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夜》絮清桑

2、不安的悸动 林后和宋垣

　　窗外的天刚破晓，整个楼层充斥着宿管阿姨的声音。

　　宋垣听到后就迅速起身，开始洗漱收拾卫生，他看了上铺一眼，林后还在赖床，姿态神情如此滑稽：一条腿平放，一条腿支起被子，手背盖着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宋垣看到后不禁笑出了声。

　　十分钟后，宋垣洗漱完回来了，看到林后还未起，他有些疑惑，问顾呈：

　　“他平时都这样吗？不会迟到吗？”

　　“哈哈，对他平时就爱赖床，不过不用担心，一般他都能卡点进班”顾呈回答到。

　　“哦，好，那我先去教室了”

　　宋垣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天刚破晓，橘色的光影笼罩着整个校园。坐在教室的宋垣在楼上往窗外看，他好像在找些什么。忽然，宋垣的眼睛亮了，他看到楼下有一个男生正跑过来，跑步的姿势尤其熟悉。对，就是林后，他跑步时头发也跟着运动，每一根发丝都被晨曦包裹着，在宋垣眼里，林后每一次跑动都是一次心的律动，很有青春的感觉，少年的气息。

　　不一会儿林后便从后门来到了教室，他似乎很少与班里的同学交谈，刚进教室，顾呈便喊道：“林后！门口有人找你”这句话吸引到了宋垣的注意，他看到了，是昨天的那两个女生，跟昨天一样，林后与其中的一个女生交谈，另一个女生在旁边陪着她。

　　宋垣注视着门外的一举一动，他看到林后对待那个女生很不耐烦，隐隐约约听到那个女生说什么“就是玩玩而已？”，没说几句话那两个女生就走了，林后也回来了。

　　宋垣问自己的前桌倪以轩：“你知道刚刚找林后的那个女生是谁吗？跟林后是什么关系？”“她好像是7班的，是林后的女朋友吧，他经常跟别的班的女生暧昧不清，不清楚什么关系”倪以轩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男生，长相看起来憨憨的，但脑瓜很聪明，成绩很不错。林后心里嘀咕“这样一个好学生都对他的八卦这么了解，真正的他不知道花心成什么样！”。

　　早自习下课，大家去吃饭了，林后今天也乖乖去了，因为班主任今天在，大家都去吃饭了，包括宋垣。

　　食堂里，同学们都排着队，林后站在了最后一个，因为是班主任知道他经常不去吃饭，所以罚他的。宋垣跟班主任走在一起聊天，班主任在问他到学校的适应能力怎么样，随后宋垣便排到了林后后面。
　　他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这个男生，衣服穿的干净整洁，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夹杂着男生独有的味道，头发长长的该到了修剪的时候。宋垣在想，为什么看起来跟我差不多高，但是站在他旁边时却要微微仰起头来看。

　　宋垣林后都打完了饭，宋垣虽是个社恐腼腆的男生，但他很怕被忽视冷落，所以吃饭时他跟倪以轩坐在了一起。林后独自一人坐在了对面，他讨厌吃食堂的饭，所以狼吞虎咽地吃着，只想赶紧结束，对他来说在食堂里吃饭仿佛是酷刑！当林后端起碗喝粥时，他的视线突然在宋垣身上定住了，他看到宋垣正在掰着馒头一点点的往嘴里放，嘴巴像是海边的贝壳，一张一合，精致，性感；纤细的手指像是在把玩手中的馒头，手指在掰馒头时，指尖充血时变成粉红色的，诱人极了。

　　“嗒嗒嗒……”

　　林后看得入了神，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有汤碗。碗中的汤水顺着林后的嘴角流到下巴再滴到裤子上，尴尬的是正滴在了正中间，叫人以为……随后林后赶紧喝完，拿纸巾擦了擦便急忙回教室了，这时宋垣和倪以轩也吃的差不多了。

　　林后回到教学楼以后，在卫生间里擦洗着裤子，池浩经过，猥琐的冲着林后撇嘴笑了一下，林后发觉了：“有病啊！”

