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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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墓的百合》
文/驰叙
周之窈打开了短视频软件，她是个博主。周之窈的视频内容多种多样，不过兜兜转转还是寻舟，所以叫
——寻舟记。
周之窈没着急更新，去了查看私信，第一条私信就是：【二零一八年了，你寻到了吗？】
又看了几条私信，才去更新视频。周之窈这次更新很简单，一张与迟舟合照，一首周杰伦的《好久不见》，一条文案：
我姓周，她名舟。后来，她开了家花店，名叫周舟。
还有艾特了那个人 ，“我寻到了。”
那个网友睁大了眼打量那张图片，还是在那家名为周舟花店拍的。那个女生很漂亮，特别是那双充满故事感的眼，还有和周之窈很配。
网友打下一行字：【那你们的开头呢？你还没讲过。】
周之窈除了画舟，为舟作诗，为舟写歌等等，还有讲她们年少的故事。
周之窈扫了眼回复，故事的开头吗？周之窈和迟舟很早就认识，准确的说互为彼此的青梅。
不过还要从零六的苦秋说起：
【二零零六那年的苦秋，我说出了埋葬的秘密。】
下了课周之窈就小跑过去隔壁，周之窈先去了窗口观察情况。人在，还没睡。
有个人拍了拍周之窈的肩膀，“你又来找舟舟啊？”
周之窈脸上显露了抹不可抹掉笑，“帮我叫下迟舟，谢谢了啊。”
那个人连应了三声好，挪动着小步子进了教室。
那个人到了迟舟这就有点不好意思，或者又是胆怯，她先是叫了句迟舟，之后才说： “周之窈找你。”
迟舟那双似死潭的眸子望向窗口，周之窈见她看了过了招了招手。
迟舟没有停留说了声谢谢，人就走了出去。
“你找我什么事？”她就这么直球抛下句话。
周之窈手不老实扣着墙壁，那抹白换了个色，“我被留下来了。”
我暗示够明显了吧？况且舟舟这么懂我。周之窈小幅度点点头肯定了这个想法。
快说你等我。
迟舟瞥见周之窈手上的动作，“那我留下了等你，你完事了来教室找我就行。”
周之窈又说：“我要挺久的，班主任说要讲课。”
“没事。”她给予了个安慰的笑。
周之窈抱住迟舟，“苦了我们舟舟了，回去给你奖励。”
恰好预备铃声响了，不过还有些同学在逗留。
迟舟对此没有作出回应，只是让周之窈赶紧回教室去。
周之窈不舍地松开，那个燥热的怀抱就此瓦解。
她又轻叹了口气，“那我走了。”这话除了不舍还夹杂些怨气。
“好。”
周之窈走后门进了班，迟舟后一脚走了前门。
卤蛋说了些安全问题就下了课。
有人问：“你走不走啊？”
那人是迟舟的同桌，是个男孩子。
“你先回去，我要等人。”
“那你早点回去。”他走了。
不一会班里就剩下个把人，直至只剩下迟舟还有一位同学。班上就五个女孩子，那位同学是其中之一。
节能组长见迟舟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又还有锁门的任务，“舟舟啊，你是要留吗？”
迟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冷不淡地嗯了声。
“你等隔壁班的周之窈啊？”她们的那关系谁不知啊，她下意识的提了一嘴，不过说完就后悔了。
这句就是白问嘛，她不等周之窈，她还等谁啊？
迟舟这才望了过去，朝那位同学点了点头。
那个同学由衷感叹：“你俩感情可真好。”
她在心底的深渊叹了口气，她的那个好友早就不在了。
或许，她们是一辈子的挚友。
或许迟舟会结婚生子，就像那个好友。这是农村女孩的正常结果。
而周之窈的家境和成绩，早嫁在出生那刻就抹杀了。除了周之窈没爸。
迟舟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这话她听得多了。
为什么听得多？还不是靠周之窈的影响力，以及她的所作所为。
那位同学朝迟舟挥了挥手，“我走了喽，记得锁门哦。”
“拜拜。”说完她边拖着下巴，边转起了笔。
“下次再聊，我找迟舟了。”周之窈站在班级门口，“舟舟久等了。”
迟舟问：“你前头那句说的什么？”
周之窈答：“和别人告别。”
迟舟边嗯了声，边抽了几本书出来，不紧不慢地放进了帆布包里去，“走吧。”
周之窈下意识地牵上她的手，“好的呢。”那美妙的心情全放在这句话上去了。
两个人又回来寝室收拾东西，迟舟站在门口等周之窈。
“走吧。”
“我们回家。”周之窈想阿婆了，所以想那个家。
而迟舟厌家。
两个人路过小卖铺，周之窈拉着迟舟进去。周之窈扫了几眼，进货了新零食周之窈来了兴致。
