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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弥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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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是沉着,无波无澜的静笼罩在阿塞尔城的上空,几粒星子藏在暗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里几乎听不到原本应有的作为首都的繁华和热闹。
阿塞尔时间晚上十一点。
林似云坐在自己的坟墓前,他格外平静,一如这夜晚。
墓园冷色调的灯远远地为他铺了一层薄霜,他偏过头看着自己墓上崭新的照片——显然,这是刚换上去的,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在常人眼里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一日的葬礼短暂且冷酷,斩断了他平稳如水般的的生活。不过好在他了无牵挂孑然一身,也不枉走走更不寻常些的路。
借着淡色的月光,他自嘲地站起身,很随意地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开步子离开了这片与世隔绝远离喧嚣的地方。
他终将离开此处。
林似云觉得如果自己没有被这该死的通讯吵醒的话,应该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林先生!您好!我叫许辰!”来电那头的声音格外有活力,“您真厉害啊!而且这么年轻就考进了佛南罗!而且是新生代表哎!实在是太厉害了!”
或许是出于许辰太过热情,以至于林似云都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听了十分钟的赞言,林似云终于开口打断这滔滔不绝的演讲:“实在是荣幸,不过您怎么在这个时间给我通讯……阿塞尔时间凌晨三点,是不是有一点点早了?”
对面很微妙地沉默了几秒:“可是新生手册上写的就是说新生未分班前早餐供应在早上四点半就结束了啊,现在食堂都有好多人了哎。”
感谢善良的许辰叫他起床。天知道他昨天晚上忘记吃晚饭,现在饿得只想吃人了。林似云由衷地向许辰表达了谢意。
许辰嘿嘿笑了笑,又说:“不要忘记早上九点有新生大会啊,新生代表还要上台宣誓呢!最高指挥官也会来看!我哥哥说最高指挥官虽然人挺好的,但是不会轻易夸人,得到他赏识的人很少很少…不过林哥你一定可以的!”许辰絮絮叨叨事无巨细地说了一堆,这才挂了电话。
新生大会么……
林似云难得穿了正装。他肤色很白,黑色的西装一套就立马生出了强烈的反差感,看上去有些冷。
他揉了把额前的碎发,拿了前天发的通用卡向食堂走去。
佛南罗时空管辖学院不愧为阿塞尔城最奢侈的顶尖学院。林似云一走进食堂大门就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佛南罗的食堂装潢精致而不失烟火气,处处是典雅做派。大厅里所有的小餐桌上都摆放了一枝百合,空气中都淌着一股子淡淡的馨香。音响放着舒缓有格调的音乐。
林似云一下觉得食欲大开。他在食堂转了半圈,认真挑选了几样喜欢的食物,寻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还有半个多小时,不着急。
“嗨,林哥!”一道略耳熟的欢快声音由远及近,直至眼前:“终于找到你啦!”
是许辰。他在林似云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早啊。”林似云小口喝着酸唧唧的柠檬味儿牛奶,“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许辰长得很清秀,一双滚圆的杏眼满是期待:“来瞻仰一下新生代表,真的很厉害啦!我哥哥说要成为新生代表要很优秀才可以,我还差得很远啦哈哈哈。”
林似云被许辰的模样逗笑了。他知道许辰是最善良的那一类人——幼时跟随母亲学了心理方面的一些知识,对于观察人的神态表象还算敏感:“凑巧而已,不值一提。”他的确没想过能被佛南罗录取。说着,他抬起手在通讯器上戳了几下,许辰的通讯器立刻滴滴闪出了一个好友申请,林似云弯了弯眉眼道:“通过一下吧。”
“好嘞!”许辰兴致非常高地在通讯器上点了几下,正准备再和林似云聊点什么时,却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叫他的名字,许辰飞快的回过了头然后对着林似云说了几声抱歉:“我哥哥叫我了我得先走了啊林哥!拜拜拜拜!”便往声源处急急忙忙地跑过去。
倒是个冒冒失失的家伙。
林似云看了眼食堂高挂的摆钟,还有十五分钟,再喝一杯。
等他端着第二杯牛奶回到座位上时,许辰又给他发了一长串的消息。
许辰:“话说林哥你居然挑了个这么隐蔽的位置,怪不得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你哎。我记得这个座位基本上都没人坐,好像…那位最高指挥官会坐,就是司澈先生。”
许辰:“不过都没什么人见过他,好像也没什么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事情,来无影去无踪的。”
林似云喝了一大口牛奶,很愉悦地回着许辰的消息:“这样啊,那我还挺幸运的,挑了个好位置。”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一道微沉却带了几分笑意的男声传了过来,“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这人说着用手指指了指林似云对面的位置。
