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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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情这一昏迷就是足足三天，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帘，沈何情眯了眯眼，试着转头，刚动了下脖子就疼得吸了一口气。
“嘶……”
眼前跳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光球，小光球晃动着两根疑似双手的小黑线，频繁的闪烁着，顾长离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宝贝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我都要考虑把你埋在哪了呜呜呜呜」
沈何情有一瞬间的呆滞，更似无语。
刚醒过来就听到顾长离给自己哭丧，还换了个新形象。
门房被推开，锦辞年端着一碗味道呛人的汤药走了进来，看到沈何情微动的指尖急匆匆地放下汤药凑了上来，一双杏眼委屈得红彤彤的，我见犹怜。
“师尊！你醒了？！”
沈何情的眼睛还是不大能适应光亮，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再睁眼一对狐狸眼已经泛着泪光，她难受地皱了皱眉，锦辞年的小手下一秒就凑上来揉了揉她紧皱的眉心，她紧张兮兮地问：
“师尊，是不是太疼了？”
她笨拙地模仿着沈何情平日里摸自己头的轻柔力度，避开伤口小心翼翼地揉着沈何情的太阳穴，竟当真起了效。沈何情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低沉地有些难听。
“给我找块白布，眼睛疼。”
浓郁的药味熏得整个屋子都发臭，沈何情还在其中闻到了隐约的血腥味，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要不是动弹不得可能已经爬下床开吐了。
她这人受惯了西医的折磨，中药这东西已经好些年没碰过了。
锦辞年跟只静不得的小兔子似的上蹿下跳终于找到一块合适的白纱，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沈何情，仔细地把白纱缠上沈何情的眼睛，甚至吹了吹。
萧长老说，疼的厉害的话吹一吹会好受很多。
沈何情：？
四肢脱力，沈何情强忍着恶心让锦辞年把药端出去，结果小家伙在外头住了一个多月长本事了，连师尊的话都敢不听，还板着脸教训自己要喝药才能好得快。
沈何情有点崩溃了，说好的玄幻世界受点伤吃颗药丸就好了呢？？？
小家伙僵持着不肯松口，沈何情只好就着她的手憋着气把药喝了个干净。舌尖缠绕着恶心的苦涩药汁味，沈何情把锦辞年唤来，一点不客气地把脑袋靠在锦辞年的肩膀上，鼻尖对着锦辞年裸露的脖颈，有些急促的热气吹到锦辞年的脖子上，蒸得她脸上发热。
锦辞年身上的花香让沈何情好受了很多，乐峰弟子喜花，整个山头零零散散地种了一堆，想来是锦辞年住在这的一个月身上熏染到的。
她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毫不客气地使唤眼前的小孩。
“把这屋里的味道散散，难闻。”
躲在沈何情衣袖底下的顾长离长叹一声，幽幽道：
「我以为你在牢里呆了一个月把娇气性子都磨没了，是我多虑了。」
沈何情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闭着眼，眼睛已经被熏得泛红，狐狸鼻子实在太灵了。
「做作是我的生活态度，不行？」
「人家矜矜业业照顾你三天了，别老使唤童工，对人家温柔点宝贝儿，不是说好一起当好妈妈吗？」
乘着锦辞年掐法诀的功夫，沈何情感受着一个多月没见到的小孩的身形，感觉有些违和。
“瘦了？萧长老饿着你了？”
锦辞年脸还是红的，她怕一动就牵扯到沈何情的伤口，木桩子一样杵着，呐呐开口说没有。
“师尊不在，没胃口……”
沈何情微哂，一个月不见，嘴甜了不少，也不知道萧长老是怎么教的。
从前沈何情就隐约觉得锦辞年有当小绿茶的天赋，现在更确信了，这哪里是小绿茶？这明明是师尊的贴心小棉袄。
但贴心归贴心，该教训的还是不能省。
“……药里滴了血，你自己加进去的？”
锦辞年不说话，沈何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么浓的血味，还没端进屋来沈何情都闻到了，也不知道锦辞年怎么狠得下心放这么多血出来。
嘴巴里恶心得厉害，沈何情最受不了血味，从前吐血，光是闻着铁锈味都要再吐两口，这次一喝就是一碗，要不是怕锦辞年又掉眼泪她才不喝。
这会她慢慢能动了，离了锦辞年的肩膀，锦辞年瞬间感觉心上空落落的，沈何情透过白纱直视着她，嘴唇抿起，神色带上几分严峻。
“伤口划在哪里？给我看看。”
锦辞年乖乖地撸起袖子，纤细的胳膊上赫然是一道长长的疤，伤口还没好好处理过，大概是简单施了个愈合术就端着药来了。