“想吃什么？我请你。”而后周之窈又说：“你别说不要啊。”
迟舟眼皮抬一下，随手拿了一包，“就这包。”
"那好。"周之窈稍了那包。
迟舟除了不爱吃甜，其他随意就行，周之窈又去拿了些。
周之窈盯着其他的货架，“你想喝什么饮料？我最近赚了不少钱呢。”
“你喝。”这话就是拒绝了。
周之窈在可乐和牛奶之间徘徊不定。迟舟提了嘴：“你拿可乐吧。”
周之窈讪讪地笑，最后还是拿了牛奶。
虽说问周之窈问题要钱，但还是有不少的人来问周之窈问题。周之窈这么对她说，可是从来没收钱这回事。
“你自个留着就行。”
周之窈深笑，“留着干嘛，花掉才有动力赚下笔钱。”
周之窈往里走了进去，迟舟这次没跟上来，而且背身出了那道门。
她翻了翻几遍那所剩无几的冰棍，周之窈转身见人没了有点慌，放下雪糕就四处张望。
周之窈找着了她，还好她还在。
她仰视着那枫树。周之窈没有去打扰，而且赶快结束这边的事。
周之窈把零食放了上去，又从从口袋掏出了钱包。
老板娘算了算，“九块。”
周之窈掏出了张十块，“我拿颗糖，不用找钱了。”
老板娘摸了摸钱，确认那是真钱，才说挂上了恭迎的笑，“好。”
周之窈拿了颗糖，还是绿色包装的，跟外头那颗枫树的叶那样青绿。
周之窈把零食分成俩份，另外一份自然给了迟舟。
迟舟就拿了根雪糕，其他什么都没动。
舟舟这样我有的是办法，待会就说我吃不下了。周之窈的尾巴翘上了天，如果可以邀功就好了。
周之窈把拿了一路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侧过头对迟舟发问：“舟舟。”
迟舟瞥了眼，“？”
“你喜欢我吗？”
迟舟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那，还有手里拿着的粉红色的雨伞被货车带来的强风吹到几米远。
“舟舟，我漂亮嘛？”穿着嫩粉色的嫩花裙的周之窈奶声奶气地询问。
那惊鸿一瞥，迟舟动了心。
迟舟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回答：“漂亮。”
周之窈拍了拍软乎乎的手为谁鼓掌，脸上也挂着满意的笑容，时不时转起圈圈，裙摆紧随其后灵动地飘舞。
周围未粉刷的红棕色的墙壁，还有那破旧不堪的书桌、衣柜显得格外不符。
周之窈又问迟舟：“那舟舟喜欢我吗？”
“舟舟。”
“发什么呆呢？”
迟舟回过神来，“没什么。”
周之窈不再当年，追问下去：“所以。”
“你喜不喜欢我啊？”
迟舟同时侧过头，这会与周之窈对视上，不过她还是没有说话。
那个问题周之窈问过两次。上次没有作答，这次也没作答。
柏油路两道的田间响起奏乐，渲染了暧昧的气氛。
周之窈歪头，“嗯？”她不太明白迟舟这是什么意思。
迟舟不吭声，拿过周之窈手里的伞，接着往周之窈那边移了点。
周之窈明白没戏了，不再问下去，“初三了，该学习了。”
迟舟嗯了声，瞥过了头去仰视那天巅。
“还有。”周之窈短路了。
停顿了几秒，周之窈坦荡地说：“我带你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箭已上弓不容在等，周之窈面部表情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内心焦躁不安。
好吧，再等等吧。
迟舟的成绩中规中矩，纹丝不变的成绩让迟舟的班主任苦恼。
“迟舟啊，你这成绩有点尴尬啊。中考的试卷简单是简单，但是上重点高中还是有点儿悬啊。”
班主任又苦口婆心说了许多，迟舟听着却没有回应。
周之窈未曾掉下第一的宝座，备受老师的夸张与喜爱，但是乡野之人眼里是个异类，因为周之窈没爸。
迟舟良久之后才回答：“好。”
两人的箭已经射出，结果却遥遥无期，前方的路途被缭绕的烟雾遮挡。
迟舟站在笔直却时而又曲折的白线外侧，则周之窈站在内侧。
周之窈怕货车，所以不敢走外道，迟舟发现之后让周之窈走内道。
周之窈停下了，蹲下身子去采摘野花。
周之窈甚是喜爱这些玩意儿，迟舟帮周之窈遮住阳光，安安静静等待。
周之窈整理好手中的缩小型向日葵，鼻尖紧靠着花心，向日葵的香味涌入。
迟舟被过去拉走，它说：“别忘了我。”
那是你的痛，你要永远铭记我。
九月天依旧炽热，似盛夏的种种。
周之窈整理手中的野花，周之窈伸手递给迟舟。
迟舟小心翼翼护着，最后花会枯萎，所以迟舟打算回去坐标本，珍藏于秘密花园之中。
其实秋天也不错，起码它是漫漫仕途的点睛之笔。
周之窈嗯了声，“这花漂亮，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肯定喜欢，毕竟我摘的嘛。
迟舟：“喜欢。”
周之窈没再说什么，那你喜欢我吗？
