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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奥菲利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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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利亚,看在你最近表现不错,今晚不用接客了,主街上有花灯节,和她们一起去玩玩吧。”
利比倚着窗拿着烟枪对奥菲利亚安排道。
今天原本是奥菲利亚的生日,也是原本父亲安排奥菲利亚与联姻对象见面的日子。
这段时间经了太多,奥菲利亚几经崩溃,但她坚持下来了,她不想放弃,她依旧向往自由,每天看着这座牢笼外的风景出神。
会在想父亲是否在焦急的寻找自己,自己的离开让家里乱套了吧,不知道窗外的白山茶怎么样了,没了自己的照顾,暴雨的夜晚有没有让它受伤……
奥菲利亚那棵稚嫩的白山茶在那夜被风雨摧残得几乎要被折断,但它,抽枝展叶,趋阳而生。
“好!”原本如往常一样望着窗外发呆的奥菲利亚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站了起来,欢喜溢于言表。
有了外出的机会,就等于有了重获新生的机会!
这段时间都折磨让奥菲利亚的精神崩溃,但……身心的折磨没有泯灭她向往自由的心,没有折断能够带她逃离的翅膀。
利比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吸了一大口烟,无言,视线转向窗外,她大抵是想起有些事情自顾自伤神。暗自呢喃“去吧去吧,好好玩玩吧……”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主街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花灯。
夜的笼罩下绚丽的灯火更显得光彩夺月,引人驻足感叹。
一年一度的盛大节庆办的格外隆重,街上陈列的花灯上繁琐的工艺,细致的图徽都令人着迷,不单是斯兰的人,许多外宾也会闻名而未。
这灯火通明的夜晚,是无数人所向往的。
奥菲利亚知道灯会的存在,但每每只能听着身边的小仆从讲着灯会有多有趣,她每次也会想象自己只身一人穿梭于人流,在那灯火阑珊处流连,伴着悠扬的音乐乘着夜色翩翩起舞。
公爵府内的金丝雀飞不出笼的束缚,也无记飞至心之所向。
灯会,佩菲利亚早早开始准备,哪怕这段时间的折磨足以刻进她的骨子里,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便不会放弃 。
街上巨大的人流量一定能成就自己的计划!
哪怕她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节日,从未见过一路上这些各异的花灯,这些新奇的东西,曾经她见了必定挪不动脚了。
曾经在府内,她会触着那棵小山茶脆嫩的新芽,诉说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围墙外,是她朝思暮想的“人间仙境”。
而如今,才发觉公爵府是自己唯一的庇护所。或许曾经的她从未意识到,世界并不是完美和平,没有了身份的庇护,她寸步难行,这里,这外界从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人心是复杂的,这个世界也是。
当奥菲利亚在房内搜刮完能带走的财物并藏入进裙里后,利比恰好叫人来喊她——可以出发了。
特殊的是,这一次,一向谨慎的利比没有同往常一样叫那两个壮硕的女人跟着姑娘们,还给了所有人一些钱财,好叫她们买下心仪的花灯。
街上的花灯虽然大多精美,但也因为漂亮所以个个价格不菲,始娘们收到的钱仅仅能买一个普通花灯,说是买灯,还不如买点脂粉饰品来打扮打扮自己。
奥菲利亚看着手中的钱心中起疑,但手中的钱足足比别人多了两倍,她实在是管想不通利比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在她的映象里,利比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在她前18年的人生里,哪怕遇到的不全是好人,也会碍于阶级身份陪着笑脸,也不会有什么越界的行为,更不用说是肢体上,精神上的欺凌。
身上留下的伤痕无时无刻提醒她。
洁白的肌肤从未受过风雨的摧残,细腻稚嫩,如自雪一般洁白无瑕。容不得一丝破坏,而来到这里后,无暇的肤肤遍体凌伤 ,殷红的鲜血浸染空白的画布。
雪中开出鲜红的山茶,却是她痛苦的来源。
奥菲利亚假意顺从
“谢谢您,神会赐福于您。”
说完便毫不犹豫转身随着其他女人一起跨出了那“地狱”的大门,撩起落下的发丝别到耳后,昂首望向夜空,星月今夜格外明媚,似乎也在为她的出逃屏息。
