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眼睛一闭，不睁 ...
-
第七章
夕雅酒店是一个大型酒店，位于米花町和杯户町的边缘处。等言玉白搭着西桥公司的车到达西桥正利被画白线的地方后，他看着眼前这栋独栋小别墅，觉得这夕雅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一个富人们的度假区。
他们从酒店大门口开到这个别墅足足花了6分钟，一路上樱花吐苞绿草成荫，一条人造小溪环绕着整个酒店的地皮围城一圈，感觉这个酒店现在只差一个天然温泉了。
别墅外停着几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站在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外，言玉白左右看了看，发现每栋别墅之间的距离都很远，中间还栽种了足够高的树木隔离声音和视野。在这样的别墅里，除非把房顶掀了用喇叭喊话，不然人们很难靠自己传出什么声音来。
观察完周围的环境，言玉白把注意力放到现场的警察身上。他看见有警察拿着本子在较近的别墅门口与住客交谈，而一个胖胖的警官正在警戒线内的别墅门口外站着，一个带着胸牌的西装男子紧张地站在他身边。
“目暮警官！” 毛利小五郎豪爽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原来是你来负责这个案子啊！”
“毛利老弟？”
胖警官回头，看到了被拦在警戒线外的一行人。两名巡警在这时钻进了警戒线，和警官交流了一番，随后便回到了警车上。
然后胖警官走了过来。在他看向自己时言玉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探究，不由得摸了摸脸上的口罩。
“毛利老弟，现在这个案子由搜查一课接手了。这几位就是……”
“目暮警官，这位就是我的委托人。这是小兰，我女儿。” 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地拍拍言玉白和小兰的肩膀，然后挨个为目暮介绍起来，“这位是西桥夫人，石黑课长和新田小姐。”
西桥夫人轻咳一声，掏出名片夹给目暮警官递上一张名片，自我介绍道：“我是西桥不动产的人力资源部部长，西桥智纪，请多指教。”
唔啊，可怕的事业心。
目暮警官接过名片，看过之后向西桥夫人询问道：“不知西桥部长与死者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继母。”
西桥智纪有些冷淡地回答：“他的母亲五年前去世，我与他父亲三年前成婚。警官还有什么问题？”
“啊哈哈，暂时没有了。” 目暮警官被这生硬的措辞怼得有些尴尬，赶紧转换目标，看向跟在西桥智纪后面的两人，“二位与死者的关系是……？”
石黑和新桥是被言玉白的一番暗示加催促裹挟着来到这里的，如果让他们回过神就……
言玉白回头一看，发现他俩男的面容紧绷目光飘忽，女的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看着就是一副一张嘴就要聊崩的模样。于是他赶紧摘掉口罩，主动朝目暮警官伸出手。
“警官您好，是这样的。” 他握住目暮下意识伸出的手上下晃了晃，便收回手向他解释道：“我叫言玉白，是从华国来的留学生，之前通过西桥不动产租了一个公寓。今天本该是西桥部……先生与我交接公寓钥匙，但……”
言玉白看了眼别墅，耸耸肩，继续说道：“……但久等等不到西桥先生。当我们找去公司时，是西桥先生的属下石黑课长接待的我们。然后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在公司实习的新田小姐来报了西桥先生死讯。”
“原来如此。”
目暮警官点点头，然后看了眼扶着新田的小兰，小声对毛利小五郎说：“你怎么把女儿也带到现场来了，毛利老弟啊。”
“啊哈哈，怎么就跟来了呢？” 毛利小五郎挠挠头干笑两声，左顾右盼开始转移话题，“总之，我是接了这位言桑的委托，前来调查的。”
目暮警官露出半月眼。不过很快，目暮警官恢复了严肃的状态，转头向西桥夫人询问道：“痕迹科还在现场调查，暂时还不能进去。但是方才听酒店的负责人说，这栋别墅是西桥家长期包下来的？”
他身后站着的西装男子紧张地动了动。西桥夫人抬眼打量了一下这栋小别墅，冷哼一声。
“是正利或者他父亲包的吧，我从来没在这里住过。” 她尖锐的目光扎向西装男子，在看了他的胸牌后闭眼不屑道：“亚川经理，面对警方问话的时候，建议你一次把话说清楚。”
名为亚川的西装男子颤巍巍地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在目暮警官严肃的注视下吐露了实情：“确，确实是正利先生来订的楼……”
“从什么时候开始？” 目暮警官立刻追问道。
“四年前！从四年前开始，正利先生会预约这栋别墅每年三月到六月的时间。” 亚川赶紧把他知道的事都说出来，“酒店从3月开始陆续有樱花，月季和绣球花开放，所以每个月会有不同的景色，正利先生就会，会时常带一些朋友过来玩……”
“这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带了朋友来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
亚川连连摆手，紧张到整个人都在发抖：“正利先生前天没来，而昨天不是我值班……我这就帮您去问我的同事，然后调监控出来！”
目暮警官板着脸看了亚川一眼，招手叫来一个稍微不那么胖的警官：“千叶，你去和亚川经理调查一下死者来酒店别墅时的情况。”