沈何情这会只能看得清模糊的一道痕迹，她叹了口气，忍着痛抬起右手好好地给锦辞年重新施了个更高级的愈合术，宫以凝早些年闯荡的时候没少受伤，一招愈合术用得熟门熟路的，伤疤在几息之间就愈合了，沈何情咳嗽两声，这才发觉自己的灵力也不够用了，也没逞强，靠着床头的软枕歇了会。
锦辞年的嘴张了又闭，闷闷地说：“师尊现在不能用灵力的。”
“就是小伤口，以前再重点的伤我都受过，辞年皮糙肉厚，不要紧的。”
“疼吗？”
锦辞年一愣，摇了摇头。
她在心底说，不疼的，不及看到师尊满身是伤地出现的那一刻万分之一的疼。
沈何情低着头，似乎是还在看那处已经愈合的伤口。
“怎么不会疼？下次不准了。”
似是为了断了锦辞年的后路，她继而开口道：“就算不疼，纯阳之血这样喝了也没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念了张单子，告诉锦辞年每次往里面滴一两滴血就够了。
总归要让她安心些。
……
锦辞年要给沈何情上药。
沈何情受的伤不如看上去的吓人，顾长离到底还是心疼得紧，加上被关了之后锦辞年那边的白月光值蹭蹭往上涨，她通宵改了数据，把痛觉屏蔽开到了70%。
哦，沈何情还自己偷偷用幻蝶假装被打了。
伤口集中在手臂和腹部，脖子上有一道长鞭痕。
锦辞年的手指上沾了药膏，也不知道哪寻来的，晶莹剔透的看着有点好吃。
指尖抚上沈何情的脖颈，微凉的触感让沈何情微微一颤。
她下意识嘟囔一声：“疼……”
声音不大，但调子软软的，和平日里沈何情端着摆着的那副装样全然不同。
这话一出，不光锦辞年愣住了，沈何情和顾长离也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ooc了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我肌肉记忆了……而且我分身在山脚那青楼住了两个月专门学怎么勾引人让幻蝶变成魔尊白月光去勾引人家了……]
[？？？！！！你白月光演上瘾了是吧？？]
[……人家要打入敌人内部迫不得已嘛。]
[…………你别太疯了我说。]
沈何情最怕疼，从前被护的好好的除了早年撸起袖子和想霸凌自己的小太妹互殴被打的头破血流之外就没受过皮肉伤。
顾长离当初看到沈何情满脸血渍呼啦地伤敌五百自损一千的打法都忍不住抖了抖。
就是条疯狗，被人抽筋断骨都要爬起来狠狠从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哦，还是条聪明的疯狗，专门用阴招往人最脆弱的地方打，还随身带了条便携防身棍。
锦辞年感觉刚触碰到师尊肌肤的地方都发烫了，整个人脸烧的通红，她来乐峰一个月，萧长老给她讲了不少师尊早些年的事。
那些个故事好似离锦辞年很远，她才知道她的师尊名济天下，清高孤傲，年轻时的锐气比那些整日嚷嚷执剑走天下的侠客还锋利。
那些个故事里，师尊是清冷的，不近人情的，是皎皎空中的一轮孤月，月光握在手中就散成影。
可她认识的师尊，面冷心热，知人冷暖，身子分明是冷的，触碰到了又炽热得好似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锦辞年就是那飞蛾扑火的蝶。
现在她在心里又默默记上一条，师尊怕疼，身子娇弱。
她也跟着丹峰长老学了一阵子，别的弟子第一次炼丹大多选些筑基丹、辟谷丹之类的东西，锦辞年想，等自己第一次炼丹，一定选个能让人吃了伤口就不疼的丹药。
沈何情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扣上了个身娇体弱的标签，在她看来，演宫以凝的时候她怕ooc血吐了一升都不敢喊痛，每次痛就憋着，在脑子里尖叫骚扰顾长离，锦辞年该是不知道自己这娇气性子的。
哦，有一个人是知道的，能听到自己和顾长离对话的寒池。
寒池这个buff还是挺有用的，有时候一些开口就ooc的话沈何情可以假装在跟顾长离说话专门让寒池知道。
比如千万别研究些甜的菜。
可怜顾长离到现在都没发现每次叫宝贝宝宝时寒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
思绪回转，沈何情被自己刚刚那声撒娇一样的疼弄得有点尴尬，索性砰的一声变成了小狐狸，雪白的狐狸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皮毛不复光洁。
有点惨兮兮的，沈何情有些嫌弃。
好不容易忽悠寒池打理好的毛发。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眼上的白纱因为变形有些松散，一圈圈地掉了下来挂在狐狸鼻子上，有点滑稽。
锦辞年第一次见沈何情这副模样，她知道师尊是只雪狐，只是从来没见过，只偶尔看得到师尊露出耳朵和尾巴的模样。
她一时有些看呆。
小狐狸找了个舒服又方便上药的姿势趴好，乖巧地不像样。
所幸上药的过程还算顺利，变成了狐狸也省去了脱衣的尴尬。
不过代价是萧长老闻风而来，借一起帮忙上药的借口□□了一把狐狸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