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眼前前琳琅满目的花灯牵动时光,时光的齿轮开始转动,勾出了深埋于心的记忆。
曾经好像有那么一个男孩,会翻过公爵底的围墙,在她的阳台上放一盏小花灯,那盏小花灯非常漂亮,精巧的小机关让奥菲利亚琢磨了许久,现在好像也还收藏在自己的梳妆台下。
那天奥菲利亚和他聊了很久。他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有着独特的东方面孔,虽年纪还不大,但已经能看出常人没有的清冷高贵,也有着斯兰贵族少爷们这个年纪不可多得的绅士风度。
他看着她,她看着遥远的城镇。
那里看起来超级超级有趣啊,有很多人很热闹,也恰逢花灯节。
这个情读初开的家伙跑去花大价钱买下了最精美的那盏灯,其实他被老板宰客了,但他不在乎那点钱,他只想给自己喜欢的人送上最好的东西。
纠结再三,这个腼腆的男孩还是决定放下灯立马离开,却没成想被心上人抓了个正着……
后来的后来是他们相约再见,可是,他失约了。
自那之后,奥菲利亚再也没见过他,以至于那张让自己怦然心动的面庞也已经模糊不清。
他叫什么来着?纪……只记得与斯兰人的名字完全不同,只记得,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自己便轮陷,那奇妙的感觉在他走后再未出现过……
“喂!发生么呆呢?还不走?”身边的姐姐们拍了她一下,奥菲利亚这才回神“啊…噢好的,你们先去,我去下那个摊子,那些发卡看着还不错呢。”
那些人也没在意,放任她去了,利比难得放她们出来还给了钱,不好好玩都对不起自己。
奥菲利亚在摊前频频回头,直到看着他们随着人流逐渐远去,最后消失于一点,才放下心。
她随手买了一个面具,披上斗篷一头钻进人群,直至远离了那个地狱。
她跑啊跑,跑啊跑,风声在耳畔呼啸助威,当世间的喧嚣都归于零点,耳边仅剩林间的蝉鸣,她才放慢了脚步悠悠晃荡,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我…该去哪呢? 回家吗,继续当我大小姐,继续过养尊处优的生活吗?可是,我不想嫁人,我不想继续当一只笼中鸟,不想成为这场盛宴中唯一的牺牲品,婚姻能为我带来什么呢,我生来就要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命吗,上帝啊,请怜悯我,请告诉我吧,这是我的宿命吗,您为何要为我写下这样的结局……”
她就这么忧郁漫步在那片山茶墙边,新开的那片山茶红绿绵延一路,愁思伴着风暗来飘香。
思绪忽而被打断“啊啊!对不起小姐!是我不小心!”
奥菲利亚撞到了人。
奥菲利亚回过神,抬眸,眼睫颤动如金蝶振翅,一双清透的水蓝色眼眸好看地摄人心魂,对上一对漆黑的眼眸,却也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后退一步看着眼前俊美的年轻男人顿时觉得他是不是过于礼貌了,难道不是自己先撞上他的吗?
但出于礼貌,立马躬身致歉给予回应
“抱歉先生,是我没注意,冒犯到了您,您不用道歉。”奥菲利亚抬眸。
看着眼前的男人紧张地摸蹭着手中一盏嵌满昂贵珠宝的铜银花灯的灯把,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那个人,紧张的时候也会有那么多小动作而不自知,可爱又好笑。
但眼下还得为自己将来做着打算,她起身,率先开口:“先生打扰了,抱歉,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压低声线,声音听着也好听,只是有点沙哑。
男人定神,打量起眼前裹得密不透风的女人,奇怪的女人,但为什么感觉我像是认识她一样,好熟悉……
他一番内心斗争后,终于开口:“等等!我们可以识一下吗?我叫纪慎行,我来自东方,不知道有没有荣兴能与小姐一起喝杯咖啡?”
哪怕纪慎行知道,刚刚认识就邀约的行为,不管在哪个国家看来都是轻浮无礼的,与从小到大学习的礼仪知识完全不符,但他无法控制,眼前这人,一举一动,都很像她。
“纪……慎行?纪慎行、纪慎行……好耳熟的名字。”沉默三秒,奥菲利亚终究是应下了,毕竟如今自己无处可去,能享受一会是一会儿。
同一时刻,一旁的幽深街巷里,两个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黑影1:“她跟着别人离开了:”
“想要自由的鸟,再好的笼子也关不住它,靠没有阳光的笼痴心妄想,只会留下最坏的结果,走就走了吧。”侧躺在沙发上吸着旱烟的人影发了话,话间停顿,拿着那柄昂贵的金玉烟枪轻敲着扶手,口吐云烟。
黑影2:“值得吗夫人?咱们给她吃给她喝到头来还是留不住她,没良心的玩意儿。” 说着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