“请。”林似云颔首。
那个男人便很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林似云抬头看了他几眼。此人长得极其标致,含着情的桃花眼上架了副金丝眼镜,平白将勾人的意味敛去了大半,显出些正经来。
他盘里只放了杯果茶,迎着淡淡的果香,轻启薄唇:“免贵姓林,你好。”
林似云喝掉最后一口牛奶,从餐盘上掀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唇:“嗯,你好。”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林似云站起身,向那位林先生点了点头便要离开,结果那人像是没领会他的意思,一把扣住了林似云的手腕,眼里的笑意多的快溢出来。
林似云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撤走了被那人捏住的腕子:“恕不奉陪,再会。”
才走出去一步,林似云就听见了那人戏谑的声音,不是很重,大概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程度:“我们会再见的。”
真是个怪人。
林似云吃饱喝足,心情极佳。打算试试前几日连着学生通讯器和通用卡一并下发的时间沙漏。
这个时间沙漏发到手时是呈现一枚戒指的样式的素铂金圈,要想让它展现真实的模样就需要扫描自己的指纹——每个人的时间沙漏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将戒指松松地搭在食指上,用拇指摩挲着这枚指环。几乎是同时,林似云的手里便凝聚出层薄薄的星光,一个小巧干净的沙漏落入掌心。
银白色的镂空外壳和看上去银质地的沙。
林似云提起沙漏在眼前晃了晃,银沙跟着滚了一圈。倒还挺好看的,林似云想。于是把这小沙漏又收了回去,作一枚简约的戒指戴在了食指根处。
佛南罗总体占地面积极广,就连学生住宿处也有很大的一块地盘。林似云在扬长的道上寻找自己的住所——学校为每位学子都安排了独立的小套房,可所谓是用心良苦了。
他的小房子大气干净,通体水蓝色的墙面简洁明了。如果不是房前戳了某位才见过的林先生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回到了这里。
林似云看着门前那人向自己这边走来,三两步路竟然被这人走出康庄大道的感觉。林似云暗暗咂舌。
“日安,”此人在林似云半米前止住,镜片下的桃花眼有了弧度,“我是司澈。”
可是您一小时前还说您姓林呢。林似云觉得日不是很安。
“日安,司指挥官,久仰。”林似云笑了笑,“我叫林似云。”
司澈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事情,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久仰我,真的吗?”
林似云:“……”
太阳升了大半,阳光灼灼得洒在地面上,照的人感觉软乎乎的。
善良的司指挥官终于屈尊降贵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这么大的太阳,愣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说着就对林似云招了招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林似云鼓了鼓腮帮子,前去扫了虹膜开门。
就在司指挥官冲他点点头似乎是要进门时,林似云一侧身,挡住了大门。把司澈结结实实堵在了门外。
司澈笑了笑:“不邀请我进去吗?”
“司指挥官应该是个大忙人吧,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大驾寒舍,”林似云手肘撑在半开的门板上,皮笑肉不笑,“有何贵干啊?”
林似云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被拒之门外却依旧不恼不怒的人。司澈推了推眼镜,低着头笑道:“不敢,劳烦远迎。”
“我呢,是来告诉这位第108届新生代表——一会儿上台宣誓的时候,可不要太紧张了。”司澈说着往后撤了两步,像是要离开了。
“你挺有意思的。”林似云听见司澈轻轻地说着。
司澈春风得意,晃荡着回到了指挥所。
许途一看见这玩意儿一脸高兴的样子回来了,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司澈自己活儿不干完出去溜达,把烂摊子全丢给了自己。
这位不占理的主儿不仅不收敛本性还非要过去撩拨一下别人:“怎么啦许大指挥官?三个班的教师分配你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这上头的人叫不动,下面的又资历不够。”许途叹了口气,扫了眼指挥官通讯表,“也就指挥所的人估计能叫……也难说。”毕竟很多也都不是一个派别的。
窗外阳光正盛,几乎有些刺眼了。指挥所开了冷气,室内很凉快,但许途依然沾了汗,润湿了额前的发,就好像出去在太阳底下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是他。
司澈看了几眼许途,突然道:“别人靠不住,我们就自己来吧。正好也看看有没有可以打磨的好苗子。”
他拨开那些杂七杂八的表格,挑出这次招选的三个班级——佛南罗每届就只招六十人,平均每个班二十人。每个班只由一名老师负责,对于老师来说尽管待遇还不错,但是要管理指导几十个已经有了自己一套固定想法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于是这样一来,便对老师的要求高了不少,待遇却比不上上层机关的人员。到头来就形成了许途口中的“两头难”。
“我可以给A班当老师,”司澈在眯着眼看了被分配到A班的学生说着,“许辰在B班,你教B班?”
