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月黄昏》暮色沧海

9、一片冰心在玉壶

　　晨光透过纸窗，散发柔和的光芒，亦如晚霞的余晖。沈清穿着好衣衫，简单的梳洗一下，推开房门，姜芜早已等候在外，语笑嫣然“姑娘，先用个早膳，时辰还早，王爷说，用完膳再走不迟，今日大婚，王府人多，恐难照顾周全。先吃点东西。”沈清不语，只觉此话有理，吃饱比啥都强，默默的吃了一碗粥，两块糕点。跟随姜芜去了前厅，萧郁也是刚吃完早饭，端着一杯茶水，靠坐在椅子上，打眼看着沈清，今日穿着一件长身青衫，稍微偏大的袖子，衬着人娇小可爱，眼波流转，显得格外机灵。两人并排出府，骑马穿街而行，不多时便到了沐王府，沐王府各处张灯结彩，门口的石狮子都披上了红彩带，沐王府门口热闹非凡送礼宾客络绎不绝，人身鼎沸，沈郁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折扇，往里走去，早有眼尖的管家看见了萧郁，慌忙上前，命人领去前厅，找好雅座，奉好茶水，生怕招呼不周，不多时，沐王爷赶来“今日事物繁多，恐招呼不周，还望小王爷见谅”一边行礼，一边笑道”。“令千金今日大婚，过来讨杯喜酒喝而已，国公莫要见怪才是，”萧郁起身回礼。“这是说的哪里话，小王爷今日能来，已是皇家恩泽，蓬荜生辉了，今日宾客众多，照顾不周的，还望小王爷见谅。”
　　“沐王爷，客气了，今日来往重宾多，我向来洒脱，到哪都能放得开，国公自去忙吧”
　　沐王爷听到这里，笑着走开，临走安排得力的小厮在边上伺候着，沈清坐在边上，看着众人对着萧郁行礼，身份差距在此刻愈发强烈的感受到了，富贵人家多的是这些虚礼，沈清沉默不语，忽然想到些什么，偷偷用眼睛打量着萧郁，萧郁一个个应付着这些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对上他研究自己的眼光，沈清回神，尴尬的端起杯子里的水，喝了起来，“这茶不错，”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迎亲队伍进门，原本热闹的街道此时更是沸腾，新郎官卢炎方圆领红色袍衫，白净面庞多了份坚毅之气，身姿挺拔，倒也是一位俊俏郎，沈清人群中望着，愿是良人，不负姐姐。
　　新娘子由红娘搀扶，手持着却扇遮面，缓缓而来，朱环玉翠，容貌丰华，来者宾客皆惊叹于新娘子的容貌，好一对佳偶天成，有人嚷嚷着，欢笑声，不绝与耳。沐姐姐的妆容精致，面上无惊无喜，端庄得体，礼官把牵巾一头交到新娘官手里，一头交给新娘，礼拜沐国公，礼成转身出府，沐悠然终是忍不住落泪，“爹爹，女儿不在身前，万望保重身体，”沐王爷心头微颤，“好孩子，日后好与夫君好生相处，同心同德。”
　　“岳父请放心，小婿定当爱重，”卢炎方行礼，喜娘搀扶着新娘子由正门缓缓而出，“新娘子出门啦”鞭炮声起，锣鼓喧天，一排排人随新娘出府，一并送出府的有128箱嫁妆礼，抬眼望去，红色队伍站满整个街道，尤为壮观，天都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围观的百姓也是众多，原本宽敞的街道也变得拥挤不堪，好在提前也有准备，安排人街道两边维护，空出中间通道，礼队通行，浩浩荡荡出城。沈清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目光怔怔。
　　“进去吃酒，”萧郁晃动着折扇，提醒道“：“木已成舟，顺其自然吧。”是呀，事已至此，不如吃酒，两人随宾客入堂，萧郁身份尊贵，被安排在上座，沈清不愿麻烦，寻了个犄角处的座次，这里还清净些，端起酒杯尝了尝，“上等的女儿红，好酒，好酒”。
