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之芋

6、折纸飞机

　　第六章折纸飞机
　　晚风里，有结伴而行的少女，有趁着最后的霞光打篮球挥洒汗水的少年们，也有行色匆匆与时间赛跑的学生。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上课铃一响，校园从鲜活变得沉寂。同学们在自己的的位置落座，投入学习之中。
　　渐渐的，天色已然完全变暗，路灯亮起，就连窗边的学生也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再一次下课，同学们才好像回归了现实的生活之中。恍然觉得已经到了夜晚。
　　每日就是周六了，但是可怜的高中生还要有一上午的头脑风暴，也就是周测。因而到了周五同学们都还没有松懈，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沉浸学习。
　　下课中，也时不时传来大家对周末的憧憬和安排。有些人的周末是一节接着一节的补习班，也有的同学会约上好兄弟好姐妹出去放松放松。
　　交谈中，又到了上课时间。
　　实话说，上学的日子大多都是枯燥的，日复一日的。
　　终于到了晚修下课时间，铃声一响，陆陆续续的学生们背上书包离开教室，离开学校。
　　顾染拿起书包单肩背着，走到俞灏的教室门口，正巧，俞灏也走出教室，两人自然地并肩走着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月色下，凉风习习，吹动少女的发丝。
　　丝丝缕缕地抚在女孩的脸上，惹得女孩揉了揉脸后将发丝掖到耳后。女孩正发着呆，时不时低头看地，时不时仰头看天空。
　　俞灏注意到女孩单肩背着的包松松垮垮好像马上脱离女孩的肩头。俞灏一把抓住女孩暗红色背包的另一个肩带，扶正书包并示意女孩双肩背包。
　　“单肩背会高低肩的。”俞灏温柔清冷的嗓音从女孩背后传来，拉回了顾染神游天外的思绪。顾染就着俞灏的动作背上了书包。
　　其实俞灏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要双肩背，顾染认真听进去了，但就是没改。俞灏一次次提醒一次次帮着少女背好书包，也是乐此不疲。
　　“这周末有安排吗？”俞灏问道，俞灏其实想问的是顾叔和璇姨这周末有没有在家，因为顾染的父母工作性质的原因而经常不在家。
　　“没什么啊，上完课就解放了。”顾染轻松地说道。
　　听到这里，俞灏就已经知道这周末还是顾染一个人过，不过俞灏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件事，并没有说什么。
　　回家的路不长，目送着少女关上房门，俞灏回到37楼，打开自己的家门，芋母立马迎上来，看向在家儿子的身后，并没有小姑娘的身影。
　　“小染呢？”芋母问道。
　　“在楼下。”俞灏回答道。
　　“怎么没叫小染来楼上住呀，听你璇姨说，他们队里最近有案子，走不开。”俞母一巴掌呼在俞灏手臂上。
　　“她应该有自己的时间。”俞灏小声但是肯定地说着。
　　俞灏更希望顾染可以时时刻刻在他的身边呆着，但是他知道这个女孩有她自己的坚持，想要有独立的空间，在学着强大，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安于现在，被保护的对象。
　　回到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在学校争分夺秒地完成了作业，才能避免写作业到半夜的惨相。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俞灏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楼下的女孩回到家，家里没有为她留着的灯，在玄关处打开家里的照明灯，光线下的家更加显得空荡荡了。
　　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女孩走向冰箱，冰箱上贴着张崭便签，落款日期是昨天。
　　“染染，爸爸妈妈最近有案子，冰箱里有你爱吃的水果，零食箱里爸爸妈妈也已经填满了，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可以找你小芋阿姨。爸爸妈妈爱你。”
　　说孤独，顾染的父母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间断性的忙碌，会好几天投入工作没有时间陪伴顾染和小儿子顾琰。
　　说不孤独吧，顾染有小芋阿姨，有俞灏，父母在家时，不在家时也都给予她很多爱。
　　看着那两行充满温暖的话语，知道自己被下意识的惦记着，顾染的心头软软的。
　　顾染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从事着非常有价值有意义的职业。同样的，她也因父母的职业与能力而自豪。
　　取下便签，打开冰箱，拿了一颗已经洗干净的桃子，咬下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好吃得让女孩的眉眼弯弯。
　　吃完桃子，顾染重新拎起书包，走回玄关处，先打开地脚灯，再关掉照明灯。
　　这靠近地面的，相对微弱的暖黄的灯，每一盏都是顾染与父母一起安装上的。
　　还记得，刚从被绑架中解救出来那时，顾染完全处于恐惧之中，把自己封闭起来，完全接受不了黑暗。
　　为了让顾染安心下来，顾父在家里安上了无数个小灯，每个晚上这些小灯会一直亮着，给予顾染安全感。
　　回到顾染自己的房间里，放下略显沉重的书包，卸下一日的疲惫，将自己放在床上。
　　闭目安神一会后，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洗一个热水澡真的很能缓解压力和疲惫。
　　洗漱好后，顾染靠在床头，将冰箱上的那张便签折成一只小巧的飞机，随手一丢，纸飞机准确地飞跃进入床头柜上的一个罐子里。
　　然后躺下盖好被子，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和地脚灯，后关掉房间的其他灯。
　　在微微光线下，女孩平日精致且有些攻击性的面容变得柔和。
　　与此同时，俞灏停下了手中的笔，摘下高挺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修长的手捏了捏眉心，走向床边，随手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关灯躺下，扯过被子搭在身上，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又是一阵闹铃中，高中社畜们睁开沉重的眼皮，在微微亮的天色里踏上，上学的路。
　　咔哒，房门打开，俞灏已经等在门口。
　　顾染关上门，走向俞灏，相伴着，走着同一条上学的路。
　　这天是周六，在考试中度过的时间是飞快的，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就像脱离束缚的鸟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