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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红桃 ...
荷官指尖的扑克纸牌向上一张张弯起,彼此嵌入,重复几次后垒齐,再飞向圆桌旁端坐的人身前,共三张,背面朝上,准确的相互交叠。
这里是整个大厅最大的一张赌桌,旁边的小桌上的圆形筹码成山堆砌,桌子四周还有来不及捡拾的数枚黑红散乱着。
为了营造气氛,这里要将银行卡里的数字转化为现金后再到这里兑换筹码。
小桌上的几台点钞机几乎没有休息过,不知疲惫地吞咽着血样的鲜红,后壳上是发动机持久运动后的烫热。
一切如常。
赵厝翘起二郎腿,通过把玩一枚红色的筹码,分散身后人群集中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其中不乏这里的保镖。
他靠着金红交加的丝绒椅背,左手手臂点在金属椅扶手上,撑着脸颊,瘦长小指一下一下无意识地轻轻击打面具下缘的镂空花雕。
十分的游刃有余……其实他是很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还不炸,再不炸我就挤不出去了啊!!!
他还是失策了,毕竟没有战力,在这种情况,“姐姐”要避人耳目,带出毒品并引爆还是太勉强了。
只有等了,他现在是众矢之的,小小的一个动作就会导致计划全盘皆崩,如果实在不行,放弃就要成为必然。
他刚刚可着劲儿的耽误时间,辩来狡去的不仅没有打消对桌那个傻叉的念头,还多吸引了三个傻叉凑了一桌……
对现在来说对一件坏事和少一件之间没有什么区别,他得想想怎么开溜。
旁边围的人的确多,但大多不过看热闹的,能打的不过这些人自带的保镖,关键时刻只会各顾各的主子。
是否要感谢何老板的怂劲呢?要是他也来掺和,赵厝简直不敢想这有多难突围。
不经意的拨动了一下左手上的金属腕表。
爆炸后最坏的结果是被怀疑,在这之前他却有的是机会与警方碰面逃生,这种地方必然不会有人带枪……那么只要他能捣毁这次大型毒品交易,他就稳赚不赔。
“请下注。”
荷官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他拉回牌桌。
他行动时一向不会动用家里资产,而刚刚拍下证据已经使他这次带的钱快要见底——旁边忙的快要冒烟的点钞机可真是帮了大忙,谁知道刷卡时显示的那点余额会不会引起怀疑呢?
赵厝向前推了一枚筹码。
这张赌桌上的四个人分成两组,每组两人,每轮三局,比三张牌的大小,累计下注,胜者与另外一组的胜者对决,胜者即为最终的赢家。
“请看牌。”
赵厝翻起自己的牌,方片J,梅花10,红桃6。
……好牌……呵呵。
荷官投了骰子,赵厝先下注。
“请投注,最小投注,一万。”
他这边是散的一手小牌,而对面就说不准了,对A都不是没有可能,于是他推了两枚红色筹码上桌,身后响起一片叹气,而他对面的那人还比较谨慎,但却是明显有自信的谨慎。
他跟注。
“加注吗?两位。”
“不加。”赵厝略显烦躁的敲了敲桌子。
那人似乎在面具下挑了挑眉:“我加。”推了四枚红色筹码上前,一共两万。
“好,开牌!”
方片J,梅花10,红桃6。
红桃A,方片A,方片4。
人群集体抽冷气,果然…最大的对子了…还好这位小哥没继续跟。
荷官将桌上所有筹码移到对面人身前,收牌洗牌。
赵厝其实并不在意那些输掉的筹码,他在意的是他剩下的筹码。
他剩的钱不多了,每局都是靠掷骰子决定是谁做庄,如果一直输下去,输光三局还不要紧,他担心的是某局他必须跟注时,他剩下的筹码不够。
那就有意思了,在这样一群人中居然会有一个普通赌博跟不起注的人,那可真是太让人起疑了。
他得激起对面那人的贪婪——那也许并不是一件难事。
赵厝看到那人眼中满满盛放着荷官手中飞舞的纸牌。
“请下注。”
……
“请看牌。”
这局的庄家仍是赵厝,他看了自己的牌:红桃A,红桃4,黑桃4。
这局赵厝的注下的中规中矩:“4枚。”
“跟。”
“再跟。”
那人一抬眼,意外地看向赵厝:“加注三枚。”
“跟!”
