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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密室不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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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应音,周末朋友约我吃饭,得知她男友也在时,我一口回绝。一方面人家小两口甜蜜,咱绝不能当这个电灯泡;另一方面她男友是我前男友的好哥们,这更不能去了。
自我拒绝邀请之后,她隔三差五会约我出去,实在不好多次拒接,我答应了。下午三点我按照她给我的地址到了一个密室,我看见了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身影——前男友。他正侧着头跟那哥们说话,旁边站着我朋友。
正当我掏出手机打算随便扯个理由说我来不了时,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头转过来了,他看见我了!手机也响了,手一抖按到了接通,“音音,你到了吗?”
我到了吗?!
我现在不到也得到啊!
呜呜呜呜呜呜。
“哦、哦我到了,我看见你们了。”心里暴揍朋友108次, 怎么把他带上了!
我走到朋友旁边,她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手指偷偷指向自己的男友,满脸写着“他叫的人,与我无关”八个大字。
我只能默默叹口气,不停安慰自己:“我们已经分手几年了,没关系的!不看他就好。当他不存在!”
这次的密室是预定的,我们交了手机,换了一套古风服装。戴上眼罩,任凭工作人员带我们走。到达某处地点,摘下眼罩仍然是一片漆黑。我有点怕了,小时候被吓过,对黑和鬼尤其敏感。当然这王八蛋也是知道的。
忽然手臂一热,低头一看发现这货的爪子抓着我的胳膊,力道却不重,轻轻一扯就会掉。正当我采取措施时,耳边传来他的低语:“我怕嘛。”
听听这哥的发言,一八五的大男人怕鬼,说出来不得笑的人满地找头?
算了,我要当个大度的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朋友和她男友都不在?这还分组玩的吗?
周围黑暗又幽静,我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附近的东西,一边摸索一边往前走,后面的人还是抓着我的胳膊没有撤走的意思。我心生无语。
我摸到一个按钮,按下之后,整个屋子亮了起来。他的手瞬间撤开,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刚抓人的不是他。
找线索要紧,我无暇管他。屋子不大,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桌子,旁边一个同材质的架子。架子上摆着几个相框,奇怪的是相框很重又很厚。身着戏服的女人映入眼眶,诺大的戏台只站着她一人,台下也无听戏人。另一副是女人对镜梳妆,表情柔和。不难看出来这几副照片都是同一个女人。
正看的出神时后背被人一戳,我猛的回头,怒不可遏的盯着始作俑者。他愣了一下,手虚握着放在唇边,肩膀不受控制的上下抖动。这货竟然笑我!
“周意竹!你有病是不是!”本来还想着和平相处,谁成想这货他不当人!
他抬起头来,张了张嘴。“你……眼睛挺大。”
我:???
合着内涵我被吓到,眼睛瞪溜圆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找线索。
“我不是诚心吓你,是我叫你你没反应。”他一本正经的解释。
自知是自己的问题,突然有点理亏。只能不甘心的“哦”了一声。
他眼睛还是那么清澈,盯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问他叫我干什么。他举了举手上的信封,署名是小君,却没有收件人。我示意让他拆开看看,里面是一张白纸。我说:“这个房间应该有东西可以让这上面的字迹显现,我去找找。”找了一圈,没什么发现。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相框,对啊,这个相框应该可以拆啊。相框反面是是个螺丝钉,单凭手应该撬不开。周意竹递过来一个扁平细长的贴片,我一脸疑惑的接过来。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花瓶,道:“从那里弄得。”
假的玫瑰花凄惨的躺在桌子上,它的茎正被我攥在手里。我默默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是个大人才。