　　宋垣与倪以轩也刚好要来洗手，池浩看见倪以轩便拉着他走了，说要带他去看个东西，宋垣便自己去洗手，恰好碰到林后。宋垣看到了，但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扭扭捏捏的，更何况他与林后还没有那么熟，所以他便没有走，装的落落大方地在洗手，也假装没有看到林后。而林后看到宋垣进来，就在自己的旁边，他会想起刚刚在食堂的场景，内心似有小鹿乱撞，匆忙地离开了。宋垣对此不解，但也松了一口气。

　　一整个上午，林后都没有心思听课，满脑子都在回忆从昨天下午开始，自己对这个新同学的感觉，他反复想想今早的场景，反复想……老师这时也发现林后走神了，便喊他回答问题：

　　“林后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林后？林后！”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这时林后也意识到了老师在喊他，慌忙站起身来，可当他站起身时，意识到了更严重的问题，他感觉到身下微薄，当然是因为刚刚反复回忆宋垣那粉红的指尖和诱人的嘴角，才会这样……他意识到后慌忙将衣服往下扯，并拿书挡起来。

　　“额……这个是……是……”林后没有听课，满脑子都是宋垣，自然答不上来。

　　“上课要注意听讲！不要想东想西的！坐下”老师严厉呵斥了林后，随即下课了，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班主任没在，所以林后自然是没有去食堂吃饭，宋垣和倪以轩还有池浩一起吃的。吃饭时，宋垣一直在打听林后的事情：

　　“他长得好看，又少年感十足，是不是学校里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宋垣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你说谁？林后吗？哈哈哈哈哈全年级每个班级都有他的前女友！有次下雨，他刚发完誓雷就劈在了他身旁，吓的够呛”池浩戏谑地说着，边说边笑。

　　旁边的倪以轩边吃边说若有所思道：“他是年级里出了名的爱谈恋爱，班主任说过他很多次，就是不改。”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从昨天到现在你只问了他，还是两次！”倪以轩追问到，从刚刚的若有所思变成了八卦婆！

　　“不不不，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他长得很帅，毕竟大家都喜欢跟长得帅的男生交朋友”宋垣慌忙解释

　　“我吃完了，我先回宿舍了，你们慢慢吃。”池浩和倪以轩两人十分疑惑，两人对视的期间仿佛默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宋垣对林后很感兴趣！

　　宋垣独自漫步在校园里，他不想这么快回到宿舍里，因为没有熟人说话，他怕尴尬。他想到林后没有去食堂吃饭，便试着在小卖部那里碰到他。刚走到那边，发现林后再跟那个女生在树林里说话，宋垣凑了过去（偷听他们说话）

　　“原来是小情侣闹分手，哈哈哈，好，太好了！”宋垣躲在墙角里光明正大地“窃喜”。等宋垣再回过头来，林后和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谈完了。宋垣正准备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宋垣”林后跑了过来，“你也来买吃的吗”林后脚步缓缓停了下来，驻足在宋垣面前。

　　“额…嗯…我吃完饭溜达溜达，嗯对，溜达溜达哈哈”宋垣说话时死死扯着衣角，怕林后误会什么。

　　“一起回宿舍吧”林后眼神诚恳

　　“嗯？好”

　　可宋垣有些张皇，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属实是在意料之外，只能仓促回应他。

　　回宿舍的路上，气氛很微妙，宋垣没想到林后会叫住他一起走。宋垣是在忍受不了这个氛围，打算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

　　“刚刚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嗯，对，你都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经过不小心看到的”

　　“没事，反正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方便说说因为什么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性格不太合”林后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因为他害怕让宋垣知道他是大家口中的那个人。林后没说，宋垣也没在问，两人回到宿舍就各自午休了。

　　午休结束，校园里回荡着《我心永恒》，宋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戴上眼镜一看，林后竟然已经蹲在床前穿鞋了，他有点好奇，难道午休不赖床？随即宋垣也起身了，去洗了把脸。

　　宋垣洗完脸回来了，林后依然蹲在那里穿鞋子，宋垣很不解，他拿完东西准备回教室，这时林后叫住了他：“宋垣，帮我拿一下”

　　宋垣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好！”。林后将手中的牛奶和纸巾放到了宋垣手里：“我今天打扫卫生，你愿意等我一下吗？”林后的语气像是请求，但更多的是试探！

　　“没问题呀，你先扫，我坐在这里等你”

