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192垃圾星 01 “你被逮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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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星联邦星历2812年8月15日
18:00整。
“亲爱的市民朋友们大家晚上好，现在播报我市本周晚间新闻……”
蓝鲸市主城区，飞梭来往川流不息，投放晚间新闻的LED屏在一众嘈杂炫目的广告淹没下显得格格不入，一辆飞梭跌跌撞撞地停在了正对晚间新闻LED大屏的监控死角。
18:01分。
“8月11日上午，耀星教会联合我市文旅局举办了一场大型圣教宣讲活动，据悉，出席此次活动的除教会神职人员外，还有我市蓝鲸大学生物系伊丝塔芙教授，此次活动旨在促进……”
飞梭彻底熄火，驾驶舱内部昏暗一片。副驾上的女人脸色苍白，注视着对面的屏幕，听到伊丝塔芙这个名字时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明暗交错的光影在她脸上来回梭巡，单片眼镜反射着亮光，倒像是为这逼仄的空间点燃了一簇幽幽鬼火。
“老师，真的没办法了吗？”女孩的声音透着茫然和疲惫，飞梭里其他人一言不发，但都默契地把目光投向了副驾驶位。
在这架报废飞梭八公里外的西北角，联邦特情处击杀了最后一支试图阻拦他们前进的起义军小队。
现场很快被随行的清洁机器人清理干净，旁边的LED屏上大肆渲染着安洁莉卡制药集团最新推出的营养液，声称有2%的概率可以改善基因。
18:02分。
“这款最新研发的营养液可以适配99%民众的基因序列，安全性……”
好怪的味道，发酸的铁锈味中混着兰花清新剂的芬芳。
祁叶吸了吸鼻子，嗅觉灵敏也不全然是好事。
对面的LED屏不胜其烦地为安洁莉卡集团打着广告，味道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大概率又是联邦在抓捕反抗军了。
但这跟我等屁民没有关系。
祁叶收回目光，低下头打开光脑。
光脑上蓝鲸大学教务系统提示还有3分钟研究生导师选择即将截止。
18：03分。
“截至8月13日，据大数据统计中心统计结果显示，我市市民幸福度指数相较上周，有了较大增幅……”
伊丝塔芙摘下眼镜，抹去了飞梭里的最后一点光亮。
“算算时间，联邦特情处也快来了。”
飞梭内部是较先前更为沉闷的氛围，她们这支起义军小队，已经穷途末路。
距离飞梭3公里处，联邦特情处完成了最后的精准定位。
祁叶完成了导师选择，通知面板显示:
已选导师:生物系伊丝塔芙教授。
18:04分。
“可见，市民幸福度指数的评判标准还有待细分……”
伊丝塔芙光脑收到了一份来自学校教务处的通知。
这是……
对面LED屏闪烁着，她轻轻翘起嘴角。
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伊丝塔芙打开了光脑防窥模式，飞快地往生物学常识的资源包里随机植入了一组定点运行数据。
按照惯例，蓝鲸大学的准研究生会在选定导师后的60秒内收到一份由系统自动发送的学习资源。
飞梭外，联邦特情处井然有序靠近，几十把激光枪对准了目标，几十辆警梭围住了这片区域。
18:05分。
“本周以来，针对起义军的清剿行动取得了极大成效……”
伊丝塔芙最后望了一眼对面的LED屏。
手指飞快在光脑上打字，光脑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学生。
她的提示只能到此为止。
收件人是个一次性的套壳账号，消息可追溯，收件人无从查询。
伊丝塔芙打开飞梭门，往外走了几步，轻声说了句：“今晚月色真好啊。”
几十把激光枪瞬间齐刷刷对准了她。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嘭”的一声，伊丝塔芙的身体自手腕起分解消散成了细密的光子粒。
在夜色中绽成绚丽的萤火。
一切为了平等与自由。
“呼叫救援组，不，生物信息技术修复组！废物，起义军这伙不要命的臭虫！”
“老师！”
短暂的慌乱与嘈杂并未引起周边市民注目，晚间新闻持续播报着：“……起义军已不成气候。”
灯与影的交错里，城市慷慨亮整夜光。
祁叶在电车上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光脑提示她的学习资源包已经接收完毕，她点开瞄了一眼就关闭界面。
