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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玄魔大战 玄魔交战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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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照空,金风门一干弟子退至屋内,轩敞空庭,只余西北角上一株红枫。
少女一□□出,射出一道森森白茫。
离星只感寒气迫体,起手一抹,凝出一片水汪汪的蓝光,抵挡住枪势。
少女身若飞电,提枪横扫而来,劲风荡起,一声枪鸣,如若雷轰。
离星脚下一点,衣角轻闪,若飞燕穿云,纵起离地有三丈远,指掐法诀。
少女见状,高喝一声,长枪连点。
如匹练般舒展开的蓝芒,立时被银□□穿撕裂,其功势不减,直接撩起丈许长的冷光朝离星冲去。
离星悬浮在空,不见有何动作,身形于空飞转蹁跹。
周身一道又一道涟漪水光,被长枪击破,劲风声四起,道道银光携带着风雷之声,封住离星的四面八方。
离星忽地顿住身形,抬手一扫袖摆。
就见散落于庭中的星星点点幽光大放水色,只听有水潮浪声,刹那间水汽蒙蒙,庭院不见天日,漫空遍地的寒光冷气被吞没。
少女在这浪潮中,身形挺拔屹立不动,长枪舞动,护定周身。
离星立定在其丈外距离,见其身随枪起,化作一道长虹射来。
角落的那株红枫摇曳不止,火叶漫天飞舞。
离星眉目平淡,挽起袖,起指一点。
风云止声,万籁俱寂的当儿,一滴水珠滴落之声,若一点寒星的枪尖止势不前。
霎时间,漫空飞舞的红叶在水色映照下,鲜红似血,化作片片飞刀。
持枪俯冲而下的少女于半空停滞,万千红叶一齐朝她卷去。
站在众弟子身前的老妪眼睛一抬,锐芒一闪而过,才要抬起手。
无数红叶宛转坠落,铺满于地。
离星飘落在红叶上,再看在空中一个倒转筋斗,跳到地上的少女。
对方手腕一转,长枪消失,先是正襟,再对她一礼。
“技不如人,是离道友胜了。”
“承让。”离星莞尔一笑。
“我姓许,名含静。”她走上前一步,扬声说道。
“见过许道友了。”离星再是一笑,抬袖回礼。
许含静好战,性情刚毅,又为宗门真传,心高气傲,却也是对同道之人爽利友好。
除去练枪与修炼,便与离星在云巢山结伴游玩。
这次约定好,三日后带金风派弟子,前去金露顶。
每当旭日东升,霞光照至云巢山,由山巅月台炼化成紫阳之气,洒落满山,有能者皆可摄取修炼。
紫阳精气,可净体去芜,使灵力精纯。
也算是上玄宗给诸位同宗与同门子弟一桩小机缘,对筑元大修却是无有太大益处。
从清风苑出来,离星飞往山腰的执事法殿,降下身时,遇上孙来悦。
见其一身黄衫换作缀粉边花袍,越显唇红齿白。
其满脸笑意,喜上眉梢,在几步外就客客气气的先行了一个礼。
“师姐安好。”
“师兄可是有喜事?”
二人并肩结伴朝殿内走去,见对方脸上开怀笑意不减,离星才是问道。
“哈哈哈,谈不上喜事,是瑶芳派的诸位师姐妹垂爱。”
“看来师兄差事正合心意,恭喜了。”离星轻笑着拱了拱手。
“同喜同喜,同瑶芳派的姐姐们游览山水时,也曾见师姐与金风派的许师姐结伴游玩,想来也是相处的正好。”
“以前在外也见过那金风派的许师姐,一身武艺非凡,为人颇是傲气。”
“许道友性情爽利。”
说话间,离星看到脚步匆匆从外走来的楚菡依,见对方面带难色,黛眉不展,注意到他们,微顿脚步见礼。
“师姐,孙师兄。”
“楚师妹可是有什么难事?”离星停下步子,开口问道。
“是有些急事,敢问师姐与师兄,可还有红皮果富余?”
这次由至少纳气六层门中弟子,带领一众宫娥侍从接待玄门同道。
上玄宗自然不能小气,一干果品灵蔬,宝丹玉露,分小库存放,划出份额来,由他们这些小领事拿取。
“我那还有一些,师妹需要,自行去取。”离星手腕一翻,取出一个令牌。
“多限师姐了。”楚菡依连声道谢,先从腰间香囊取出一枚刻有玉莲的令牌递去。
离星抬手接过时,一旁的孙来悦也是同意交换,同时询问起来。
“师妹可是招待的长青门?”
