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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勾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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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带着宁姝去捕猎,尽管宁姝百般推辞说不用了,平阳还是十分强势的把人拐上了马。
“你命里多灾,还是要学一些自保的本领,来,弯弓搭箭,看见前面这只兔子了吗,杀死它。”
平阳没有感情的话在宁姝身后响起,宁姝费力的拉开弓,弓倒是拉的开,只是小兔子又不会待在原地给她射杀。
她瞄不准,拉着的弓也渐渐弱下去,接连射了好几箭,小兔子受惊跑的没了影。
平阳架起马就要追,宁姝赶紧夹紧马肚子免的被颠出去。
如此跑了一阵,宁姝真是被折腾的没有一点力气,她今天射空了平阳两个箭袋,连个羽毛也没射下来。
她瘫在公主的怀里抱着人不撒手,说什么也不干了。
平阳虽然嫌弃她的技术,却也把她的表现看在眼里。
宁姝提议:“这些小动物活蹦乱跳,我实在不忍心射杀它们,五分的准头射出去也是三分的不忍。”
平阳低头看她,突然想起来她不吃荤腥,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不是个一蹴而就的事情,明天我们再继续。”
宁姝苦脸:“公主,你不如多派几个高手给我吧,指望我能自保那天,我的坟前都该长草了。”
“你须得自立,才能仰仗别人。”
可是她真的不想在这方面也立起来!
宁姝被翠云搀扶着回了平阳的帐篷,帘子一掀开一个华美妇人笑着看向她,宁姝跪的无比自然。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皇后把人扶起来,笑的很慈祥:“听闻你身上还受着伤呢,快些起来坐着,我不过是来看看你们。”
平阳跟在后头进来,见皇后在帐篷里她并不惊讶。
“母后怎么过来了,父皇歇下了吗?”平阳坐到宁姝旁边随口问道,谢皇后见她二人已经亲密如斯,不由欣慰,女儿能和正经姑娘家玩到一块去她心里看着再欢喜不过!
“你父皇已经睡下了,我听说你拐了个小姑娘去学射箭,你们女儿家放着好好的风景不看茶水不喝跑去学这做什么?”
宁姝深以为然!
平阳一脸正色:“自然要学,最近京中不太平,须得学一些自保的手段。”
谢皇后道:“纵然不太平,也不会再闹到你们头上去,我已经通知御林军全面戒严了,你们姑娘家就放心吧。”此前平阳遇刺一事谢皇后是知道的,而这次宁姝被挟持事关她闺阁清誉,也就当事人和平阳知道。
对于爱舞刀弄剑的平阳,谢皇后心中是苦恼的,她如果万事不冲那么前歹人自然害不到她头上。
可她如何能狠心真把女儿约束在高楼,思来想去都是个难,只盼望平阳赶紧招个驸马把心思收回来。
宁姝静静听着,谢皇后把话头牵到她身上来:“不谈这些,你如今几岁啦,平日里都爱好什么,家里姊妹几个?”
宁姝一一回答,谈到爱好她说:“我平日里喜欢侍弄花草,闲来无事也会绣绣花,最近对香妆这方面很感兴趣也在琢磨着。”
谢皇后越听越满意,瞧的她一张小脸胭脂水粉敷的得当,再看平阳素面朝天。
女儿家就得把心思放在这些上面,平阳若是好好打扮又岂会比这丫头差去哪里?
宁姝瞧见谢皇后的神情,心下了然,她开口道:“公主教我射箭骑马,礼尚往来我也得回馈公主,只是小女不才只会这些小伎俩,不如我教公主绣绣花吧。”
这真是说到皇后心坎上,她当下拍板“如此甚好,之前宫里办学你说教学麽麽死板不肯学这些,现下宁姝教你你总要领情吧。”
平阳心下思考道,这不失为一个转圜的方法。
“可以,那在围场这些天我和你学绣花,你老实和我学射箭。”
宁姝笑着答应:“自然没问题!”
谢皇后如今看宁姝是怎么看怎么满意,老尚书家女儿教的不错,只可惜是个庶女。
不然凭着她和平阳这份交情,又出落的如此动人抬去给老三老四做媳妇可再适合不过!如此她们姑嫂相处也能带的平阳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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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三天前刺客脱逃,当天晚宴,贤王喝的酩酊大醉被下人扶回帐篷。
出了露台,贤王一扫熏醉的面容阴沉的看向小厮:“他来我这可有被人发现?”