　　“酒虽好，不宜多饮，”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沈清侧身，不知何时，楚天阔已坐身旁，“楚大哥，是你啊，”沈清露出灿烂的笑容，凑近耳朵跟前低声谢道：“多谢搭救之恩。”端起酒杯欲饮，楚天阔拦住，“有伤在身，还是少喝点为好，”沈清悻悻放下酒杯，只得大口吧啦这菜，远处萧郁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时不时的投来目光，心中亦有所思。沈清吃饱喝足，坐在那实在无聊，正好，楚天阔早已用完膳，沈清朝他使了个眼色，先行离开王府，不多时，楚天阔迎迎走来，黑色锦服搭配着白色纱衣，身形修长，丰神俊朗，倒是一个俏郎君，沈清抬头看着他“楚大哥，有人夸你好看吗？”楚天阔被着没来由的一句话说愣了一下，微笑的摇了摇头。两人并肩而行，慢慢走在街上，“伤好些了吗？”沈清摸了摸肩头，略微有点痛呢，“嗯，快好了”还是嘴硬的说道，楚天阔看着这个眼前身着男装的沈清，瘦瘦小小，娇俏面庞挂着明媚的笑容，个子勉强达到自己的肩膀。便不多说什么，一路陪她走到街上，“楚大哥，你来天都是有要事吗？楚天阔眉头微蹙，略微思考一下道：“此间来此也是受人之托，等事情结束，我就要离开天都了，你呢？”
　　“我是来寻人的，我的阿爹十年前失踪，我来寻他的。”沈清一脸严肃道。
　　“尊父大名能否告知，也许我也会略有耳闻。
　　“孟林枫”沈清坚毅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楚天阔呆立原地，“你是孟前辈的女儿，楚天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拉着沈清走到僻静一点临河边上，天色渐沉，夕阳的余晖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晚霞的红色晕染天际。
　　微风吹起，天空中，荷叶旁，蜻蜓在水面上来回轻点，一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蜻蜓点水，飞身掠过水面，脚尖轻点，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但见一少年，同样轻点水面，身姿轻盈如蜻蜓点水般，水面只留下点点痕迹，“哼，你以大欺小，不和你比试了，说罢，气哄哄的扭头就走，少年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好的比试，怎么就生气了呢！”
　　“爹爹，大哥哥欺负我”小女孩撅着气呼呼的嘴巴走到中年男子跟前告状，一同前来的还有一身穿雅青束身常衣，腰间挂着玉佩的年轻男子。
　　“天阔，你怎么欺负妹妹，”身着雅青衣的男子责备道。天阔低下了头不发一语。
　　“是你技不如人，还淘气呢，这般刁蛮无理，日后谁敢娶你。”男人宠溺的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头，“你比人家小几岁，内力不如人家，日后勤加练习就是咯。”
　　“师伯，说的是，师妹日后勤加练习，轻功自然是比我好的，”天阔说道，小女孩听到这话，向他吐了吐舌头，得意的仰起头“那是自然”的心里话全写在脸上。
　　“清儿，你是不是又淘气了”，婉转动听地女声传来，四人皆回头望去，一宛如梦境中的女子，身姿袅袅，容貌绝尘，沿着庭子缓缓走来，
　　“没有呢，刚刚和哥哥比试，他都不知道让让我”
　　女子笑意盈盈道：“清儿，我们勤加练习，自然能光明磊落得赢，为何非要别人让着你呢，要凭自己的努力赢来才是。”女子轻轻抱起女孩，亲亲她粉嘟嘟的肉脸，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笑了起来，雅青色男子看着出神，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男子说道：“师兄，你们我二人之前口头之约，今日看来我得下聘礼，免得以后臭小子争不过别人，说着把腰间的玉佩一折为二，一半递到男子手里，一半递给了天阔以，这玉佩，玉质细腻，触感柔和，一看就绝非凡品，男子看着，“这……”又不知怎么开口。
　　女子笑着接过玉佩，“天阔，性格温和，品行纯良，是个好孩子，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了。”三人会心一笑，看着两个孩童。
　　“珍儿，此事是否比较仓促。”男子对妻子问道。
　　“孟大哥，我们欠萧大哥的今生无以为报，就让清儿替我们还一些吧。”二人彼此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