许途在B班教师姓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嗯。我这弟弟太单纯了,不护着点狗都能把他骗走。”
司澈笑起来,在A班那边也签了自己的大名:“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弟弟的。”
“也没你这样看了新学生照片就大叫'这人我见过'的。”许途当仁不让,狠狠怼回去,“你以为你演贾宝玉见着林黛玉呢,也不怕吓到小孩儿。”
这人被许途念了几句也丝毫不感到羞愧,许途每次都挺佩服司澈的不要脸,偏偏大多人都以为这是位有风度的君子。
司澈清了清嗓子:“我分明是轻声说的,哪来的大叫?”此人斜了一眼许途又说:“不说这个了。C班你有人选吗?”
现在就剩下C班没有个合适的老师了。许途想了想,说:“挑个中立的,不然也不好说。”
司澈没说话,把指挥官通讯表从头看到尾。末了终于开口:“她吧。我见过最正直的人了。”
“嗯,有能力,负责,又很有耐心……再合适不过了。”司澈说。
等司澈和许途做完一切工作,新生大会已经进行了有一会儿了。
今年的新生大会似乎比起往年以来更加隆重,偌大的礼堂处处显露着浓浓的迎新意味,周围张灯结彩,一条条宽长的红底黑字横幅拉满了礼堂的墙面,看上去非常夸张,甚至有一些好笑滑稽。
林似云被要求在后台等候,他有些出神。
虽然这几天在佛南罗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周遭的环境总归还是也原来如白开水的生活不同了,原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像大多数人一样按部就班过完简单的一生,却被佛南罗给录取了,真没想到啊。
他失笑,为自己的经历感到有些神奇。
“……在人均寿命两百岁左右的新时代里,我们所生活的环境已经得到极大的改善,但是我们并不能就因为如此感到满足,我们还有更加辽阔的未来,”校长慷慨激昂,遥望未来宏图。
“作为新一代时空穿梭者,你们要不畏艰险,不怕困苦,不惧生死,为开创新的时代奋斗,造福于世。
来时的葬礼埋葬的是过去,开启的是一扇通往星河的门,你们已经踏上征程,就朝着更辽阔的路走去吧。那么,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宣誓。”
林似云看了眼礼堂高挂的大钟,不徐不疾地上了台。
“我宣誓:我将永远为人类的前程奋斗,不畏艰险,不怕困苦,不惧生死。”
高抬着作宣誓的右手缓缓放下,他面向观众席鞠了一躬,便按照指示下了台。
林似云兜兜转转离开了礼堂。他实在是不喜欢礼堂这暗沉的色调,里面的灯光浓重,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来,就像是口华丽的棺材,生生要把人锁死在里面。
礼堂外是暖融融的阳光,柔和不燥,像是能捂化人一天的焦虑与不安。他享受着这样的和煦,然后随便找了个地方远远听着礼堂中还在进行的演讲。
冗长的演讲枯燥无味且无休止境。林似云听得无趣。
他歪了歪头,却见有人逆光而来。
这人可真是无处不在啊。林似云想。
司澈老远就对着林似云打了个招呼。林似云很有耐心地敷衍挥手回应他。
司澈:“怎么啦,不待见我啊?”
林似云:“… 可能是的。”
司澈笑着摇摇头,说:“怎么说我也是上上届新生代表啊,我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才对。”
这人说得理所当然,林似云差点接不下话:“那也是六年前的话题了,现在应该过时了,不是吗?”
司澈大概没想到会有新生这么呛他:“不说这个。过两天就要开始上课了,不要迟到。还有,”
“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让人发现你逃了新生大会,好说歹说也是个代表呢。”他话里掺杂了几分无奈,像是对林似云逃新生大会这件事情由此及彼地感同身受,却又不了了之。
或许是林似云对于司澈作为最高指挥官,却放纵他明目张胆地嚣张,让他觉得这位最高指挥官可能有点个人情绪含在里面了。
不过他对这种私人的东西没什么必要的好奇心。且他并不想辛苦自己去揣测他人,尤其是这个人还非常难以琢磨的时候。
于是林似云应了一声,与司澈道别,便回了住所。
分班通知下来得很快,他在A班。
虽然许辰有问过他要不要去班级转一转踩个点熟悉一下,但是他还是觉得没必要——以后还要呆上这么久,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了。
于是他在住所猫了整整两天,除了吃饭就再没出过门。
现在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林似云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朦胧的茫然。
他随便翻了翻学生手册,上课时间早上七点半开始,严禁迟到早退……现在几点来着?
