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路子野》二十四画222

2、心事重重 皇帝有心事

　　夏无伤立志要做大夏国的中兴之主。
　　大夏虽国立仍然强盛，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各种问题：官僚贪污，结党营私，地方势大，土地兼并，等等等等。
　　想来，历朝历代，这些问题总是逃不掉的。无论制度如何完善，人的欲望却是填不满。大夏建国百余年，由于世家大族的垄断，皇权已然有受到挑战的趋势。
　　大夏当今有四大世家，分别是清河林氏，范阳张氏，陇西卫氏，以及琅琊周氏。其中又以陇西卫氏最为强盛，卫氏世代执掌军队，势力惊人，又驻守西境抵御西凉，在朝中炙手可热，素来有“卫氏卫天下”之称。卫氏当今的家主是卫长宁，护国大将军，英勇无比，当年曾在西境一人退百万兵，令西凉人望风而逃，至今仍不敢犯境。当今太后即是卫长宁之弟，名讳叫做长平。
　　卫太后当年入宫即是皇后，受先帝万般宠爱，甚至为他修建了一座宫殿，名曰“天地一家春”，可谓万千宠爱在一身。三年后，先帝有孕，生下一女，经验生，其父毫无疑问是卫氏，封为太子，这就是夏无伤。
　　夏无伤从小养在卫氏身边，按理说应该亲近卫氏才是，然而父女俩却似乎不甚亲近，国人皆以为是二人争权之故。
　　然而，夏无伤却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夏无伤知道自己并非出自尊贵的陇西卫氏血脉，自己的生父，只是当年卫皇后殿内一个小宫男。
　　当初卫氏盛宠两年，先帝却迟迟不见有孕，虽说先帝承诺不会先有他人之子，但卫氏岂不知这并非长久之计，君王之心朝夕可变。因此，卫氏不知找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偏方，最后却得知自己今生难以助孕，又因先帝近来多喜新人之态，卫氏恐惧之下，决定铤而走险，让自己的小宫男代为侍寝助孕。
　　这个宫男就是开阳。卫氏挑中他，无非是因为其性格懦弱，好拿捏，免得日后暴露。
　　于是，在先帝再一次来到殿内时，卫氏借机灌醉他，再让开阳代为侍寝。如此两月有余，先帝果然有孕。
　　夏无伤知道这些事，当然不是卫氏告诉她的。其实，她对卫氏也并非毫无感情，毕竟，是自己从小叫父后的人，虽说卫氏对自己向来很严厉，但自己总觉得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日后成才才如此。
　　直到那一天。
　　夏无伤知道了他一直对自己不甚待见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自己并非他亲子，他并非她亲父，而自己的亲生父亲，早已被扔去了乱葬岗。
　　是父亲的密友告诉她的。
　　当年开阳也是卫氏殿中一名宫男，但因为不听卫氏的话远离夏无伤，总是对夏无伤过分热情爱护，卫氏担心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于是将其贬至浣衣局。后来，开阳仍然放心不下夏无伤，总是找机会关注她，卫氏震怒，派人秘密处死。
　　十岁时，夏无伤知道了这个秘密，而开阳已经死了两年，夏无伤终于明白了自己幼时经常感觉到的暗处观察的目光是谁，也明白了卫氏对自己的生疏由来。

　　“母亲，我不当什么贵侍，我要当的是皇后！我要和无伤表姐一君一侍！我不想和别的男人分享表姐的爱！”卫府内，卫静微正抽泣着向卫长宁抱怨，她从小就爱慕这位表姐，一心一意想当她的皇后，不曾想选秀卫太后却只让他当了个贵侍！
　　说道“贵侍”，就不得不说一句这大夏后宫的等级，最高当然是皇后，其次有四侍，“贵，德，淑，贤”，再次有十二卿，以及二十四贵人，三十六常在，七十二答应，以及大大小小宫男三千。
　　因此，卫静微虽未能如愿当上皇后，贵侍已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此刻，卫长宁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劝着这个她从小溺爱的小儿子：“静微，你且暂时做好这个贵侍，如今陛下对卫家已有防范之心，若是你再当皇后，恐怕陛下对卫家多有不满。”卫长宁顿了一顿，“日后时机成熟，皇后这个位子终究是你的。”
　　卫静微看着母亲，终于点了点头。
　　进宫当日。
　　卫静微作为这一批秀男中封号最高者，又是大将军的儿子，被安排在了最为奢华的昭阳殿。昭阳昭阳，卫静微极为满意，大赏了殿内大大小小的宫男。
　　这一批太后共选中八位秀男，出了卫静微，还有右丞相之儿张思荣，被封为淑侍，居住在合欢殿；礼部尚书之儿林戈，封为林卿，居住在漪兰殿；梁州刺史之儿王扶风，封为柔卿，居飞翔殿；其余四位则分别封了常在答应，住在各宫偏殿。
　　三个男人一台戏，这后宫，可又要热闹起来了。

