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那场雪 这是她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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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冬天来得令人猝不及防，突如其来的寒潮降温让身为住宿生的林知之染了风寒，发了高烧。
在林知之休病假的期间，姜梨有借着问题目的缘故来找过桑榆几次。每当桑榆下意识望向林知之求助的时候，看着她空落落的座位，他心中都有说不出的滋味。
“姜梨。”桑榆在一次给她讲解完题目后，决定破罐子破摔，于是很认真地看着她开口道，“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谈恋爱。”
姜梨反倒是也回盯过去，“那你是讨厌我了？”
桑榆愣了一下，平心而论，他倒也没有多讨厌姜梨。通过几次的题目交流，他觉得姜梨是个很聪明的人，同时也很努力。
“我很敬重你这样聪明且努力的人。”桑榆的回答惹笑了姜梨，她含笑看着一脸严肃的桑榆，“谢谢学霸的夸奖，我只是来问题目的而已。”
姜梨看出了桑榆的尴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似是很不在乎地轻笑道：“看来你的爱慕者很多啊？不过还得谢谢你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为我讲题。”
姜梨似半开玩笑地说着，一种很漫不经心的感觉，说完便依旧笑着和桑榆道了别。
桑榆看着姜梨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似乎真的是误会她了？
他承认，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他远远迟钝于林知之笔下的他自己。
自作多情的结果居然是有些失落？桑榆明显对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
他祈祷着林知之的病快点好，此次可见，军师在团队中的作用还是极其重要的。
姜梨回到班里，不自觉地想起陆非晚前几日找自己的谈话。那天晚自习下课后，她一出门便被人拦下，定睛一看却是熟悉的人。
“你好同学，现在有空吗？想找你谈谈。”姜梨认得眼前的人，是桑榆的小青梅陆非晚。
姜梨点了点头，一副打算看好戏的心态。
“姜梨同学你好，我叫陆非晚，是桑榆的朋友。”来者目前为止还似乎挺友善的，姜梨莞尔一笑：“我认识你，我们之前见过一面。”
“姜同学，你要是真的喜欢桑榆就迅速把他拿下，倘若只是图个新鲜，就算了吧。”
本以为是青梅竹马来宣誓主权的，却不料听见她又说：“桑榆那个狗东西总是拿之之当军师，弄得之之很为难。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总是牵扯到她不合适吧？”
“你这是……站在什么立场？”姜梨迅速理了一下这个关系，感觉不太能理解。
“我个人立场。”陆非晚说得很是认真，“林知之的利益是我所有的立场基础，我不想她因为这件与她无关的事情继续苦恼……所以说起来或许有些冒昧，但是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姜梨来了兴趣，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是国际部的。”陆非晚缓缓开口道，“迅速结束这件事情，我可以还你在国际部乃至全校的清白。”
“……”
沉默良久，姜梨笑着反问道：“你看我在乎这个吗？”
陆非晚也只是笑着，“你刚才的沉默告诉我，相比于桑榆，我想你对这个更心动。”
那一刹那姜梨算是明白，她和桑榆这类人之间是真的存在一层看不见的壁。纵使是陆非晚这样从小远离权力核心的人，那种谈判桌上的沉稳气质与博弈思维也是与生俱来的。
“为什么要帮我？”姜梨其实有些不解，陆非晚是个聪明人，她开的条件看似五五分，实际上横竖是姜梨稳赚不赔。
“林知之不该被桑榆困在不属于她的事情上。”
她的之之是要站在顶峰的人。
陆非晚早就猜到桑榆肯定让林知之从中帮忙，很显然林知之并不是发自内心情愿的。无论是碍于桑榆的情面也好，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林知之都不该被这些她不情愿的事情所迫。
这个恶人，便由她陆非晚来做。
姜梨收回思绪，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桌面的试题与课本，露出了先前贴在桌面上的便利贴：“Only beauty alone is a dead end .”（唯有美貌单出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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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之重新回到班级上课已是临近期末。反反复复好不彻底的感冒让她面色憔悴，整个人消瘦得像张薄纸版。
“怎么不等完全好了再来？”桑榆看着她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总是使她放慢做题的速度，这般低效率地学习，令他不解。
