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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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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坐在候选区内，场地中间张时逸和沈佳音正在对戏，男帅女美虽然沈佳音演技差一点，但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几分钟前她去找郭丽华谈话，如果这个女四是从沈佳音手里截胡的，她是绝对不会抢来演的。
郭丽华说，沈佳音私自在外面接别的剧组的戏轧戏被查到，公司和导演一向最不能容忍这种事将沈佳音除名了。
至于为什么会找她来演，一是为了杀鸡儆猴，最重要的是《热潮》的男主定了张时逸为了配合他俩后面炒CP，女四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这是第一次看到《热潮》的剧本，不得不说郭丽华挑剧本的眼光还是有点东西的。
《热潮》是大男主剧本，女四号何羽是男主李显的白月光初恋，主业是个演员性格张扬，是个很有自己独特魅力的女生。虽然结局没有和男主在一起，但是作为剧中唯一和男主有感情线的女性角色一路参与男主的成长线，在男主几次濒临黑化前把他拉回来。
剧本里男主李显和何羽的感情线写的很细腻，尤其对比后期爱而不得的强烈冲突，如果何羽这个角色演的好应该可以帮她吸一大波粉。
马上就是她和张时逸对戏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何羽的角色魅力演绎出来。
这样想着，沈佳音的考核结束了全场鼓掌。
郭丽华提出表扬：“不错啊很养眼，就是佳音的基本功声台形表回去还得再练练。”
沈佳音害羞地红了脸，“能和影帝对戏是最大的荣幸，我回去会继续努力的。”刚刚对戏时张时逸还帮她纠正了几个地方，她一脸感激地看着一旁的张时逸。
“嗯。”哪知道张时逸一点不接茬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就去一边接电话了。
沈佳音走回来，赵琦立刻开始捧她的臭脚，“看见没，影帝这是不好意思了装作很忙的样子呢。”
“没有吧。”沈佳音原先觉得不像，赵琦说了两句“肯定是这样”她有点动摇了，两人嬉笑打闹声音之大故意让周然听见。
周然没什么反应起来准备。
张时逸的样子明显是去接工作电话，既然他那么忙为什么还要帮她们对戏，虽然是剧里男主可明明公司里可以充当对手戏的男演员一抓一大把。
抬眸见张时逸回来了，周然走过去。
旁边工作人员在调试机器，她和张时逸面对面站在场地中间，众人环绕下逆着光的俊颜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们试戏的这一段戏发生在男主年少时期，男主因为原生家庭和经历的事情性格孤僻在学校屡次被同学霸凌欺负，女四号何羽是温暖家庭长大的孩子对一切事物充满希望。某次男主被人欺负忍无可忍下动了手，打完架逃出教室正好被女四号何羽撞见......
这个设定倒是与她和张时逸初次见面的经历有一丝雷同，目光轻轻瞄了一眼张时逸，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她有一样的想法。
那张脸下看起来波澜不惊，刚刚为了让她和沈佳音更入戏，郭丽华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件校服让他们试戏前换上。
看着穿校服的张时逸，周然有些发愣。
大概在十年前她和张时逸对过戏的，当时他俩也穿着模样大差不差的校服，对戏时的细节她至今都忘不掉。
某一个稀松平常的上学日，学校临时通知下午放假没事做张时逸带她去参观他家。
她一低头被茶几上的剧本吸引了，随手一拿。
“这是什么？新剧剧本吗？”
张时逸正在榨橙汁，伸头一看：“嗯，马上要进组了，在背台词。”
周然新奇地翻翻，翻开后剧本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空行缝里都被他填满了演绎方法和心得。
本来一百来页的剧本，里面夹了许多小纸片变成了厚厚的一大本。
从那个时候起，周然就知道他的刻苦用功，他演技精湛从不是外界传的天赋异禀，虽然他在演戏方面很有天赋，但总的还是归功于他的勤奋和努力。
周然眼睛亮亮的：“我们一会儿干什么？”
张时逸见她头都不抬地低头看剧本，“感兴趣？正好我折的那一页缺个搭档帮我对戏，有时间帮我把那场戏搭一下对一下词吗？”
周然翻到那页纸，中性笔的油墨味铺面而来，挪了挪窝迫不及待地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他过来。
“你快过来，我现在就是这个XXX了，你要叫我师父。”
张时逸觉得好笑，有模有样毕恭毕敬：“师父好！”
她嗓音清亮，很是受用地拉长尾音：“哎~好徒儿~~~”
整个下午都在对词搭戏中度过，过程中有欢笑也有苦恨。
后来周然饰演的角色成了大魔头，立在紫禁之巅，与众人打斗时张时逸饰演的小徒弟用自己的性命要挟劝她迷途知返。
大魔头因为被小徒弟骗过所以不信他，哪知小徒弟带着笑意一把长剑刺入自己的胸膛鲜血四溢，大魔头瞬间方寸大乱跳了下来按住他的伤口，情到浓时两人在八大门派前互诉衷肠声泪俱下。
然后剧本上就是两人缠绵而又深情的一吻。
看到这，周然有点脸红，心脏砰砰的跳。
张时逸的俊脸按照剧本所写越来越近，看他这架势该不会是真的要亲吧？
他这是假戏真做了？
不好说，也许他情绪到了必须按照剧本上走完。
之前她就听说过，越是专业的演员越是投入到情节里轻易不出戏。