相框成功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型的紫光灯。在纸上一照,果然出现了字迹。上面写着:“小玲,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听众,别离开我。把你锁在这里是迫不得已,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钥匙在我们一起读的第一本戏文里。我爱你。”另一个相框里是一部手机,这手机只能可用功能少的可怜。
忽然,屋里的灯灭了,眼前又一片漆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空灵的女人笑声使人不寒而栗。我不由紧握拳头使自己镇静。
“你还是被我骗了,我才不要唱一辈子的戏呢哈哈哈哈。戏文啊我早就烧了,就连我自己也要葬送在这火里。”
片刻后,灯重新亮起。因为害怕我的声音都变得细微,“首先信上说钥匙在他们一起读的第一本戏文里,这个女人又说她把书烧了,自己葬身火海。也就是自己也死在了这场火里。”
面前的人神色自若的说了句:“戏文。”一边说还一边往架子那边走,左边戳戳,右边碰碰。手上忽然一使劲,架子转起来了,里面是个暗格。他拿出里面的书,自顾自的翻开看着。我凑过去看,他却缓慢的把戏文往自己的方向收,我只顾看书根本没在意这些细微举动,只是头不自觉的往他的方向靠近。
等听到上边一声轻笑,我反应过来忙摆正身子,道“幼稚,快看看里面有没有钥匙。”
他随意一翻将钥匙捏在手上,走过去开锁。外面是露天戏台,台下摆着数十张桌椅。
我率先登上戏台中央,想起照片上的女人。她好像就站在这个位置,拍摄角度的话……“周意竹,你站那。”我指着右手边的椅子。
他配合的站在了那里,我让他拿手机拍张照。怕他多想我特地解释了在房间里看到照片的事情。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我跑下台,摔了。果然跑太快会摔倒是真的,我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庆幸自己穿的不是裙子。刚抬头就见他一脸担忧的跑过来,问我疼不疼。我心说你摔了你不疼?不过这次他不但没笑还关心我,算他有点良心。
顾不上尴尬了,我问他要过手机仔细端详那几张照片,放大、缩小、旋转、反转。周意竹也凑上来看,反转后的照片丑的要命,我连忙把他的头手动掰回去,“你、你别看。”他怂怂肩转过头去。
反转后的照片,在我身后有一个黑色加粗的箭头。我熄了屏,看他仍然保持扭头的样子。
好乖。
我拽了下他的衣服,让他跟我走。沿着箭头指的方向走,终点是一个写着“休息间”的门,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
这是戏台后面的一个小角落,旁边是镂花窗户,好奇心驱使我往里面看。我先看了看身旁找线索的周意竹,然后透过窗户上的空隙看到了内饰。因为太暗了我只能看到里面有几面铜镜、衣架等。
正当我想离开时,屋子里出现了人语声。
“别做梦了,你就是个贱骨头,当初要不是你师父捡你回来,你能活到今天?还想嫁给君泽?简直是痴心妄想,他啊……只能娶我。”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传出。
屋里的灯忽的亮了,就见一人站着,另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灯忽闪了几下变成了绿色,里面的人也仅剩一个。从面传出唱戏声,凄惨又悲凉。这人身袭红衣,面如厉鬼。
我心一紧,猛的后退。后背撞上了闻声而来的周意竹,完了,今天怎么总是撞到他啊!
“对不起啊,我有点被吓到了。”我解释道。
“几年不见还怕鬼啊,没点长进。”他贱嗖嗖的表情我现在就想上去揍人。再说了,刚才在第一个屋子里哪个人说自己怕来着?
他晃了晃手上的钥匙,说:“快走吧。”我有点惊讶,他怎么这么快找到了。
因为厉鬼的出现让我不敢走在前面了,所以我默不作声的移到他身后。
房间里已经恢复了昏黄的灯光,与之前窗户里的房间有些不同。这里没有厉鬼,只有斑斑血迹和遍布四周的蜘蛛网。
桌子上的白纸上,鲜红的字迹是“曲终人散台空空,只留一人品惆怅。”刚好诠释了独自站在戏台上的女人。
我又留意了下旁边的架子,上面挂着几件戏服。里面刚好有一件照片上女人的戏服,我将它拿下来翻找。摸到一个纸质的东西,是一封信。
“遗书”二字入目,接着是内容,“六年前,师父把我带进戏社,教我唱戏。不用过漂泊流浪的生活,很是心喜。我遇见你时,你比我年长两岁。一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奈何我不善言语。我基本功差,你却愿帮我。再之后你向我表明心意,我们约定成亲。我不过是个没身份的戏子,抵不过富家千金。你说你愿一辈子听我唱戏,如今我却再也唱不了了。既然卑贱之身不讨喜,我便葬在此地。我永远恨你。”落款是小玲。
看完了信,我理清了其中的关系。唱戏的女人是被捡来的,喜欢上了戏社里的人,却因身份低微没能嫁给心爱之人含恨而死,最终变成厉鬼。
我抬头看周意竹,他看完信后走向那扇窗。轻轻一推,窗户竟然是双扇的。我疑惑的看着窗户,它能干什么呢?