“不跟,开牌吧。”
红桃A,红桃4,黑桃4。
黑桃10,梅花J,梅花Q。
对四和顺子,谁赢不言而喻。
这半边桌子旁的人沉寂的一瞬,响起一片嘘声:“没办法,这谁呀,今晚运气好得不行,把把赢。”
“这兄弟快上头了吧,这一堆筹码推过去,观赏性拉满!老天保佑,他下一局不跟我比……”
那人是偏黑的皮肤,现在都已经能看到两颊的潮红。虽然还是坐在那儿,手却已经搭上半个赌桌,将一堆筹码抱了过来,笑道:“见笑见笑。”
赵厝将他身体前倾时推到这边的纸牌收拢,与自己的并在一起,递给荷官,冷冷的坐好。
赵厝表现得郁闷,双手搅得死紧,还崩着声音说继续吧。
第三局,还是赵厝坐庄,对面那人无暇顾及其他,果断跟注看牌,接着看牌,嘴角一下沉下来——赵厝抓住了这一刹变化,假装低头,眯起了眼。
他只下了最小投注,暴躁的掀了掀牌,隐隐漏出纸牌正面的白色。
对面的男人显然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看到牌面上的一个角——是“2”的转角。
哈哈,真是老天给机会,2!是2!他以为他这次可要丢脸了呢!哈哈!他好歹小点的顺子,这小子,这小子居然有“2”,运气太差了点吧,连跪三局,诈人都不会……
“加注,加7枚黑色!”他生怕谁反悔了似的,急切地大喊着,尽管没人想反悔。
“跟。”赵厝咬牙。
“再加5枚黑色!”
“跟。”
“再加……!”
“跟。”
……
“够了,开牌吧。”赵厝冷淡的声音响起。
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如果赵厝牌真的小的话,为什么他要跟这么多局……现在他下的筹码已经接近牌桌封顶了。
想叫停,手却已经把牌翻开。
赵厝:黑桃2,黑桃3,黑桃4。
他:方片2,红桃3,梅花4。
满桌黑红尽收于赵厝囊中,不,以后请叫我欧厝,谢谢。
同,同花顺?
他…他提前的狂欢中,碟片突然断裂了,疯狂旋转的节奏骤停,与此同步的是他的心脏。
前两局这小子的运气太差了,于是他以为他的运气会一直差下去,就像他以为今晚他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一样。
说实话,这场毒品交易对现场大多数人来说,重要的都不是拍卖的毒品,而是后来的赌博,毕竟都是要钱,毒品脱手的风险太大,利润太小远没有洗一次钱来的方便,所以买下的毒品不过“人情”二字,花的钱还没有一次牌桌上的流水多。
赵厝这次也是赌了一把,他其实早就没钱了,只是口嗨,而且他不能确定对方所展露的情绪到底是不是真的,万幸他的洞察力和那个蠢货都没有出错。
而那流水的百来万,刚好充盈他的小金库。
与此同时,旁桌的赌博也结束了,桌上筹码虽不及赵厝这边,也是极为可观。
胜的是最初邀请赵厝的“慈善家”先生。
两人对立,坐在长桌两端,刚刚输掉的两人早已消失在人海中,为旁边窥视的眼睛增添了几丝寒光。
为表尊重,“慈善家”先生对荷官点头,表示同意使用赵厝这一桌的扑克牌。
洗牌,发牌,一切照旧。
现场依然平静,甚至称得上宁静,这里的贵宾不会大声喧哗,至少在当观众时不会。
爆炸还是没有响起,赵厝都怀疑“姐姐”是知道他还被困着,故意不引爆毒品,实际上“姐姐”与他面临着同一个问题,他们没有火源——没错,在进场前,安检不允许他们携带任何可能引起危险的物品。
他要么快速结束这次赌博,要么继续拖延时间,绝对不能让自己有被人群贴身围满的可能。
他下注,看牌,跟注,不管牌的大小,直接开牌,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幸运之神眷顾了他,开牌时,“慈善家”先生的牌居然比他还小。
赵厝莫名其妙的被塞了满怀筹码。
第二次不是他坐庄,而那位“慈善家”却不急着下注。
他笑:“你怎么差点意思,何必跟着我的脚步呢?年轻人要多为自己着想呀。”
赵厝一点也不想唠嗑,他想早点脱身:“我听您声音也并不显老,在这里装什么稳成。”
他急,说出的句子就不客气。
“哈哈,我不老,正值壮年呢,但是想成大器就必须先沉的住气,不是吗?”