言玉白一边津津有味地围观，一边数着搜查一课的这几个熟面孔，却在这时听见一声微弱的抽气声，让他一瞬间警觉起来。
‘系统，给我骰聆听！！’ 他抓住兜里的盒子猛摇几下，‘这次再失败你就给我剖腹谢罪吧！！！’
‘啊啊啊啊不要摇嗷嗷嗷<言玉白>的"聆听"检定结果为: D100=33/70 困难成功功功功————’
？
系统播报了什么东西？
‘什么？原来这样就能摇点数！你怎么不早说！’ 言玉白愤怒地又摇了几下盒子，‘之前一直失败肯定是因为兜里空间太小造成的偏差！！我要申诉！！！’
‘你你你没没问啊啊啊啊啊——’ 系统尖叫，‘你还要不要听信息了了————’
‘快说！’
‘你听到的抽气声来自新田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你能听见她发出的声音和她与其他人的对话，请玩家集中注意力！’
‘……你给我等着！’
比起收拾系统这个小蠢货，还是聆听得来的信息更重要。言玉白暂时放过了系统，侧耳去听后方传来的声音。
“……新田小姐，你还好吗？” 这是小兰在关心新田。
“谢谢，我突然有些不舒服……” 新田虚弱地回答声响起，“可能这里太晒了……”
“让我来扶着新田吧，毛利小姐。” 石黑突然出声道：“方才真是多谢您帮助新田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扶了一下……”
“嗯，那我带新田去那边树荫下休息一会儿吧。”
“好……”
小兰有些迷糊地看着石黑把新田带走，突然感觉有人在她的小臂上轻轻戳了一下。回过头，她看到言玉白笑眯眯的脸。
“言桑？”
“八卦一下。”言玉白笑眯眯地小声说：“你觉得石黑课长是不是对新田小姐有意思啊？”
小兰的脸色红了起来。她看了眼开始询问西桥正利最近社交情况的大人们，赶紧拉着言玉白走开了两步。
“这种事情……”她支支吾吾地憋出几个字。
言玉白轻轻瞥了眼不远处树荫下的一男一女，笑了一声。小兰正巧把他拉到了聆听检定生效的范围内，破案灵感buff叠满好吧。
“嘛，开个玩笑。树荫那边去不了了，我只能为小兰小姐提供一把遮阳伞了～”
言玉白换了话题，从另一边的衣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阳伞，撑开举在小兰头顶：“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待会儿小兰就在外面等一等吧，或者去警车里休息？”
“啊，好……”
小兰这时才有那种‘真的有个人死掉了’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抖：“不，还是，先在外面站一站，晒点太阳吧……”
“嗯。”
单人阳伞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但挡不住热度。言玉白一边注意着不让阳光直晒到手有些抖的小兰，一边仔细听着石黑和新田的对话。
在这个距离和两人压低声音交谈的情况下，困难程度的检定成功让他能听到一半零零碎碎的词语，足够他猜测原句了。
“你不该过来……”
“可是昨晚……进来的时候……监控拍到……一起……”
“没事……口罩……躺在后座……”
“……你后来……出入……”
“……自己……关掉了……没有监控……发现不了……”
“可是……是我……不小心推……”
“问……你直接……说不知道……跑走……”
言玉白：…………
好家伙的，还以为三选一呢，原来你俩都有份啊。
看面相，石黑和新田的年龄至少差了8岁吧。言玉白挠挠下巴，开始在脑内给这三个人做排列组合。
西桥带着躺在后座的新田来这里，被新田推倒，石黑来救新田。
西桥带着石黑和躺在后座的新田来这里，被两人联手暗算，新田先离开，石黑打扫现场。
新田别处推倒了西桥，石黑把西桥放在车后座上，来这里抛尸。
西桥带着躺在后座的石黑来这里，新田赶来，推倒西桥救下石黑……
嘶……感觉越来越离谱了。
言玉白收起自己过于发散的思维，决定先看看警方那边的验尸结果再说。不过这俩人心也够大的，在这发现尸体的现场都能聊起这个来。或者说，新田的心理压力已经大到她扛不住了？
这时候，大人那边的交谈也告一段落。目暮警官咳了两声，最后问了一句：“西桥部长，不知西桥先生何时能赶到呢？”
“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他了。他现在在海外出差，最早的航班明天上午落地。”西桥智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答道。
“那就……”
“警部，可以进去了。”一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走出来，对目暮说道：“法医已经在做尸检了。”
“好的。”目暮警官压压帽檐，率先向众人示意，“失陪了，诸位不介意的话，还请在这稍作等待。”
言玉白左右看看，把伞交给小兰，自己跑去拽了拽毛利小五郎的衣摆提醒他。
一直做沉思状的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激灵，一拍掌心，跟着往里边跑边喊：“目暮警官，等等我——”
言玉白抓着他的衣摆跌跌撞撞一起被拖了进去。小兰诧异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看了看树荫下的两人，然后犹豫地走到西桥智纪身旁，把伞举高了一些。
冷着脸站在原地的西桥智纪一愣，面部线条渐渐柔和了下来。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眼睛一闭，不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