跳窗而逃回答了这个愚蠢的问题,五分钟前窗户转动后,消失的厉鬼重新出现,正好就在我身后。他大声喊我过去,跑到窗边才发现窗户大是大,不过这个高度很不友好,太高了吧!
他蹲在窗沿上朝我伸出手,我犹豫着将双手奉上。温热的手掌把我拉上去,落地的问题又让我发愁。周意竹一跃而下,叉腰站在地面上抬头看。
“我不敢跳。”我挣扎片刻憋出四个字。
他妥协似的张开双臂,说:“跳吧,我接着你。”
身后是不断靠近的厉鬼,面前是含笑等待的前男友。好像哪个都不怎么安全,还是暂时信一信周意竹吧。心一横腿一软跳了下去,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疼痛感。被人拦腰抱住,那人的心跳都能感受到。
妈妈呀!这造孽啊!这鬼游戏谁爱玩谁玩,老娘是不想玩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应音,你打算让我扶多久?”周意竹玩笑似的询问。我一下子弹开,身上有些发热。我赶紧说:“谢谢。”
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找线索出去。正走着,迎面来了个鬓发斑白的老人,身子却很直,捏在手里的拐杖成了装饰品。
他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他的女儿,我问他女儿长什么样子。他拿出一张画报,边缘微微泛黄应该有些年代了。我仔细瞧着画报上的人,这不就是窗户里尖锐声音的女人?
按道理我应该答见过,不过后来她消失了。于是我摇摇头说没见过。他的神色变得焦急,说:“我的女儿许久未归,你们要是见到她,就把这个给她,她会明白。”
周意竹接过那东西,是一块翡翠制的鸳鸯。翡翠鸳鸯的寓意相亲相爱,白首不相离。这可能是父亲对出嫁女儿的祝愿吧。奇怪的是上面只有一只鸳鸯图案。
老人走后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那些人应该也是NPC,他们坐在台下喝茶聊天,似乎在等待戏剧开始。
我们也找了地方坐下,转头瞥见他一手撑桌支着脑袋,另一只把玩着手上的玉石——活脱脱一个纨绔公子相。
须臾后,登台的女人穿着跟照片里的人重合,但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戏子的声音悠扬婉转,唱的正是休息室听到的那段戏。
在第一个房间,我拍下了那张照片。在反复观察中,我发现了照片里的人跟台上人的不同之处。台上的人脖子上也挂着鸳鸯玉,应该跟老人给的那个是一对。
我告诉了周意竹,他说:“刚才看那老人打扮,他应该是个富贵人家。信里又说了富贵千金……”他摸着下巴慢悠悠的说着。
“会不会是那个叫君泽的是与小玲有婚约的人,但碍于身份,他娶了富家小姐。小玲一气之下将玉夺走了?”
周意竹默不作声的盯着我,眼含笑意的说:“仔细听听,这人和屋里的人声音不一样。”
也就是说虽然她们着装相同,却是不同的人。所以台上的人是富家千金?一曲终结,戏子也退下台去。另一位戏子登台,是个男子。
我站起来戳了戳周意竹,告诉他我要去跟踪那个女戏子。他点点头,继续观看台上的表演。
女戏子匆忙走到台子后面,掀开地上的一块木板,这块木板跟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里面是一个暗道。我拿柱子掩住身体,歪着头看。见她下去关好木板,我刻意等了一会儿。
掀开木板看着里面黑漆漆的,瞬间不想往前走。心里吐槽周意竹十万八千次,该跟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来了!
随后脑袋里浮现出小恶魔说:“醒醒吧,周意竹又不是你男朋友,没有义务保护你的。”
对啊,已经分手了,得靠自己了,加油!