独属于秋天的歌曲也接近尾声，世界周遭变的寂静。
前不久盛夏逝去，季节的更替不动声色。
秋卷卷袭来，泛黄的树叶随风飘舞寻找下个家，所有燥热和情绪都被秋风所化解。
周之窈是个有行动的人，“待会忙完来找我，给你补习。”
迟舟松开出了汗的手，“好，你回去吧。”
周之窈抱住迟舟，“拜拜，待会见。”
迟舟嗯了声，“待会见。”
周之窈进了屋子，而迟舟走进隔壁的屋子。
迟舟干完农活已经傍晚了，迟父回来了，迟舟做完饭就拿着作业往周家走。
迟舟见屋子没阿婆的身影，“阿婆还没有回来？”
周之窈停下手指的动作，“阿婆回来了，然后又出去了。”
迟舟轻轻地嗯了声。
周之窈转着手里的笔，“待会留下来吃饭，煮了你的份。”
迟舟没有拒绝，“好。”
周之窈给迟舟帮了个凳子，“你先自个做，不会的留着最后。”
迟舟点了点头，又嗯嗯两声。
周之窈写完了作业，在旁观摩迟舟。
“你去干别的，别盯着我看。”
周之窈手托着下巴，“你继续写，我歇会呢。”
迟舟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可以了。”迟舟把作业推给周之窈。
周之窈散漫地翻页，空着的题目都被迟舟圈了起来。
“那我开始了。”
迟舟歪头去看周之窈，“那窈窈你收费吗？”
周之窈与她对视，义正言辞地说：“算给你的奖励了。”
“那我算了，我期待其他的。”迟舟正要把作业拿过来。
周之窈压住作业，“骗你的，吃完饭给你。”
“早说不就完事了。”
“好了，认真听。”周之窈敲了敲迟舟的脑袋。
讲到中途阿婆回来了，“窈窈想吃什么？”
“舟舟也在啊。”
迟舟点点头，叫了句：“阿婆。”
周之窈抢答：“舟舟会留下来吃饭。”
阿婆又问：“那好，你们想吃什么。”
迟舟不挑，“我都可以。”
周之窈倒了杯水给阿婆，“食材我准备好了，放厨房里呢，您就随便做点就行。”
“好好好。”阿婆喝了口就往厨房走。
周之窈又开始了讲题，“听懂了吗？”
“嗯。”
周之窈将信将疑，“没有听懂要说出来。”
“嗯嗯。”
“嗯什么呢。”周之窈戳了戳迟舟的脸蛋。
迟舟多说了几个字：“我听懂啦。”
周之窈骄傲点了点头，“那我们讲下题。”
“窈窈、舟舟吃饭了。”阿婆吆喝着。
周之窈合上作业本，“先吃饭吧，剩下的题目待会讲。”
饭桌上其乐融融，迟舟话也多了。
阿婆往迟舟饭碗里夹了几块肉，“舟舟，多吃点菜。”
迟舟这才说：“谢谢阿婆。”
野猫也在，一直喵喵叫。
阿婆据了些菜下去，野猫这次满足，吃完又叫了起来。
阿婆抱起猫来，慈祥地说：“眯眯等等啊，等姐姐吃完再给你。”
周之窈放好洗好的碗，“阿婆，我们上楼了。”
阿婆苦口婆心：“早点睡，别学太晚了。”
周之窈边走边说：“好，你也早点睡。”
迟舟还惦记着周之窈早早说出口的奖励，“奖励呢？”
“别回去了，我陪你睡。”
“你喜欢这奖励吗？”周之窈还挑了下眉。
迟舟把视线挪移别处，“你觉得呢？”
周之窈转移话题，“舟舟。”
“我喜欢你的奖励。”迟舟这句说的散漫。
“好了，你给我讲题吧。”
周之窈应了句好，拿出了作业。
题目讲完了，“你去洗澡，我待会把衣服给你。”
迟舟应了声好，乖乖去了浴室。
周之窈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浴室外，“舟舟，开门。”
迟舟开了条缝，周之窈顺势把衣服递了过去。
迟舟掷地有声：“窈窈，帮我拿张姨妈巾。”
周之窈收会了手，“好，你等会。”
周之窈拿了张夜用的姨妈巾，又去回忆哪里还有红糖。
周之窈礼貌地敲了敲门，“舟舟。”
迟舟穿衣服穿到一半，“等一下。”
周之窈站在门口等着，迟舟开了门周之窈把姨妈巾递过去。
迟舟从浴室出来，“我洗完了。”周之窈人不见了。
迟舟躺在周之窈的床上，凝视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想什么呢？”迟舟的思绪被周之窈打断。
迟舟吐出两个字：“发呆。”
“红糖水。”周之窈把被子放好，“你小心烫，我去洗澡了。”
“好。”
周之窈洗完澡了，“赶紧睡觉。”人二话不说抱住床上的迟舟。
迟舟应了声好，顺势关了灯。
迟舟发问：“为什么突然找我和你睡。”
周之窈抱紧了点，“想你了。”
迟舟憋出一句：“骗人。”
楼下传来谩骂声，迟舟对其声音敏感，清楚明白是迟父的声。
周之窈见迟舟身体一僵，“你别板着啊，又不是没有位置。”
迟舟嗯了声，不过睡姿还是没变。
周之窈困的不行，“好了，睡觉吧。”周之窈把迟舟紧紧抱住。
她明白了当，不过是他回来罢了。那个人是个恶魔，还是迟舟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