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能陪你的第一个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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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烟花后，沈何情和秦诗之间的氛围有些变了。
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可惜秦诗收到了m大一个有名的教授的邀请，教授想让她去自己的实验室里打下手。
这对秦诗来说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沈何情劝她去参加了，还跟秦诗要烟花礼物的回礼。
沈何情要秦诗赚够钱，多到能反过来养沈何情。
这段时间里，沈何情联系了赵丽丽和瑾瑜。
赵丽丽和瑾瑜去了另一所中学，虽然四个人不常见面，却经常联系——当然，除了秦诗这个大忙人。
赵丽丽还跟沈何情控诉过秦诗，怀疑她把四个人的群屏蔽了。
沈何情把聊天记录转给秦诗，秦诗截了张群设置的图，里面的群消息屏蔽是关着的。
赵丽丽本来以为秦诗是把屏蔽关了截了张图又开了，结果后来发现是秦诗太忙了没空看消息，干脆只挑沈何情的消息看。
赵丽丽和瑾瑜表示：白眼狼一只！
但其实秦诗有空的时候还是会慢慢看群消息的，就是不爱回，而赵丽丽和瑾瑜也知道了她这个臭毛病。
沈何情把两人约到一家饭馆，开了个包厢。
这顿饭吃了很久，还喝了很多酒——当然沈何情被勒令不准喝了。
沈何情把自己的检查报告给了两个人看，简单描述了下自己目前的状况。
治是没办法治了，还能活多久也难说。
沈何情是知道的，就几个月嘛。
沈何情想把秦诗托付给两人。
两个人都打算去b市读大学，离秦诗的学校不会太远，偶尔去看看她也方便。
秦父秦母现在年纪大了，这些年秦诗拿的竞赛奖金基本都转给二老了，现在秦母开了个早餐店，每天就卖卖油条豆浆，也不算累，算是过养老生活吧。
秦诗的性格随他们，都不擅长表达，就怕秦诗到时候有情绪憋在心底不表达。
而赵丽丽跟瑾瑜还勉强能跟秦诗聊聊心，沈何情死后也能帮秦诗走出来。
沈何情一说到“死”字，赵丽丽就把杯子拍到桌上，连忙让沈何情跟她一起呸呸呸，还让沈何情不许说这个字。
沈何情笑了笑，没再说死。
赵丽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何情虽然嫌弃还是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鼻涕就算了。
瑾瑜也装作擦眼镜偷偷抹了把泪，她喝的不多，还清醒着。
她问沈何情，你不打算告诉她吗？
沈何情摇摇头说：
“不了，她还在实验室忙着呢，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很难得，我不想耽误她。”
瑾瑜犹豫了一下，对着沈何情低垂的眼眸说：“……可是，你知道她这么拼都是为了你，或者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
瑾瑜想说沈何情这样想就是本末倒置，可沈何情用手指摩挲着杯口，没抬头，像是对瑾瑜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她本来就是蒙尘的宝石，没有我也只是晚一点被人发觉而已。”
“但是我没时间了，我不可能当她后半生的寄托。”
沈何情知道就算到了如今秦诗也脆弱如丝，要是告诉她自己命不久矣她估计会把手头的机遇全部丢掉就陪在沈何情身边。
或许还回去到处跑医院，找匹配的心脏。
又或许……可能性太多了，但前提都是牺牲秦诗的前途。
有些机会以后可能会再有，但错过就是错过，重要的不是机会来不来，而是这个时间里的机会。
人这辈子，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何情不需要秦诗牺牲自己，也不想拖累她。
她知道，无论有没有自己，秦诗的未来都是敞亮的。
是温暖的房间，明亮的窗台，适当的闲暇，可能还会有一只小猫或小狗。
……而且，秦诗还需要这些机会帮她成为亿万身价的总裁，再包养个替身小情人呢。
沈何情难以想象秦诗以后会找个替身养着，还逼着她改变自己的口味爱好行为习惯，只为了复刻一个“沈何情”。
替身这种事在沈何情看来，就是既膈应原配又膈应现任，沈何情还情愿秦诗是找个新的人放下过去重新来过呢。
沈何情甚至是鼓励秦诗好好谈一次恋爱，把沈何情从她生命里抹去。
……又想多了，沈何情摇了摇头。
沈何情联系了司机，把两人送回了家里，一个人回到了家。
到了这个地步，也不需要再住在医院了。
“沈何情”的父母很忙，忙到沈何情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见过他们，一直到病危通知书下来也没见到。
沈何情最初还会偶尔发几条消息报告一下近况，但没有一次有收到回复，后面干脆就不发了。
倒是“沈何情”的妹妹，一直跟着夫妻俩四处跑。
“沈何情”是这个家的养女，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除了管家这类老佣人。
平时沈何情和管家一起吃饭，再早一点是和管家还有秦母一起吃，家里佣人不多，但都很守规矩，说什么也不肯一起吃。
管家从小看着“沈何情”长大，关系匪浅，所以才说的动。
……其实说到底，还是有点可怜沈何情吧。
一进门，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亮灯，因为佣人基本都辞退了。
沈何情开了灯，被光照得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溢出一点生理泪水。
空荡的豪宅，单薄的背影，还有眼底的生理泪水，沈何情觉得这简直是败犬标配。
沈何情洗了澡，坐在床上和系统一起数着这次任务获得的积分。
[上次申报的补偿发下来了，总部都快疯了说我们俩穷鬼下次别再胡搅蛮缠乱申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何情勾了勾嘴角，上次秦诗开罐头，沈何情抢过来开并故意划伤了手指头，以“为了保护秦诗不被罐头刺伤而受伤”申请了补偿。
“我们现在赚多少了？小统子，报数。”
[任务积分赚了2000工伤补偿赚了1500……?]
