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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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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找到了，能调查到的最后路线，和项链，已传。”
虚拟空间内，一只兔狲严肃的说着，而熊狸模样的客人一脸忧伤。
“我收到那条项链了。”
客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拨拉着脖子位置，看起来心不在焉。那应该是现实中项链的位置吧。
“可以告诉我他的情况吗。”
兔狲模样的万秋抖了抖胡须，她回忆着当初那个变成怪物对她的倾诉。
“他说……”
【我只是，想恢复健康，康复后再去找她，我不敢和她说我病了的事。】
“他病了。”
【我听那群怪物胡言乱语说什么这个世界是魔王的精神世界，真正的人类并不是这样的胡话。我本来不会听的，但是它们说，可以治我的病。】
“被人骗了。”
【它们明明说……不，也不算错。那群怪物，让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我确实……没了那些病症。但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我怎么可以用这副模样去见她！】
“被困住。”
【求你，帮我把这个带给她。我已经没办法回去了，老实说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认知已经越来越混乱了。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那群怪物吧。】
“困住离不开。”
【让她忘了我，说我死了！无论病重时的丑态还是这副怪物的模样，绝对，绝对不要让她看见！怎么能让她记住这样的我……就说我死了，让她记忆里的我保持最好的形象！我……】
“他说……”
万秋组织了一下言辞。
“当他死了吧。”
好吧也没怎么好。除此以外是一些那个家伙罗里巴罗嗦的一堆倾诉和向让万秋转告的话，简单的概括着和客户说了，万秋小心注视着客人的反应。
熊狸客人倒是始终沉默着，她安静的听完万秋的话，张了张口，可是最后也没说什么。强撑笑容支付了允诺的钱，还算平静的完成了这场交易。
退出虚拟空间，得到男人消息的女人怔愣的注视着那条沾染血污的项链许久。她轻轻的擦拭了一下项链上的血污，不知触发了什么，淡蓝色的光从项链中央透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项链结构变化，一个小型的画面浮现女人眼前。
有被拉去不情不愿拍合照的，有搞怪的，各式各样的回忆出其不意的在她眼底绽开。手在微微的颤抖，她闭上了眼，脱力般倒在床上。
“这种时候送我有什么意义啊。”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听不清有没有人在哭泣。
“唔……下雨了吗。”
万秋仰头看向窗外，除了农业地区什么的，其他地方上空都有屏障遮挡，雨滴落到屏障上无声又缓慢的消失，这么壮阔的景色放到以前应该看不到吧。
她眯起眼，却在某一刻忽然发现眼前的一切被血色笼罩，万秋晃了晃脑袋，余光瞥见一条断手在背后挥来。眼前的一切像是散落的线团，忽然又被拨开，再看时一切正常。
怎么回事……
她不动声色的往后瞧，之前背看作断臂的东西是家用机器的拖把，勤勤恳恳的小机器人正在朝她那边打扫。
唔，毕竟她不算很有钱嘛，与其买自洁功能的房子还不如买个普通房，再给家用机器买个家务模块多省钱。
万秋拉上窗帘，她懒得细想刚才的幻视。只要不去细想，过段时间就能好的。
她如此确信。说起来，在喵喵大陆走之前那样的她好像还和“人”闲聊了一会儿。它们好像说什么魔王要苏醒了？还有开会什么的。记得地点是……呃……好像是无喵大陆的脏脏果山？
万秋的眉头皱成一团，那里可没有猫们会为她定位，只能从喵喵大陆绕道了吗，希望赶得上。这几天就在这路上死磕好了。
正好，新的皮套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万秋满意的打量着恐怖程度更上一层楼的虫套，上传数据存储备份，拉开皮套塞入棉花，中层撒盐，打开恒温系统，最后自己钻进去。完美。
万秋安心的带上装备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猫群的喵喵声越发靠近。果不其然……
