃娃丢在危险之中然后置身事外吗！埃因！我真的受伤了！”
埃因无奈地看着这一戏剧的场景，嘴上敷衍地应着：“是是是，我错了，我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个孩子计较。”
坎斯特满意地坐回原位，接受了埃因的道歉，在埃因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闪过无奈感慨等许多复杂的情绪：“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再多送你一个秘密——”
“黑墓林中不仅没有危险，说不定还有你的机遇。”
“在圣选季开始之前去看看吧……”
埃因将这条信息标上重点，紧接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想说的是，信仰与元素力之间是不是没有必然的联系？”
闻言老头瞪大了双眼，一把扯过男孩狠狠蹂躏了一把那金灿灿的脑袋瓜，恶狠狠地小声骂道：“都说了不要这样口不择言！搞得我都有负疚感了！你还真敢说啊小子！”
“那是因为你就没有想要瞒我的意思啊！臭老头！放开我的头！”
“你不懂什么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吗！你今天确实没吃药对吧！你平常的机灵劲儿呢！”老头气得痛苦地捂住了脸，“总之——你要知道上层维持秩序总是需要一些手段的，你不能对神明指手画脚，只能自己多做约束。”
老头意有所指的说着，又怕男孩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补充说道：“小子，有时候别太自负，信仰本不分对错。”
“老头我信仰光明神，只是不愿意为教会所摆弄。”
“好了，小狼崽子！”坎斯特提溜着男孩从树上一跃而下，“今日的问答时光到此结束！现在去拿上你的那些老伙计去田里站着去！”说完，老人就风风火火地逃走了好似怕他又说出些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埃因一头黑线地顶着那堆命运多舛的碗，披上稻草走向了田间。
他轻轻松松地单脚立在稻田间，稳稳地拎着两桶水，阖上眼整合着刚才老人的话语。坎斯特的立场很明晰，他虽因不知名的原因对教会的一些行为有所诟病，但他总体还是肯定着教会的大致安排。
同时埃因明白老人是在相处中看出了他对神明信仰的异端想法，虽不认同但他仍尊重了埃因的选择，只是要求他必须尊重别人的想法。
信仰本不分对错高低。不伤害他人，在社会框架内进行的行为都不应该被人随意评判。
还真是，谢谢了，坎斯特老师……
想到此处，埃因心里一片柔软，他感受到了老人真挚为后辈考虑的拳拳之心，心领且感触良多。
不过，他也应该抓紧溜出村子一趟，去瞧瞧所谓的黑墓林“机遇”了。
看看那“蜘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究竟是我的臆想，还是曾经的造物呢……
今天是教会到来前的第三天，时间不多了啊。
直到上午的修行结束，埃因都没有再看见坎斯特。他放回老伙计们替坎斯特打扫好屋子便回了家，与罗茜奶奶吃好午餐后打了个招呼就再次出了门。
他往莫森大叔的杂货铺跑去，准备打探打探消息。众所周知，莫森大叔是个重义气的人，年轻时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骑士，为光明神效力。再加上他的杂货铺是村里唯一的售货点，每年圣选季村中大教堂的主教总会派人来与他商讨定制些用具和吃食酒水招待帝都远道而来的教团。
埃森平日里也常来帮他做些活计，一边是为了免费从杂货铺挑些手册与报纸看，一边也是为了得知莫森大叔的进货时间好“搭便车”出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