我摸索着进去,发现里面是亮的。这里绕来绕去的像一个迷宫,我拿起地上的碎石块每走一段就在地上画一出标记。
绕过转角处,我发现一个房间。“唉,终于结束了。君泽,我演的好累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刚才那个女戏子抱怨的对旁边人说。
“马上了,再等等。”男人哄道。
“不,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说好带我走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我为了你整天躲在地下,连家都不敢回,假扮那个贱人唱戏……”女人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够了,日日躲避见不得光是我害得吗?当初你害死了小玲是谁帮你遮掩?你竟还有脸面跟我说这些。”想必说话的就是君泽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
女人仍然喋喋不休的说话,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知道她会死啊,我、我明明只是说了她几句,她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杀?那晚书房只有你跟小玲两个人,你前脚刚走,后脚书房就失火。这说出去像自杀他杀一目了然。”君泽语气淡漠。
“我求你,不要说出去,你要捆便捆,求你不要说出去。”说着女人便跪在地上抽噎起来。
门忽的开了,我忙找了个地方蹲下,还好是反方向离开了。君泽离开后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嘶哑:“说好的两情相悦,可是,为什么!你为了一个贱女威胁我啊!全都是假的,你的心也是假的!”不一会便没了声音。
我壮着胆子往门里望,里面有一张木床,女人的只穿着内衬。她的脚被捆在床腿,捆她的是一节铁链。
君泽走了,他去表演了吗?得出去看看。
我回想这一系列剧情,推理出结果。这个叫君泽的人跟小玲幼年相识并许下婚约,奈何身份低微。其中肯定有人阻拦,那么最有可能是这个被捆的女人。可她也说两人是两情相悦,也就是说君泽给两个女人许诺过婚约?
不知不觉到了出口,我往上推开木板。出来打算找周意竹,椅子上早已没了他的身影。不光他不在,全部的听众都不见了。
我四处游走,此时天也暗起来,无助感油然而生。忽然想起我跟他谈恋爱时说的“要在一起过一辈子”这种话,我自嘲的笑了笑,分手是我提的,具体原因我始终说不出。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像浪荡公子哥了,我没什么安全感吧。又或者是因为当时年少无知开启的一段恋爱,双方都不够成熟勇敢吧。
“应音。”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过头看见他向我跑来。手里多了个钥匙,他解释道:“你走之后,台上来了个男的,下台后把一把钥匙锁在了盒子里,盒子边上有些线索,我打开了盒子。”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君泽,我把我跟踪的全过程叙述给他听。他说这个女人肯定是关键人物,于是我们又去了地下,把女人脚上的锁解开。
女人与我们说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君泽喜欢小玲,但是君泽的爹嫌弃小玲的身份,逼迫他娶富家千金。他向来反骨,说什么也不肯娶。于是他爹将小玲关在书房,不然他俩相见,除非君泽答应娶千金。于是他假意与千金恩爱,大婚前千金去书房羞辱了一番小玲,小玲放火烧了书房,自己也死了。君泽悲痛欲绝,将罪名嫁祸给千金,以此要挟千金假扮小玲。要她唱戏赚取银两,成为他发泄情绪的的工具,一言不合就虐待她,致使身上全是淤青。又得知她一直在找一块鸳鸯玉,周意竹拿出来递给她。
她告诉了我们出口的位置,又说很难走出大门。因为她并不知道钥匙在哪。我和周意竹打算上去找找,屋外的灯不出所料的又灭了。明明已经走过一遍弯弯绕绕的地下,但没有灯光真的会变胆怯。
趁我愣神的功夫,他站在几步远的前方问我人在哪。我一阵无语,摸索着缓慢前行。
“磨磨蹭蹭的。”话音刚落,他折回来牵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往前走。
心脏漏停了半拍。
靠。
我快要遭不住了!
在路过第三个拐角时,我们好像又绕回来了。我懊恼的往反方向走,他的手仍然在我手腕上,我走在前面。
恐惧的感觉被焦急代替,我只想快点出去。又一个转角,我的脚刚踏出去,便看见一个女鬼——她挂着血色面具,穿着一件过踝的白袍。
我腾的一下弹开,死死抱住了身后的人。脸埋在他肩头,连呼吸都忘了。
耳侧一道声音说:“你抱这么紧,怎么跑啊。嗯?”他的话连同热气喷在我耳朵上,调笑般的语气使我浑身变得热腾腾的。
我反应过来,刚要抬起头。一只手却覆上我的脑后把我往怀里带。他说:“没关系,我不跑。”
我脑袋快要炸开了,脑子变成一团浆糊,什么也思考不动了。面前的人曾是我高中时暗恋的学霸,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成绩。对上那澄澈的双眼,我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后来发现我们是双向暗恋,高三顺理成章谈起了恋爱。我成绩差,他每天抽出时间给我辅导,那段时间很快乐。可惜好景不长,我们很快被班主任发现,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她认为我跟周意竹谈恋爱严重影响他的学业,语重心长的跟我聊了一个晚自习。
我明白,周意竹应该走的更高更远,而不是拽着我负重前行。高三下学期不清不楚的分了手,高考后直至今天我们都未曾见面。时隔两三年再见面时,他还是能让我心动。
“鬼走了没?”我小声问道。
“没。”他小声回答我。
“现在呢。”
“没呢。”
脑后的手忽然撤下来了,我茫然无措的抬头。这个人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刚刚那个位置别说鬼了,屁都没有!