《生物学起源》、《虫族与人类基因序列匹配学》、《生物学常识》、《基因病概论》……
好多，人类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啊！
电车启动，在一众的LED广告声中穿梭远去。
*
清晨的蓝鲸市飞梭往来依旧匆忙，没有了夜晚闪烁的灯光，到处都是一片黑白灰的建筑，冷冰冰的乏味又无趣。
祁叶轻车熟路敲响了一扇门牌号为032的银白色建筑。
明前巷32号，表面上是一家看点小病小痛的小诊所，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叫麦莉。
实际上，这里是倒卖各种货物的黑市中间交易站。
祁叶并没有久留，毕竟这只是今天的第一笔交易，她接下来还有的忙。
人已经麻了。
淦！
做人类就这点不好，一点也不自在，为了掩盖身份，来回折腾个没完。
对人类而言的宜居星球，对她来说处处致病。
悲愤无用，但生存保卫战还是要继续。
临出发前祁叶去了趟公共卫生间，镜子里的女孩一身蓝色运动套装，高马尾，佩戴白金颜色的眼镜，端的是一副三好学生模样。
她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星际时代不可能有人类会近视，眼镜的作用要么是装饰品，要么就是根据个人喜好安装了不同功能的实用品。
她今天戴的是后者，主要功能就是模糊面部和改变声音，毕竟人类生存法则说了，安全是第一要义。
做戏做全套，她还从麦莉那里开了点安神的药，诊所就要有它该有的定位。
收起眼镜，祁叶又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这才出发去往电车站台。
下一个交易点离得远，做的买卖也危险得多，但富贵险中求嘛。
祁叶到达最近的站台时刚走过一趟电车，还不等她在候车区坐下——
“联邦特情处，你被逮捕了，祁叶女士！”
什么东西？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祁叶僵硬地抬起头，三个警官站在她跟前，两个在她后方，均全副武装，一个个面无表情，非常具有压迫力。
不是，我做的很隐蔽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NS32稳定剂虽然是非流通品，但里面的成分做了调整，不可能因此被指认。
难道是被麦莉举报了？
不对不对，祁叶，冷静下来。
刚刚那个警官说什么？
联邦特情处？
就算因此犯事了也应该是联防署或者警卫队来抓人，和特情处有什么关系？
要死了要死了，动脚指头都知道，这阵仗是来拿大罪犯的。
不过也就是说，她私底下做的小生意没被发现？
很好，财路保住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祁叶脑袋飞速地转动着，慢慢冷静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这很被动。
难道是身份被发现了？
不可能，这要被发现来的就不止特情处了，说不定还有大炮等着把她轰成渣渣！
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个大麻烦。
还是要挣扎一下的：“那个……警官，我想请问为……”
“闭嘴。”
好冷漠的女人。
算了，随机应变吧，不是直接被击毙那就还有转圜余地。
联邦特情处142楼。
“伊丝塔芙最后留下的信息是学生，她的所有学生都着重筛查过了吗？”
“是的，陈处，已经毕业的直系学生54人，博士在读13人，硕士在读32人，其中有9名尚未入学。目前嫌疑最大的是这几个……”
陈云慢条斯理地围着显示屏转了一圈，屏幕上的人不出意外的话，都将是蓝鲸市未来的精英，啧，可惜了。
她的目光倏然凝在一个名字上:祁叶。
“祁叶，女，21岁，蓝鲸大学生物系准研究生，因在旗云大学本科就读期间成绩优异直接保研。自小由教会抚养长大，25岁成年前的监护人是耀星研究所副所长兰因里安……”
个人履历很干净，除了是伊丝塔芙的准研究生，她身上没有任何疑点。
但就是一种直觉，凭这份直觉陈云一路坐上了联邦特情处蓝鲸市分处处长的位置。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却抓不住那丝一闪而过的灵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B192垃圾星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