　　早朝后，夏无伤前往太后居住的长信宫用午膳。
　　“皇儿近来忙于国事，消瘦了。”卫太后轻轻看了夏无伤一眼。
　　“多谢父后关心，是孩儿的不是，让父后担忧了，国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夏无伤不急不慢地回答。
　　卫太后沉默良久，道：“选秀已经结束，秀男们都已入宫，皇帝闲暇时，还是要去看望，一则宽慰老臣心，二则开枝散叶啊。”
　　夏无伤仍然不急不慢：“父后说的是，女儿自然记得的，特别是表弟。”
　　“说道静微，他可是从小就喜欢你喜欢得紧呢，每次进宫都缠着你，当年还是个小不点，一晃都是个大小伙子了。你们青梅竹马，实在是好姻缘。”说起静微，卫太后语气愉悦了不少。

　　草草用过午膳，夏无伤就从长信宫出来了。
　　春和赶紧跟在她身后。
　　夏无伤走得急，春和跟得急，不料前面突然停住，春和于是重重撞上了。
　　“陛下恕罪，是小臣的不是，小臣莽撞。”春和一惊。
　　“春和哥哥，你一定要与我这么生疏吗，我们不能和小时候一样吗，你向小时候那样对我，哄我，好不好？”夏无伤带着一半委屈一半怒气质问。
　　“陛下，小臣是您的贴身伴男，年长您十岁，实在，实在不敢奢望您的什么，小臣再大您几岁，都可以作您的父亲，天下，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春和隐忍着，小声道。“求您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再过两年，小臣就可以出宫，自然会有和小臣相配的人。”
　　夏无伤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未果。
　　“好，好，今晚摆驾合欢殿！”

　　傍晚，合欢殿内。
　　张淑侍焦急地在殿内走来走去，大宫男采云劝道:“小姐不如先用晚膳，陛下或许用过晚膳再过来也未可知，陛下日理万机，也许更晚些再来。”
　　张思荣不以为然，又叫小厨房去热了一遍饭菜。
　　“陛下驾到！”
　　张思荣急忙迎上前去，险些摔倒，“陛下，男臣参见陛下。”
　　夏无伤虚扶了他一把，见他性格灵动，不禁多了几分好感：“爱卿免礼了，新入宫，可还适应？”
　　张思荣笑道：“谢陛下关心，男臣都好，只是偶尔思念父亲。”边引着夏无伤到了餐桌。
　　“噢?你与你父亲感情很好？”夏无伤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男臣自幼体弱，母亲公务又繁忙，因此多是父亲在身边侍候，病的难受时，父亲会给我哼家乡民谣，可好听了！”张思荣欢快地说着，眉飞色舞，夏无伤看着他，心里竟然生出几分羡慕。

　　晚间，更衣后。
　　夏无伤走进内室，眼见床上一小团裹着，露出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半是紧张半是羞涩。“陛下，男臣已戴好止孕袋了。”夏无伤听见这话，笑了笑，压身上去。
　　一室旖旎，春光四泄。
　　事后，张思荣蜷缩在夏无伤怀中，：“陛下，男臣什么时候能不用止孕袋呢。”“乖，孤新登基，国事繁多，还不是受孕的好时候，等忙完了，孤会给你一个孩子。”夏无伤在半睡半醒间回复着。

　　长信宫内，卫太后面色不佳。“她这是做给本宫看的啊。”
　　大宫男青枝轻轻按摩着太后额头：“太后别多想，只是侍寝罢了，陛下不会让他助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