骗我就算了,还笑我!
我气不过,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掌。周意竹笑够了,拿出那个拍照的手机,默默打开了手电筒。
我更气了,有灯不早拿出来?
出去后就简单多了,周意竹跟神仙似的三两下找到了钥匙,我怀疑他应该是个寻宝的,不然钥匙怎么可能每次都是他先发现。
密室还有最后一道门,过了这扇应该就玩完了。这个比之前的难,周意竹花了好久才打开。
终于见到外面的天,顿时感觉心情大好。我们把衣服换下,领回手机。
环视四周不见朋友和她男友,我问了问周意竹。他大爷似的靠在椅子后背上,扒拉着手机说:“他跟我说了,让咱们先走不用等他们。”
咱们。
谁跟你咱们!
我们走出店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已经下午六点了。
“饿不饿?”他还是扒拉着手机。
“还好……你想吃什么?”其实我快饿死了。
他把手机熄了踹回兜里问:“要不逛着看看?”
就这样,俩傻子不吃饭在街上逛着。
干走路不说话显得很尴尬,我企图缓解说:“你在哪上大学啊?”
说完我就想给自己脑门来一下,都上大三了姐姐,再晚点问,人家都快毕业了。
“宜大。”他不咸不淡的说。
宜大是宜城最好的大学,我所上的西大也在宜城。他资质这么好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大学,虽然没特意打听,但也没听说他高考失利啊。
我有点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吃这家行吗?”他指了指不远的招牌,询问我的意见。
这个城市我并不熟悉,山城是朋友所在的地方,这次来也是找她赴约。于是我顺从的点点头。
这是家小面馆,店面全部是木质设计的,别有一种古典的感觉,静谧又美好。
面端上来冒着热气,面条泛着光泽,看起来应该不错。面的分量很足,吃完有些撑。对面的人比我先解决完,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不动。白白的皮肤,高高的鼻梁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实打实的漂亮帅哥啊。我正感叹呢,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问我吃饱了没。我点了点头,感觉身上又开始烧起来。
他早在我之前付了钱,我有些不好意思,说下次换我请。这人点点头,举手奉上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说:“那加微信吧。”
见我一脸疑惑,他补充道:“方便联系。”
哼,我还能欠你顿饭不成?
我们并肩走在马路上,直到身边一对对手挽手的情侣经过,我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我当场窒息想死,这也太尴尬了。
提着一篮玫瑰花的小女孩迎面走来,对着周意竹说:“哥哥买只花送你漂亮的女朋友吧!”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看他又看看我。
得,怕什么来什么。
我正欲拒绝她,周意竹蹲下说:“好啊小朋友,多少钱。”我眼睁睁看完了这场交易,小女孩走之前还说了句:“祝你们百年好合!”
周意竹把花塞给我,见我一脸窘迫笑出了声,“今天出来被误会很正常,你就委屈一下呗。”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我心思一转问:“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让女朋友七夕节单独出来,这男的估计不想过了,趁早分了吧。”
扯皮扯上瘾了是吧。
没能扳回一局我心里憋屈得很,一路无话。再加上今天对周意竹奇怪的感觉,那种像深巷子里的麦芽糖的甜味,被掩埋的悸动。
时间也不早了,在一处路灯下我道了别。我往前走着,他叫住我:“应音。”
我转过身,他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周身笼罩着一层黄晕的光。在这寂静的夜问我:“你还喜欢我吗?”
一瞬间我回忆起高中,他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校服,站在走廊尽头。
“你喜欢我吗?”当时的我们青涩懵懂,情感也敏感易碎。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我眼眶湿润,用力点点头。
“嗯,一直都喜欢你。”
我们和好了。
虽然时光变迁,我喜欢的人却回到了我身边。这一次,我不会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