小厮摇头:“周王行事利落,若不是他出声求救,小人也并未发现他。”
贤王扶着额避开一路的宫娥侍卫与小厮低声谋密:“不可信他,他既然重伤垂死又焉知身后有没有尾巴跟来,找人去查把一切料理干净。”
回了帐篷,贤王整理了一下仪容,将怒容收敛抬步掀开帘子。
“小王爷真是好大的胆子,尾随我贤王府进京,还落得如此狼狈是为哪般呀?”
黑衣人掀开床上的纱帘,露出一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色:“数年不见王爷还是这般神资过人,小侄进京不过是为了与王爷一叙旧情罢了。”
贤王在床边坐下,高深莫测道:“这往日旧情我与你可不敢相叙,念在老王爷的面子上,你在我这把伤养好就走吧。”
他挑唇一笑:“看来王爷卧滩多年,早就心志泯然,老皇将死天下将乱,王爷还甘心居于一隅不争不抢吗?”
贤王冷笑:“左不过是我李家的江山,谁还能越到我们头上不成?”
“既是李家的江山,王爷何故进京还要递折子请命?此次围猎,皇上与恒王手足情深,谁还记得贤王殿下您也是姓李的呢?”
贤王大怒,这话戳了他心窝子。
他继续说:“一家人尚说两家话,这江山姓李不假,姓的谁的李却有讲究。”
贤王看向江寻林玩味的神情心下却是一惊,早前听说淮南易主,却没想到这小子乳臭未干竟敢打这天下的主意!
贤王心里转了个圈,摸着胡子大笑起来:“老了我老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世侄心中是如何想的不妨说来与我听听?”
“小侄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与王爷叙旧,我淮南二十年休养生息早已兵壮马肥粮草充沛,可惜淮南地小,仓储不足。不知扬州能否借地让小侄将多余的粮草安置呢?”
这是想将粮草运到扬州,扬州地界繁华是真正的富庶之地,古往今来兵家必争。想将扬州变成他的粮库,也得拿出足够的东西来交换。
贤王追问:“这自然没问题,我们叔侄之间说话便敞开说,你想将粮草运到扬州拿什么来换?”
“不知这九五至尊人皇之位换不换得?”
贤王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但听他直白的说出心中还是感到一阵翻涌,他心跳的极快。
“贤侄若是为此事而来,休书一封与我便是,何苦冒如此大险?”
江寻林面色不变,心中却对他逐利的模样嗤之以鼻,他此次进京城当然不是为他而来。
他是来亲自看看皇帝到底老成什么样了,他与匈奴勾结共谋皇位,又怎么会为这老头做嫁衣?
只是他没想到御林军这么快就发现他的踪影,围场封闭,他又负伤在身逼不得已只能找这老狐狸救命。
只是狐狸狡猾,不许点甜头给他只怕难以鼓动。
“此等大事当然是要与贤王叔亲自商议,说来惭愧,若不是此次进京小侄还不知这皇帝已经老到路都走不动了,如此,贤王叔意下如何?”
还能如何,自是与你狼狈为奸。
贤王拍拍江寻林单薄的肩膀:“你既追随我而来,叔叔自然不辜负你的一片孝心,你且在我这好好养伤,万事有我为你善后!”
“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贤王拂袖大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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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贼人自那天逃走便在围场失去踪迹,御林军遍寻三天,尚未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陆远听心下了然,他既然敢孤身闯入围场必然是有脱身之计。
“继续戒严,接下来半个月连只鸟也不能放出围场,再派暗卫去盯紧那个胡人。”
山水闻言露出凝重的神色:“将军意思是这刺客与胡人有关?”
那天与这刺客打斗,他有意试探他,刺客虽然身中两刀却双腿有力攻而不倒,胡人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下盘有力,只是这刺客手上功夫却又是正统的汉家打法。
“且派人盯紧了齐家的马夫,如有异常立刻向我禀报。”
山水领命退下。
陆远听静静思考,此人蒙面而来,面巾掉落也要用手掩面生怕别人看见他的真容。
不是身份特殊便是面孔熟悉,又或者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围场就这么大,他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任他插翅也难逃,遍寻不到只怕是围场里有人和他勾结,为他遮掩了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