[对了，我有名字的，看在我们也算革命友谊的份上告诉你，姐叫顾长离，下次有事叫我顾姐！]
“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
反正沈何情睡不着，两人干脆数了一晚上的积分，顾长离还开了个电子屏幕和沈何情玩了一个晚上的冰火双人。
……
秦诗从考场走出来准备去沈何情考场找她的路上听到了不少人的讨论声。
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无能狂怒，但更多的是在聊八卦。
秦诗今天考试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听说6号考场有人被抬走了。”
“真的假的，为啥啊？？”
“好像是心脏病发作，情况蛮紧急的。”
秦诗心底咯噔一声，6号考场，是沈何情的考场。
沈何情那时候还说数字挺吉利的，比秦诗的4号考场好听。
秦诗加快了脚步，可人群堵在一起，生生拦住了秦诗的脚步。
秦诗急得用手撑开人群，她听到了很多人的骂声，但是就是没听到沈何情的声音。
不安，心慌，恐惧。
秦诗的第六感很准。
准到在考试的时候就感应到了沈何情出事。
可是秦诗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心脏病病发致死的时间很短，大概在一个小时左右。
沈何情刚开考就昏倒了，现在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了。
人的死亡很突然，很安静，甚至很轻易。
轻易到昨天睡觉前还发着消息的人现在已经闭上眼了。
秦诗没有哭，但也不算平静。
秦诗从前以为嚎啕大哭就是悲伤，现在才发现无能为力的人连哭都做不到。
秦诗不记得后面几天她是怎么过的了，她依旧参加了高考，虽然考得稀烂。
她依旧回家吃饭，复习，考试，然后再考得稀烂。
嗓子里好像重重压了一团棉絮，难受的紧，但是就是取不出来，秦诗试着用手指去抠，还是没把它吐出来，倒是倒出了一堆酸水。
夜里棉花像勒紧的绳索，好几次让秦诗呼吸不上，抽搐着惊醒。
但第二天秦诗还是照常出门。
直到高考结束，一大群人把纸张扔的满天飞，那天的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飘着乱七八糟的纸和试卷，耳边灌着好多人的欢呼声，可秦诗听不清。
秦诗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了，听什么都不真切。
老教授又联系了秦诗，邀请她正式参与后续试验。
秦诗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了声好。
后面赵丽丽和瑾瑜来了，陪了秦诗几天，秦诗说，你们不用陪我，我真的没事。
秦诗好像真的没事，她去了实验室，一头扎进实验里，忙的没时间乱想，从沈何情去世到现在，一个星期，她都没哭。
可是有天晚上她回到家，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放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happy birthday”的黑金纸片的时候突然觉得撑不下去了。
蛋糕是几天前沈何情带过来的，那时候秦诗忙着整理实验数据几天没回家，都忘了自己生日到了。
沈何情只好提着一大一小的蛋糕找上门来，大的和秦父秦母一起吃了，小的放在冰箱里留给秦诗。
那天她发的“生日快乐”秦诗没回，因为她没看手机。
秦诗把蛋糕拿出来，插上了放在旁边的“18”蜡烛，点燃后看着烛光，却不知道要许什么愿。
往年的生日她都是和沈何情一起过的，许的愿望也离不开沈何情。
秦诗突然发现她许了很多愿望，却唯独忘了许“希望沈何情长命百岁”这个愿望。
和沈何情过的第一次生日她的愿望是“希望明年还能跟朋友一起过生日”。
第二次她的愿望是“考上和沈何情一样的高中”。
第三次是“和沈何情一起去旅游”。
第四次是“有更多机会变优秀，让沈何情看到自己”。
老天爷很赏脸，四次愿望，全都实现了。
如果不是秦诗许愿不会说出来，她都要怀疑是沈何情偷听自己许愿帮自己实现的了。
可是这次的愿望大概不会实现了。
秦诗想沈何情了，很想很想。
她想见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不能陪你的第一个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