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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杭州是殳觅馨的代名词 原来是林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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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林四季看到面前这个白衣女人东西掉了,好心帮她捡起来,没想到对方态度奇差,随后薛潇潇朋友看不过去,双方言语上冲动了些,随后便引发了这次矛盾。
林四季见薛潇潇来了,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不想闹得不愉快,于是主动跟白衣女人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
白予仙本来心情就差到了极点,自己的东西又被别人捡到了,正猜测对方有没有摸到里面是什么,烦闷之下,态度差了点,没想到对面就开始火急火燎要求她道歉,可笑,她无端端地道什么歉?
看到面前这堆义愤填膺的垃圾就烦,她把东西攥在手里,运了运气,调转轮椅的方向,准备离开。
“一帮小偷……”
小偷?
本来一直沉默的薛潇潇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对方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她登时火就上来了,直接冲到对方面前,挡住她的轮椅。
谁知白予仙早就憋闷的脾气顿时也爆发了,不顾她挡在自己面前,自顾自地转动着轮椅向前,一脸的顽固。
薛潇潇可不是好惹的,见她脾气这么硬,直接上脚踩住了她轮椅下面的一只轮子。
“要死啊你?”白予仙被惹怒,一把将罩在脸上的墨镜粗鲁地摘下,抬头怒视着一脸平静的薛潇潇,恨不得起身把她的脸撕烂。
薛潇潇看到白予仙的一瞬间,被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给刺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同样也被面前这张脸惊得呆住了。
只愣怔了一秒钟,薛潇潇就恢复了理智,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怒火中烧的眼睛,勾起唇角,低头,又看了眼她残疾的双腿,内心涌动着,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说道:“真是老天爷有眼,怪不得让你两条腿都成了摆设,配上你这张脸真是可惜了。”
此话一出,连身后站的林四季跟章宝儿一行人都感到了逼人的火药味儿,薛潇潇的几个朋友见状,忙上前去拉扯薛潇潇,示意她这么说有些过分了。
白予仙呼吸一滞,被人精准地捏住了痛处,瞬间感觉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汇聚到脑袋,她因为受到刺激不自觉抽搐着涨红的脸,攥紧了拳头,如果是以前的她,如果有人敢对她这么说话,她一定会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但是现在,理智占据了上风,她没空立刻解决她。
她有更大的事情要做。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似的,白予仙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薛潇潇正和白予仙两个人眼对眼对峙着,见对方突然狂笑起来,她疑惑着蹙起眉头,不自觉松开了踩着她轮椅的脚,随后退出两步,像看神经病似地盯着她。
白予仙笑够了,揉了揉疼痛的肚子,又擦掉了眼角的泪,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将墨镜重新戴上,随后转动着轮椅,从愣怔着的薛潇潇身边走过。
直到她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薛潇潇仍旧呆愣在原地,脑海里仍然回放着她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阴气十足的眼神,不知怎的,心里突突跳得厉害。
林四季望着白衣女人消失的背影,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奇异香味儿因为她的离开而渐渐消散,她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种种,仍然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奇装异服的女人。
本来就感觉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看到她的脸那一瞬间,她更加确信曾经见过她,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潇潇,你没事吧?”林四季上前安抚薛潇潇,后者回过神来,有些迟钝地望着林四季,静默了几秒之后,才问她:“你捡到她什么东西了?她干嘛那么生气啊?”
林四季回想了下,疑惑着回答:“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一点点,用褐色的纸包起来的,就像感冒的时候吃的那种药包一样……”
春天的风是温暖的,同时也是温热的,下午阳光浓烈,太阳在天上浑浊成一团,道路两旁的景观树重新抽出新芽,绿化工人在路边铺草皮,空气里飘来阵阵芳草的气息。
城市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一辆橙色跑车突兀地出现在一众黑灰白的车辆中间,越过重重障碍,终于疾驰到一条还算宽敞的路段。
赫连戴着镶了银边的墨镜,耳朵里塞了蓝牙耳机,眉头紧蹙,强忍着耐心听那头传来稚嫩的说教。
自从知道他来了杭州一直没回香港之后,徐朵跟赫连雄两个人电话轮番轰炸,甚至有次直接找到了他在杭州的住所,扬言要把他曾经擅自购买的房子收回去。
他在他们面前发毒誓,就差跪下来表态,他来杭州跟那个人没有半点关系,只是简单的度个假而已。
观察了一段时间,也许是看他精神还算正常,也就默认他留在杭州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见他还是待在杭州迟迟不肯回香港,夫妻俩又开始操起心来。
这下子,连带着赫连鸽也知道他赖在杭州不走的事情了。
赫连真的很无语,什么时候“杭州”这两个字成为了“殳觅馨”的代名词?他来杭州就非得是因为她殳觅馨吗?