　　林后冲着宋垣会心一笑，很做作，很羞涩，但又难掩开心，看得宋垣也是心头一颤，仿佛跟上午的林后是一样的，开始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林后很快就打扫完了，他走到宿舍门前扑了扑手，走上前接过宋垣手里的纸巾，但是牛奶却没拿走，笑着说：“走吧～我打扫干净了”

　　宋垣回过神来：“你还挺速度，对，你的牛奶”

　　“这是给你的，小朋友喝牛奶能长高，”随即林后摸了摸坐在床上的宋垣的头。气氛有些微妙，宋垣非常害羞，耳朵瞬间热得像刚出锅的饺子，于是赶紧起身跟林后一起走了。

　　走在路上，宋垣走在林后的身后，他有些害羞，而林后看出来了，便没有叫他上前，只是走两步就回头看看他，两人一路便没有再说话。

　　到了教室，两人回到了各自的座位，苏雯这个天生腐女，看到他两人一起走来，便开始八卦起来：“呦！什么情况，你们两个竟然一起来的，这么快就勾搭上新同学了”苏雯略带调戏的口吻对着林后说，扭曲八卦的表情猥琐极了。而林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挥着手叫苏雯一边去。

　　林后想了宋垣一上午，那么下午也海轮到宋垣沉浸在幻想世界中了。

　　宋垣一点课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起床时林后的笑容和摸他头的场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后要对他说他分手了，又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让他觉得气氛有些暧昧，开始幻想跟他手牵手漫步在校园里、在黄昏时的操场拥吻……忽的下课铃响了，宋垣的梦也中止了，林后这时过来了。

　　“要一起去打水吗？”林后的语气有些羞涩，动作有些扭捏，像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跟午休时那个大胆的林后完全不一样。

　　“我没带水杯……”林后有些为难的答道，但却没让人读出一丝拒绝的意味。

　　“没事，你陪我一起去，我的水杯给你用”这时的林后与午休时的林后完全一致了，看来刚刚的扭捏和羞涩是有一定装的成分在里面。

　　打完水回来，林后注意到了自己给宋垣的牛奶还没有喝，他贴心地嘱咐到：“记得把牛奶喝了，长不高的话以后不好找女朋友”

　　“谢谢你，我知道了”

　　林后嘴上答谢，内心却是鄙夷“长高了难道像你一样天天换女朋友吗，切！”

　　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班主任没在，可林后竟然主动去食堂吃饭了，还主动跟宋垣在一起吃饭。两人有说有笑，对彼此有了一些了解。坐在旁边的倪以轩和池浩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不简单！”确是让他俩看出来了哈哈哈。

　　晚自习照常上，林后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宋垣，宋垣也接收到了。

　　晚自习下课，教室里闹哄哄的，宋垣正在收拾书桌，没有发现林后走了过来。

　　林后摸了摸宋垣的头：“小宋垣，一起回宿舍吗？”语气很平静，内心却不平静。

　　宋垣抬头看向林后，眼睛不大确是动人：“好，这就收拾完”

　　林后：“没事，你慢慢收拾，中午你等我了，这会儿我等你”

　　教室回宿舍的路上种着两排红枫树，两人走在树下，每走两步就有一束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打在两人脸上。

　　“以后……你可以都跟我一起回宿舍去教室吗”林后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内心是忐忑的，因为怕宋垣不愿意。

　　“好啊！我一个人走也孤单，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林后停下脚步，赶紧回答到，很怕宋垣反悔。

　　“以后不许赖床！”宋垣这时也驻足，转身看向了林后“因为我不喜欢晚到教室，所以你也要快一点”

　　“好，以后你喊我起床，我一秒都不会多躺，你就是我的闹钟”林后宠溺的眼神停在了宋垣脸上。此刻的氛围羞涩紧张又夹杂着一丝暧昧。

　　“没问题，以后我来监督你”宋垣边说边仰头笑，笑起来的眼睛更小了，但是却很亮，每一个画面都映在林后的眼睛里。随即宋垣伸出小拇指：“喏！拉钩”

　　林后慌忙伸出手与宋垣缔结契约。

　　两人达成了协议，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愿以偿地跟对方搭上了话，回宿舍的路上两人皆是满载欢喜。

　　月色溶溶，树叶婆娑。两人再次互道晚安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开始回顾这一天，宋垣自是非常开心，可林后深思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