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婚姻之内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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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内 4
突然好想儿子。
今天才周二，甚至下午还不到放学的时候，陆瑶便跑到幼儿园，生生地编了个理由将全托到星期五才能接回家的儿子带出了教室。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小家伙很显然对妈妈这副牵着他的手却心不在焉的样子很不满意，抬起头，闪动着漂亮的眼睫毛看着她。
儿子像她，生得秀气，唯有两道浓黑的眉毛霸道地继承了程骏的气质。
“我们，去西山乐园好不好？”心情不好，她需要做些刺激的事情来缓解压力。
去游乐城玩，小家伙肯定乐得不行。
但是陆瑶却在陪着儿子坐海盗船的时候被吓哭了，刚开始小声的唔咽，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等到海盗船停下的时候，她早已泣不成声了。
一个女人，不管她的外表表现得如何坚强，内心世界里，依然是个渴望被人关心被人保护的弱小动物。身体没有安全保障的女人，脆弱得如同一根枯草。
无依无靠。
工作人员看着站在妈妈身边用各种方式劝着哄着妈妈的小男孩，嘴里吐出不可思议的疑问：“到是谁被吓着了？”
其实从凌空飘起的那一刹，陆瑶就害怕了，从身到心都不属于自己的空虚感让她紧紧地抓着儿子的小手不放，就象那只小手是她唯一可以抓得住的生命线一样。
小家伙被她捏痛了手，才从她手心里挣开，下一刻，她就哭了，漂泊无依的孤独感，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程骏回家很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拿摇控器不停地换台，目光有些飘渺。
母子两个默契地对视一眼之后，一同往常般选择了沉默。
陆瑶喜欢做饭，只要进入厨房，她就会忘乎所以。扎着围裙出来的时候，小家伙已把占据了餐桌的玩具清理掉。
“妈妈，老师说要统一更换我们的被褥了，每人收三百块钱。”彤彤看着一语不发地往口中扒饭的爸爸妈妈，还是犹豫着起了个话题。
“哦，是吗，那你问老师了没有，从自己家里带可不可以。”幼儿园的事情就是多，开学这才两个月，收了近两千块的杂费了。
“老师说了，自己家带的不行，必须要统一做，所以必须要拿钱。”这次小家伙抬起了头直视着妈妈的脸，两只小爪子还怕她不答应似的扔下碗筷，抓着她的衣角一副不给不罢休的耍赖相。
陆瑶看了眼一直面无表情地跟面前的饭菜做斗争的程骏，眼珠动了动：“缓一缓可不可以。妈妈最近手头不方便，等下个月的工资一发，马上给你交。”
据说她的老公程骏在金城是个风云人物，自然也很有钱，但是陆瑶从没享受过，不知道他的池子到底有多深。家里的生活费包括儿子的学费和其它开销，从她们刚结婚时就约法三章，不管对方收入如何，生活费各自拿一半。
事实上，程骏从不在意这些琐碎事，所以陆瑶每月的工资一到账，杂七杂八的费用瞬间就能扣去一半。
他们有一张合开的用来开支生活费的银行卡，陆瑶总是在工资到帐的第一时间就把钱划到卡上，而程骏则是由他的秘书负责这些事。婚后第二年，陆瑶连续三个月没查到程骏往这张卡上存钱，之后她便独自负担家里的生活开支，没再跟程骏提过生活费的事。
七年如一日。
今年物价飞涨，陆瑶感觉到了入不赋出的危机感。
妈妈的眼神就是一个承诺，小家伙没有再继续死缠烂打下去。
一直埋头吃饭的程骏却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瞟了陆瑶一眼。
从来没听她谈过钱，从来都没见她为钱的事情踌躇过，现在，她竟然为三百块钱给儿子打欠条？
在程骏的记忆中，陆瑶还从没主动张口跟他要过钱，不论任何事情，她的生活似乎很简单，简单到她每个的工资可以应付一切，甚至还能有余款可以寄回她的老家去。
“明天早晨我送你俩。”程骏给儿子一个眼色。
聪明的彤彤自然清楚爸爸眼神里传递给他的意思，一下子来了劲，还不等吃完饭，便拿出他一应的玩具，抱着程骏的脖子开战。
程骏将身上的卡掏出来放到陆瑶面前：“该换换自己的形象了，都快成兵马俑了。”
程骏的揶揄，只为了给陆瑶一个心甘情愿拿他的钱去消费的合理借口，原本说者无心，可陆瑶却想歪了，稍稍的沉吟了一下，转而戏谑地看向程骏：“是不是嫌我老了，拿不出手。”象一枝刺，还没近手，尖锐之气已不容亲近。
她脸上带着淡漠的微笑，语气中冒着酸水。
程骏的渐渐下沉，即使小心再小心，还是被她的芒刺扎到，稍稍的蹙眉，语气有些硬：“你有病，发什么神经呢。”
小家伙终于闻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火药味，于是从地上站起来，窜上沙发靠背，一溜烟爬到了程骏的颈子上骑上去，准备登高，隔岸观火。
陆瑶没想到程骏会发火，涌上喉头的委屈狠狠地往肚里吞咽。两束目光撞在一起，让他们彼此心中怵动，电光火石，擦得嚓啦乱响。
小家伙期待好久的战火没有燃起，有些失望。
“我说你们，赶紧开吵呀，最好打得满地碎玻璃碴子，我同学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这样的，先开吵后开打，然后就是换家俱换家里所有好看的东西，听着好爽。”
程骏和陆瑶再次相互对视，两双眸子瞪得象铜铃，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骑在程骏脖子上细述着同学家的奇闻轶事的儿子身上。
现在的小孩，怎么明白的这么多？
送儿子进了幼儿园，陆瑶就下了车坚持走回公司去，她终于还是没有接受程骏的卡，除了给儿子交的被褥钱。
程骏郁闷地回到公司，让秘书打生活卡的消费清单。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往这张卡里存的钱足够买下这样的两套房子。
陆瑶的工资不算低，在这个城市的工薪层里，甚至算是高收入。但她每月除了自己的生活开销外，多一半都寄去了老家。陆瑶的父母身体一直不好，家里兄弟又多，为了防备陆瑶家里发生突然要用钱的事，他还专门多存了一笔钱。
长达两页的流水，记录着这张卡八年来的每一笔支出，八年如一日没有变化过的支付记录像一把利剑戳着程骏的心。八年，她没有动用过他的一分钱！
身清面洁的秘书进出他的办公室几趟，却看到他的上司从早晨到现在，盯着桌子上的流水清单出神，出神到了现在。
程总家里遇到什么事了吗？要用钱吗？钱不够用了吗？
秘书皱着眉头进来又出去，终是没敢问。
秘书年龄还小，还没结婚，自然看不懂已婚男人心中的困囧。
成熟男人，从来不怕给女人钱花，怕的是女人从来不花他的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婚姻之内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