搞笑!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风从窗外灌进来,将他身上的衣服吹得鼓起。
赫连望着前方闪烁的红绿灯数字,突然想到什么,像泄了气的皮球似地将两只手臂耷拉在方向盘上。
其实严格追究起来,他当时的确是因为殳觅馨而来到了杭州,那次见了那样的殳觅馨之后,他总感觉不对劲,对她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他从心里,是不太认同当初眼睛看到的一切的。
他内心深处,始终认为,殳觅馨并不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跟别的人不一样。
他待在杭州的这几个月,默默地观察着她,通过旁人,才对她过去两年勉强了解了一些。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知道她有如今的成就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仅仅是依靠那个施饰轩时,他心里莫名的喜悦起来,想到这,嘴角染上浅淡的笑意。
他是想找个机会跟她好好道个歉的,但是想到那天对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她对他的态度,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比较好。
当初他来杭州的本意就是来看看她过得怎么样,如今看到她过得很好,并且超出他预料中的好,他心里的牵挂也算是放下了。
“你真的要回香港了?你终于舍得回去了?”
“……”
“真的真的?别又骗我,到时候我跟爸妈说,他们一联系,知道你撒谎,肯定会骂你的,还有我,上次你说了回去,结果一直没回去,他们就骂我了,说我翅膀硬了,知道包庇你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呀?”
听着赫连鸽佯装老成的稚嫩声音,赫连心里感叹现在小孩儿真是有样学样,她一定是待在徐朵身边耳濡目染了。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下午四点的机票。”
“莫?!真的?拍个照片看一下!”
“呵,我凭什么要给你报备?小屁孩儿!”
“切!不拍就不拍,小气鬼。”
“没事我挂了。”
“等等!”
“我在开车。”
“嘿嘿,哥,你到底喜不喜欢觅馨姐啊?”
“……”
“跟妹妹就实话实说招了吧!如果你不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往杭州跑呢?”
“……杭州是只有殳觅馨一个人吗?还是说,整个杭州都是她殳觅馨的?我来旅游不行吗?闲着无聊找朋友打发时间你管得着吗?”
“哼,你脾气这么臭,也会有朋友吗?”
“……”
“哥,别狡辩了,连我这个九岁小屁孩儿都看得出来,你就是喜欢觅馨姐,承认吧!而且,我是很乐意有这样一个漂亮的明星嫂子的!”
“……滚。”
赫连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脑袋空白了三秒钟之后,重新回想赫连鸽刚才童真的话语,很快,想到每次殳觅馨对他的态度,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这次没有撒谎,的确是该回去了,行李也确实都收拾好了放在后备箱里,正在往机场赶的路上,凑巧接到了赫连鸽的电话。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手机导航传来前方右转的提示音。
刺目的太阳光照在赫连的墨镜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前面直行过去的那辆轿车里面坐着的人是殳觅馨。
也许是他的车子在刚才行驶的时候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太大,那人在车子还未经过路口时,仿佛下意识朝他这边扫了一眼。
车子右转之后,赫连从后视镜里看向那辆已经走远的车子,思绪逐渐混乱起来。
他不甘心,凭什么每次一遇到关于那个人的什么事情,他的头脑就会变得不清不楚,好像立马失去了理智似的。
他安慰自己只是看错了,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但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那个人好像就是殳觅馨。
她为什么那么着急?她要去哪里?
昏暗漆黑的楼梯间,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高大男人脚步缓慢地从下面走上来。
随着他的脚步声响起,楼道里的声控灯时暗时亮,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刘海挡住了双眼,只依稀可以看到他颧骨上面乌青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