林知之没有抬头看他，目光依旧在面前的卷子上，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点沙哑病气：“效率低总比不学好。”
桑榆扯了扯嘴角，似意有所指：“陆非晚要有这觉悟就好了。”
“你最近让晚晚少来找我，我怕传染给她，咳咳……”
桑榆突然意识到，自从林知之生病请假以后，自己确实好像很久没见到陆非晚了。
“她都很久没来了。”桑榆把自己的笔记放在林知之桌面的书堆上，“我觉得……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吧。”
林知之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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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紧跟着就到了，国际部放了两天的假。
陆非晚揣着国际部发给学生的苹果，哼着小曲，心情大好地来到年级部找林知之。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穿过国际部大厅去年级部，而是选择经过图书馆的连廊前往年级部的教学楼。
快要下雪的温度，只有傻瓜才待在室外。陆非晚心想。
越往年级部的方向靠近，人影越是稀少，陆非晚便把目光逐渐移向连廊的窗外，思绪也逐渐拉远。突然的撞击吃痛，让陆非晚把有游离在外的注意力收回。
突然的撞击使陆非晚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后仰摔倒，好在被她撞的人及时扶稳了她。
“对不起！”
陆非晚站稳后连忙向那人道歉。那人弯腰捡起掉落的苹果，拂去上面沾到的灰尘，递给了陆非晚：“我没事，不过你的苹果好像有点事。”
陆非晚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回复。她呆呆地接过苹果，抬头看了一眼被她撞到的那个男生，他眼中含着笑，显得很亲切，倒不像是在阴阳怪气的样子。
陆非晚看着他，思绪又逐渐放空，猛然回过神来有些木讷地回复道：“……谢谢你。”
男生再次确认了一下陆非晚有没有受伤，得到陆非晚的否认后便继续沿着走廊离开。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陆非晚才将思绪猛然收回：“完了完了，又走神了，之之该等急了！”
林知之感冒还未痊愈，带着口罩站在走廊等着陆非晚，看到她匆匆朝自己奔来。
“你慢一点，小心滑到。”她接住朝自己扑来的陆非晚，惯性让她酿跄了几步。
陆非晚把摔得有些坑坑洼洼的苹果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这是我给你带的平安果，但是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了。”
林知之显然以为是陆非晚摔跤了，连忙问她摔哪了，要不要紧，差点还要带她去医务室。
然后陆非晚便向她说了刚刚的事情：“那个男生人还怪好的呢。”陆非晚如是总结。
“什么男生人还怪好的？”
桑榆不知从哪出来的，陆非晚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对他做了个鬼脸。
林知之略有些欣慰地看着她cp的互动。
天地一白间，世界归于寂静，耳畔仅存的是陆非晚惹得桑榆炸毛的嬉笑声。廊外的雪还在下着，林知之看向飘雪的空中，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只是十五岁的林知之并不知道，这是她往后近十年记忆中最难以忘却的一个冬天。
“想去堆雪人吗？”桑榆看着对廊外飘雪望得出神的林知之，不禁问道。
“想想想！”
回答的却是陆非晚，她笑吟吟地拉着林知之下楼。林知之倒也没拒绝，被她牵着来到了操场。桑榆倒是记得带了把伞，撑着伞在一旁看着忙碌的两人。
陆非晚看着桑榆撑着伞在一旁，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不由得暗声吐槽：“死装。”
随即她便趁林知之去找树叶和树枝为雪人做五官和四肢的空隙，搓了一个雪球朝桑榆砸去。
待林知之回来时，已然变成了她cp的大型互动现场。桑榆的伞已经随手丢在了地上，不顾往日的翩翩风度，略显狼狈地指着陆非晚让她有本事别跑。陆非晚本就是个喜欢惹桑榆炸毛的人，边躲着桑榆砸来的雪球边叫嚣着“菜就多练”。
好一个正主舞到我面前，我大吃特吃。
她捡起地上的伞，抖了抖上面的碎雪，然后将伞面收了起来。哼着最近听的曲子，心情愉悦地为雪人加上最后的灵魂所在。
“之之你在哼什么歌啊。”陆非晚打闹累了来到林知之身边，蹲在一旁看她认真摆弄雪人的模样。雪还在下着，不算明媚的光线在雪的不断漫射下，显得格外柔和，林知之就像是不属于这个凡尘俗世间的仙子。
“《棠梨煎雪》。”林知之对她莞尔一笑，向她展示着做好的雪人。
桑榆看着林知之的笑容，心中一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刚刚的歌词还萦绕在他耳畔。
——可否消得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那场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