“是,受教了。”赵厝挺感谢这面具遮住了他的面部表情,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具有敌意。
呵呵,是你大爷,年纪不大,屁话倒多。
只是不知道这句“受教了”又是怎么戳中那人的话点,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的大道理。
“哎哎,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太心急了,什么东西都敢信,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己身边招,我看到那叫一个心急啊,偏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我家那个就是典型,还自以为了不起,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赵厝听一半就放弃了,靠在椅背上。
开启Plan B。
整个心态一下就佛了下来。
听到“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赏脸笑了两声,无他,想到何老板了——他现在的顶头上司。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身型跟何研施很像,声音也像,只有这语气,和面具下眉飞色舞的神情与何研施是天壤之别。
真是巧了,先前那个像华璧,这个像何研施,他今天是出幻觉了还是魔怔了,要不是那些明显不同的特质,和知道这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赵厝简直都要相信这是他们本人了。
好不容易等到“慈善家”继续下注,他更谨慎了一点,突然开窍了似的开始观察对方的神情,不论是下注还是跟注都缓慢而迟疑,对方下多少他跟多少,对方加注他也跟,但从不主动加注。
这倒是把“慈善家”先生给整糊涂了。
开牌,又是赵厝的更大。
更令人惊叹的筹码在桌上转移了方向。
赵厝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这位“慈善家”的套路简直与先前他的操作一模一样,给你下大注的运气,再靠最后一局自己与自己的赌博,若得到大牌就坑光你的钱。
而这位“慈善家”必然是有后手的,赵厝前两局的运气已经很差了,可居然还能连续得到巨额筹码,这是不正常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慈善家”先生在出千。
最坏的情况,保不准就是荷官在帮着出千,同时这也是可能性较大的一种情况,他这边的赌赢的筹码是比那边多的,理应用他这桌的扑克牌,那刚刚“慈善家”对荷官点的那下头可就说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那么,不管是什么出千方式,接下来一局,这位“慈善家”先生必然不可能拿到小牌,这一局也是他最后拖延时间的时候。
“请下注!”
“慈善家”先生将自己身前一半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跟。”
“加注,跟。”
“跟。”
现在桌上所有的筹码都垒在了长桌正中央,全场鸦雀无声。
“换筹码吧。”“慈善家”递过去一张卡。
“一样。”赵厝紧跟着对旁边的小姐说。
“最终决战的时刻了,你对自己的牌很有自信呢。”
“嗯哼,当然,你应该也有一手挺棒的牌。”
“确实,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沉寂许久的点钞机再次转动,这一转就没停下来过,拼了命的冲了一轮又一轮,除了让自己烧得离融化更进一步以外,别无他用。
又是一次次下注跟注,除了下注用的筹码是人类的思维的代表,两人表现的疯狂几乎与野兽无异。
每一次推出的筹码已经到了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们只当这是一场游戏。
赵厝暗暗心惊,他也过过纸醉金迷的生活,但那些灯红酒绿对这场赌局不过浮云。
渐渐的,“慈善家”也不太自信了,他看看荷官,发现这个刚刚冲他点头的荷官额角也满是细汗。
那个荷官坐不住了:“已达最大投注,开牌!”
赵厝:红桃Q,红桃K,红桃A。
“慈善家”:黑桃A,梅花A,方片A。
“慈善家”咬牙:“你出千!”
赵厝倒是不急:“我哪里出千了,四张A,不是不可能。”
“慈善家”狠狠剜了一眼荷官,他早与荷官就说好了,最后一局,他要拿到最大的三个A,可红桃居然在赵厝手上,他早该知道,这里的荷官都是久经沙场,不会出错,绝对是赵厝在上一轮第二局藏牌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上,撞击声却是从楼下传来的。
“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
赵厝精神一振,在众人的喧杂和四散奔逃中缓缓站起,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正在燃烧的纸牌。松开手指,纸牌掉落在桌面上,瞬息间,桌上烧成一片,熊熊火焰中弥漫开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筹码融化,纸币变得卷曲焦黑,赢来还没捂热了财富化为灰烬。
“慈善家”简直不敢相信,狼狈地去摸索剩下的金钱,又被烟雾呛得死去活来。
赵厝拿起那张红桃A,纸牌边缘划过一个妄图抓住他衣领的保安的颈侧,一缕鲜血就飙了出来,染红了他大半张脸和那张红桃A。
他在左手金属腕表里藏了一手表白磷和一枚刀片。
在赌博时将白磷撒了一副扑克牌,最后用点钞机后盖的温度引燃了一张带白磷了纸牌,烧了一桌子。
猛一掀桌子,漫天带着刺激毒性的气体和烫人温度的纸牌筹码席卷开来,扑向来不及躲闪的人群。
赵厝则夹着那张塞了刀片的红桃A朝反方向破开阻挡,奔向楼道。
在那里,“姐姐”从楼下一个角落钻出,而那个方向……赵厝搜索着自己心中的地图。
她炸的是监控室!
干得漂亮!
突然闪现更文!
这次拖得确实有点久,因为……我是一个新时代三好青年,要写赌博真的为难我……花了一个多星期才把某金花搞明白,又不知道该怎么编……
于是,聪明的我没有在文中提这具体是什么玩法,大家就当这是我在某金花的基础上自创的玩法吧~
还有!我虽然拖更,但我是不会坑的!即使写不下去了,被迫烂尾也不会坑的,请大家放心!
还有!我虽然不坑,但我会画大饼……比如这个本的地图,再等等吧~^_^
呃,下一次更文啊,大概一个月左右右右右右,以前报个歉~嘤嘤嘤~(娇羞逃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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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红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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