她不自觉地抠了抠沙发上的布料紧张地不能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张时逸单手撑着沙发，一面弯着腰，身体慢慢下滑到达某个高度开始定格。
近距离这样看她，她害羞到透红的脸蛋清晰可见，还有因紧张而撇起的眉毛微微颤动。
本来他打算到台词结束就戛然而止的，真是鬼迷心窍竟想逗逗她。
这一逗反而不想撒手了。
周然这一刻感觉时间是不是静止了？他怎么不动啊？
他的唇就在眼前，张时逸逐渐向她靠近，她本来应该要推开他的竟然没有推开他，就在快要贴到的时候她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
这时张时逸忽然从沙发上起身，“起来吧。”
伸手拉她一把，把她拉起来坐在沙发上。
周然呆住，然后瞬间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把抓住沙发边边自己来时带的小包。
“我忽然想起来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张时逸看似处变不惊地戴口罩准备带她出去，“我送你回去，这里不好打车。”
“没事的，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路口有公交车直通我家小区门口。”她扯了慌，看见张时逸这边盛情难却还是打算送她，她赶紧往外跑了两步，“你留步！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送了！”
然后就一溜烟地冲出去，边走边懊恼自己的表现太不得体了。
他刚刚吻下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没躲开没捂嘴，闭什么眼啊？而且还有一丝期待？
太色了你周然！！！
而她不知道的是，表面淡定的张时逸实则内心慌的不行，在她跑出去之后倒了一大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一个人在原地脸红，心想：这样的情景，实在不适合追出去。
改天找个时间，再好好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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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
郭丽华催场的声音让周然回过神来。
环顾四周，观众席的围观人员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人人脸上都是不耐烦。
面前的张时逸似乎也早就准备好了，看到他身着校服的样子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呆滞机械地扫他一眼，张时逸察觉到她的目光估计以为她是紧张拿不下这场戏。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放轻松，我会教你。”
周然拍拍脸强制自己兴奋一点，又看了几眼剧本巩固一下怕自己忘词。
“开始吧。”
再抬头，张时逸果然是专业演员，瞬间进入了状态。
周然轻声说出第一句台词：“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呢。”
——教学楼的天台上，男主颓废地靠在墙壁吹冷风，身上挂着彩，一切痕迹表明他刚刚又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群架。
这句张时逸没有台词，面上却满满都是戏。
此刻的他抬眸，眼里满是狰狞的血丝，脊背微微弯曲，满脸皆是抗拒和不耐烦。
——何羽不顾他愿不愿意，赶紧蹲下来低头查看他的伤势。
周然捧起张时逸的胳膊，他身体的温热传来使她又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你这是怎么了，又打架了？不是说好不打架的吗？”
张时逸按照剧本作势厌烦地甩开她的手，“离我远点！”
台词的爆发力感染着周然，她看着张时逸抓起外套准备离开，迅速冲向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拦住他。
——何羽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听到一声闷哼，觉得不对去掀他肩膀的校服，想看的更真切些，却看见斑斑血迹。
周然颤抖着掀起张时逸肩膀的衣服，“你这是怎么了……”
她眼里含着泪，台词却没有因为哭腔含糊不清，反而又清晰又充满破碎感。
话未说完，周然瞬间被张时逸反手钳住手腕：“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接近我，不然我只会让你失望。”
张时逸眼睛殷红着，尽管他眼里透露着凶狠，周然却从中看出他的关心、以及他害怕她受伤害的卑微。
周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边惊羡于他如此复杂流畅的眼神戏，丝滑地被他带入戏中，一边告诫自己要能接住他的戏。
她拽着他往回走，努力把眼里的泪憋回去，“先不说这些，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可能会发炎。”
张时逸却不在意地扯了扯领口，冷笑一声把她按到一旁的栏杆上。
他微微沙哑的声音附在耳边：“你不惧怕我吗？学校里的人都把我当成异类、当成疯子，他们讨厌我唾弃我，你为什么不怕？！”