楚菡依点头说是。
孙来悦摇摇头,面带同情:“这确实麻烦了,楚师妹再找上几个同门怕也凑不够,那门派的胃口可大着呢。”
他语气带着点鄙夷。
见离星和楚菡依似都有些不解,他笑了笑,“师姐师妹怕还不知道那长青门的德性。”
离星一挑眉,“确实不知。”
楚菡依屈膝万福,“小妹也是无奈,只怕被管事责备,请师兄指点,感激不尽。”
“何至于此。”孙来悦笑了一声,摆摆手。
“别看长青门如今破落,不要面皮。玄门诸派聚首,独他们像是全宗上下来打秋风似的,众派很是瞧他们不起。
实则在三百多年前,除去三大宗,长青门乃赫赫有名,威震一方的玄门大派。”
“玄魔大战时,魔道还未被逐出中洲,其有一大派擅毒,联合别派布下一大阵,趁玄门上境大能被困在阵中,欲把诸多门派屠灭,危难之际是长青门请出镇派神树,长青门掌门与神树都折损在那一战中。”
孙来悦声音逐渐低沉。
“玄魔交战时,除却三上宗,便是大派也会有覆灭危险,那些中小门派就不必说了。”
玄魔交战,伐山破宗,平日不得一见的大能修士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何等惨烈。
离星微抿唇角,目光幽远。
“长青门就此落魄,三宗念其有功,助其重整山门,再赐下法宝护山。只可惜那一仗,似将长青门气运斩灭,三百年再不出化丹真人,连筑元大修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凡是盛会,他们都是要卖惨,不是筑元大修练功出岔子要宝药救命,就是门下小弟子因门中底蕴不足,难以有所精进,求要一批灵植。”
“多年下来,各派都厌了,如今也就剩点香火情。”
孙来悦对楚菡依指点道,“你便是凑上许多红皮果,他又得说哪里够的,门下可是有百来个弟子。依我看,把我和离师姐的这份给了他们。仗着大宗不与他们见识,还要聒噪,你摆下脸,恐吓几句,想是不敢再得寸进尺。”
“多谢师兄指点,小妹修行时日尚浅,平日又只知修炼和采莲。三百年前大战,长青门一役却是真不知晓。”
楚菡依眉间蹙紧,沉思道:“长青门到底祖上立下大功,若是畏威不怀德的小宗,自当以宗门之威压摄,可……”
离星在旁附和:“不错,我宗开山门请诸派,长青门的确理亏,但到底红皮果也不是极珍贵的宝材,由得他们闹将,到底显得不够大气。”
孙来悦想了想,也是点头,“是小弟考虑不周了。”
楚菡依连忙说道:“师兄已是帮了大忙,红皮果是凑不出来了,事非小可,不是我能做主,我去求见管事。”
她话音才落,吴管事的声音传来。
“这事我已经知晓,净月宗贵客不喜外男,你去听候吩咐。”
吴管事阔步上前,点了楚菡依前去,随即看着离星说道:
“此事你去摆平,长青门所求的无非是些灵草药,尽管应了他们,你自行看着办。”
话音未落,身后一道白光泄下,蔓过楚菡依脚下,带着她腾空飞去。
一旁的孙来悦这才松了口气,略带同情地看了离星一眼。
“先走一步。”离星神色不变,镇定说道。
“师姐有什么难事,不妨回来与小弟商议。”孙来悦关切道。
离星道谢一声,看一眼手中的莲花玉牌,收入袖子,转身出殿。
穿过一座高耸挺峭的山峰,入目一片青翠平阔草原,四周峰峦灵秀,翠鸟白鹤翩飞,愈显生机勃勃。
平原上黛色浓翠,走到深处,可见四棵巨木苍天,大叶绿枝架出树屋。
说明身份,进入树屋,见内里宽阔异常,桌椅矮榻皆是古木制成,绿意浓浓。
居中一座大鼎,青烟袅袅,散出阵阵清芬,令人心旷神怡。
树屋左右两侧,坐满了长青门的弟子,皆是青衣银饰。
其等脸上要么无一点笑意,要么就是面带茫然之色,或有脸色苍白,更甚有面黄肌瘦者。
离星再看上方三人,居中的是身材矮胖,坐在榻上,白须垂落在地的长老。
左侧是身着锦衣,一张圆脸,却脸色如白蜡,额头发青的少年。
右侧的少女白衫蓝裙,红绳挽发,脸蛋红润,眼如水杏,更显娇俏可人。
在这一屋子老弱病残中,少女太过显眼。
离星目光一触而过,对着长老行礼道,“上玄宗离星,见过唐长老。楚师妹另有相招,管事派我前来。”
唐长老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的说道:“贵宗可是嫌我等贪心不足,让来打发我的。”
离星神色一肃,“绝无此事,长老误会了。”
唐长撕扯起嗓子打断:“怎么误会?只是要些红皮果,推三阻四,走出了屋,人干脆就不来了。这红皮果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对大宗不是难事,可对我们长青门却是救命的金丹啊!”
一边说着,他竟然拍起大腿,苍苍的白须随着他颤抖身体散乱开来,面红耳赤,滑稽又可怜。
离星微愣之后,看过他左侧的少年。
对方捂着胸口,眉头紧锁,目光溃散。
“长老请听我一言。”
“我长青门也是堂堂大派,三百年前何等威风,同三宗谈玄论道,那也是坐在上位的。祖师爷开眼,是我们这些后辈无能啊!”
捶胸,砸腿,扯起嗓子哭嚎,没有半分筑元大修的威严。
离星尝试喊话,都被他打断。
桌椅被推动的声音,右侧的少女肩膀耸动,双手捂住脸,背过身去。
离星把声音拔高,对方却和她扛上了,大声吼了起来,一副就要撞墙去见师祖的架势。
这等下马威,闻所未闻。
树屋的一干弟子眉毛也没动一下,一个个木头雕塑一般坐在位上。
离星都运用起灵力来了。
“这位师兄青气透体,体内木灵气过盛。若我料想不错,应该是修炼了某种木系术法。红皮果乃火核树所结,可是要用木炎之气来冲和?”
哭吼声戛然而止。
离星松了口气,脸上再度挂上笑容,真诚建议道:“若真是如此,水心草,却比红皮果更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