林似云手速飞快地戳开了通讯器,上面赫然是7:15这几个有些鲜艳的数字。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路紧赶慢赶,才堪堪卡着点进了A班教室的门。
A班的班主任还没来,教室里虽然不算太闹腾,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能是新班级在哪都一样会有些这样乱哄哄的迹象吧。
林似云扫了一眼教室里空着的座位,发现只有最后面和最前面的座位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坐在了第一排离讲台最近的位置。
才刚坐下来,林似云就被边上的女生拍了拍肩膀,他转过头问了句怎么了,女生说:“班主任托我跟你说一声你当班长。”说了她又顿了顿说了自己的名字是季瑄然。
林似云也回报了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
因为距离讲台太近,林似云总感觉有些微妙。正当他还在走神的时候,班里忽然安静了不少,无意间听到有人说是班主任来了,于是他疑惑地抬眼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司澈?
司澈站在教室门口,臂弯里加了一本书,冲大家笑了笑走上了讲台迎着几十名学生的目光开了口:“我叫司澈,是你们的指导老师,但是更简单的说法呢,可以理解为班主任。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带着你们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多指教吧。”
教室里乱乱地应声,听上去有些七零八落。
“我这个人比较随便,班长我就指定了林似云,”司澈两只手撑在讲台桌上微微附身向前,弯了弯眉眼道,“可以吧同学们?”
底下的学生都笑了起来,零零散散地回答着可以。
司澈直起身,抬手晃了晃,掌心便落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沙漏。
林似云离得近,很明显感觉到司澈的沙漏和他的不一样——司澈的沙漏外面的外壳更剔透,花纹更加繁复,里面的银沙也更颗粒分明,更少一些,就像是被提纯了一样。
“那么今天我们上第一课,也是唯一的一节文化课,”司澈捏着小沙漏摇了摇,“好好珍惜,之后都是实践和实战咯。”
同学们都被逗笑了,有关系比较好的相互之间又趁机聊了几句,好几分钟后才再次静下来。
“好,同学们,现在用你们的手指头扫一下发下来的戒指,转化成这样的沙漏吧,”司澈演示了一遍,然后把小沙漏稍稍举了起来,撒开了捏着它边儿的手指,那个沙漏却没有掉下去,只是虚虚地悬着,内里的沙开始打着转儿。
“如果你们拿出来了之后,就试试这么做,熟悉一下它——一般来说时间沙漏是不会掉下去的,除非你特地这么想,它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林似云依言唤出了时间沙漏,学着司澈的样子让它悬浮起来,小沙漏就像个听话的傀儡,在他眼前小幅度地转啊转,竟然有些可爱。
“正常情况下,时间沙漏是个人所有的。如果一个人随意去拿别人的时间沙漏的话就会被灼伤,因为时间沙漏也代表了一些主人的感情和意思。”司澈说。
“但是也有例外,假如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相信你或者说依赖你,那么他的时间沙漏在你触碰时就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更甚者可以催动他人的时间沙漏。不过这种事情我还没有见到过,书上也没有确切的实例记载,只是有这么一个说法。”
教室里变得很静,几乎只有司澈说话的声音和被微微晃动的时间沙漏的声音。
“时间沙漏的作用大家都应该有所了解过,或者听说过。进入时间虫洞,拨正时间线,去除时间杂秽,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时间虫。
我们要与时间抗争,破解时间虫的迷圈,用时间沙漏收纳,在其间,我们可能会受伤,甚至牺牲,但这是必经之路,我们需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以前人们刚获取到时间沙漏时,还不懂它如何使用,还不便携带,但是现在有了星河系统我们就方便很多,显然是系统造福了我们,给了我们更好的未来。
而我们的任务也就为更好的未来而努力。听上去很大气,实际上也很大气。”
司澈的手虚握成拳,掩着嘴笑了笑:“而且你们应该也知道,每个人的时间沙漏都不一样,不过不是现在——等你们捕获了第一个时间虫洞开始,时间沙漏上的花纹、里面的银沙,就会因为你们的秉性而改变,它只属于你,你可以永远相信它。”
“那么……这节课就到此为止了,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更期待你们所创造的未来。”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