男主自暴自弃的颓废模样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台词下的悲怆和决绝刺激着周然的神经，周然觉得悲伤至极，浑身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抽搐。
她努力控制抽搐，共情着他遭遇的一切，这个世道真的欠他太多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爱一个人，就会对他遭受的一切痛苦感同身受吗，周然现在就有那种感觉。
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劲她竟然挣脱了张时逸的力道，继而像抓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拽住他的衣角。
“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知道你小时候很爱笑，喜欢收养流浪动物，看见路边的猫猫狗狗受伤了你也会帮它们包扎伤口。”
张时逸似乎被她的演技震惊到，这些肢体动作都是演员的即时反应剧本上根本不会写，很快他自然地收回赞赏的眼神继续。
张时逸留给她眼神戏转化的时间，看着她眼底从悲伤一点点转化为坚定，他忽然放开按住她的手。
“那不是我，或者说那个时候的李显已经不存在了。”
——她还是不放弃，负气一般地扒他脖颈上的玉佩，那是他小时候过生日她送的礼物。
因为张时逸没带玉佩，周然只好凭空比划激动地拽他的衣领，“如果你真的早就忘了，为什么还戴着我送你的玉佩？”
张时逸看看她手里无实物的“玉佩”有一瞬间的恍神，不过仅一瞬间反应极快的他退后一步，负气地说：“戴习惯了就一直戴着了，”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玉佩红绳”，“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就还你。”
周然此刻是完全进入了何羽的状态，他凌厉的语气，加上看他扯自己送的红绳，眼里变得空洞，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刚才张时逸吼她她都没觉得害怕，现在他要还她玉佩，那岂不是他们之间连这唯一的联系也断了。
她知道他不喜红绳，却还是一直视若珍宝的将她送的玉佩贴身戴着，这或许是唯一能证明他在乎她的证据。
想到这，周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能不能不要把这个还给我？你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把这个还给我……”
她的声音苦涩，整个人都像要碎了。
周然的恳求是那么的卑微，他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心脏疼得发紧，连带离开的动作也停滞下来。停滞几秒过后他痛苦地闭眼，内心经过挣扎一番终于还是感情冲破了理智，声音变得温柔：“我投降。”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周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踟蹰，自暴自弃般说道：“我说过，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会在我身上停留太久。”
口中轻念台词，戏搭到这里，下一步就该是男主终于心软把女主按住强吻了，心脏的剧烈跳动提醒着他自己的在意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周然知道他为什么停下，刚刚他和沈佳音对戏到这里的时候两人就开始借位吻了。
她接着念自己的词，“不会的你相信我，你不会是孤单一人的，你还有我。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还是会一直一直跟在你后面……”
台词念完，张时逸拉过她的肩膀借位吻如期而至，他一只手轻柔地托住她的脸，唇角慢慢下移就在快要贴到她的时候戛然而止。
因为演得太逼真观众席直接爆发出一阵尖叫，所有人都被他们的表演带入了戏。
“太牛了我天？！”
此刻她感受到张时逸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明明是是假的是借位，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梦回那个青春年少时未完成的对戏吻。
再看看近在咫尺的张时逸，她不禁有一丝恼火。他年年吻戏那么多，恐怕早就不记得了。
她微妙的心理被张时逸发现，似乎每一次他都能察觉到她在想什么，他的喉结颤动，声音轻轻在耳边呢喃：
“我记得。”
周然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把他推开，他的唇角浮现出一抹爱而不得的自嘲和苦涩，这个委屈的表情倒是与男主李显的人设十分贴合。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张时逸的感受还是男主李显的感受。
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由地加重了力道。
“Cut！”
评委席郭丽华清爽干练的女声传来：“两位的第一次试戏没想到这么有默契！”
“女四号就定下周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