无喵大陆根本没有猫群响应！你所呼叫的猫群不在接收范围内吗？万秋莫名其妙想起个自己觉得好笑的笑话，她和猫群们打好招呼便朝着地底大空道走去。
虽然两个大陆看着总是另一个大陆在天上，但是去天上的大陆的方法却是走地道。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奇怪啊这个地道。
通道口是个肉团，摸上去倒是还好。起码不黏。进去的方法是跳进去，陷入肉团里，然后融化，流出去。
当然万秋不走这种快捷通道，她走慢一点的。虽然结果只是从融化流出去变成挤出去而已。糟糕的体验。
她拖着虫套艰难的挤出去，仿佛打破一层极薄的膜，出口处惨白的光亮着，肉色的巨大泡泡在空中沉浮，时不时有怪物伸触手触碰，随后迅速被泡泡裹挟着前进。好像是什么旅游景点？
万秋嘶了一声，这对她不是很友好吧。翻出带过来的桃木杖悄悄戳破想飞过来的泡泡，在可能有的工作人员到来前，万秋找到地图就跑路。
虽然还是文盲。但是地图奇迹般的看懂了大半！脏脏果山脏脏果山……啊，找到了，在……兔耳草平原？
什么奇怪的名字。万秋觉得有点熟悉，稍微想了想，她忽然记起兔耳草是怪物医生拿来治疗脸甲的药？那种东西的话，应该还好吧……
万秋决定收回这句话。兔耳草平原，一眼望去一片兔子耳朵随风起伏，有人经过还会恶劣的去绊人。（但是对怪物来说那么多触须脚不好绊倒吧）
左看右看似乎没怪物经过，万秋拉开虫套拉链，尝试着撒了点盐。
好像只是蔫了点？她翻找着自己的装备，无意间又瞄了一眼。
咦，是不是变透明了？万秋观察了一会儿，果然没一会儿被撒了盐的兔耳草逐渐没了颜色。怎么感觉……
万秋又盯了一会儿。不是变透明是变成盐了啊喂！隐隐有笑声传来，万秋晃晃脑袋，笑声很快不见。最近幻听幻视加重了吗。
她谨慎的又看了圈四周，没有危险。
她又看了看那朵兔耳草，盐化，已经，蔓延开了。莫名有种对不起什么的感觉，万秋缩了缩脑袋，假装无事发生的继续走着。
跟随透明的鹿群，万秋一路前行。因为地图上写的就是跟着鹿群走。很快她就看到了这次的目的地，按地图所说经过一面湖就到了。（说是很快其实花了四五天）（没有猫群的定位，登陆地点只能是上次下线的地方。）
就是看见归看见，该怎么过去啊。
万秋看着镜面下宁静漂亮的青山，一时间有点麻爪。就这么走上去吗？
小心翼翼的挪上去一步，踩到镜面的地方荡起一层涟漪，好像水面一般。真是湖啊？
大片的黑雾腾起，定睛一看才能看到那是蝙蝠群。猩红的眼珠与层层叠叠的口器张开朝她无声嘶鸣，镜面波动或者说鼓动的越发厉害，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下面徘徊，碎开的镜子下还是镜子，映不出人影，黑色与白色交织着涌动。
这个东西，真的好怪啊。万秋退后一步，蝙蝠群保持着面向她的姿势碎掉，镜面如纱般鼓起一个个的半圆，从里面冒出了……骷髅猫？
万秋抬头看看又低头瞅瞅。镜湖里始终倒影着在她的世界都很漂亮的青山，蝙蝠意外的不是很诡异，还有这个骷髅猫……
嘶，你们原来是住湖里的吗？万秋困惑的望着它们，其中一只骷髅猫好像察觉了什么，空洞的眼睛望过来，没有表情的骨头脸上居然能看出疑问。
【呒嘶，呒嘶呒嘶。】
与猫群一样混在一起的骷髅猫群好像被传染了一样，呒嘶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开始的骨头猫把自己混在骨猫群里的身体骨头拨拉出来，它朝着万秋叫的大声。
万秋也觉得很熟悉，在经过一番辨认后，她不可思议的问。
“你是大灰？”
【呒嘶吓。】
骷髅猫听见熟悉的名字有了反应，万秋抽搐着眼帘。
“所以，你们的猫葬是从喵喵大陆液体猫变成无喵大陆的骷髅猫？”
“那你们为什么不帮我在无喵大陆定位啊！”
她回想起这几天找路的艰辛颇为心酸的捂住脑袋。
“同是猫猫差别怎能如此之大！”
骷髅猫猫歪了歪头，一副猫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它扒拉在岸边，暗淡的白色以它为中心扩散，骷髅猫群喧闹着涌来，一个两个三个一大群，骷髅猫猫的身影照亮了镜湖，这镜湖此时照出了万秋的模样——一只巨大的狰狞的虫子。好吧其实是虫套，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恐怖程度居然翻倍了。
万秋试探着触碰被白光照耀的湖面。
“这是……水吗？”
这倒是名副其实的湖了。鼓起勇气，万秋朝着镜湖一跃而下。
在穿过那层镜子时，重力颠倒，黑白相错，白色的蝙蝠以翅爬行留下焦黑的印记，黑色的骨头猫扇动肋骨在空中遨游，原先见着的漂亮青山再见时披上一层厚厚的血污，近乎黑色的红蔓延整座山，往近一瞧竟仿佛一个濒死未死的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