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来的小朋友——唐汐（下） 你还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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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一家焦荷倾与娄鸢常去的潮汕粥店里，老板是潮州人，普通话不大好，娄鸢每次过来都会同他斗嘴普通话。说起来，娄靖瑶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今天焦荷倾抱着靖瑶一进门，老板就迎了过来。“哟，荷琴（倾）来咯~阿鸢嘞？”老板说着，伸出手指摸摸靖瑶的小肉脸。“嗨，BB~”
“靖瑶叫‘叔叔’。”荷倾一边说着，一边帮靖瑶整理了因被抱着而凌乱的领口，“阿鸢今晚要加班，我刚好带了个朋友过来，也尝尝您手艺。”
靖瑶小声的叫着：“叔叔。”
老板高兴的应着：“哎！小孩子长得好快啊，几个月不见这么大了。”
“嗯。”
“那怎么说？今晚还是老样子？”老板笑着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子等着荷倾点菜。
荷倾看了眼墙上的菜单，“嗯，虾粥，蚝烙，再加个青菜。”说着看向汪狄，“等下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再加。”
汪狄双手插口袋，眯起眼睛看着菜单点点头。
“那这样，我先叫厨房弄着，你们加菜叫我。”这会算是饭口，店里客人多，老板还要招呼其他人。
“好。你忙。”
“你们做里面的包间吧，空调足，还安静。阿文，带她们过去。”老板说着指挥吧台的伙计领着她们过去。
“好。”
等粥的期间，靖瑶一直在汪狄怀里玩，荷倾闹得清闲，给娄鸢发起了新消息。
【荷倾：记得吃饭。】
【鸢：吃啦~你带宝宝吃什么？】
【荷倾：和汪狄吃虾粥。】
【鸢：哦哦，不错，你也要吃哦，不准断食。】
【荷倾：知道~】
虾粥一端上来，荷倾就成了点到碗里，一边搅合着散热，一边同抱着靖瑶玩的汪狄说：“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建议么？”
汪狄手指戳着靖瑶的脸蛋，无暇顾及其他。“算了，今天就开心陪孩子吧，不提了。”
荷倾瞥她一眼，轻笑。“你说的啊，我耐心可不多，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接着也不等汪狄后悔，就拉过宝宝椅，一把抱起靖瑶放了进去，又从背包里熟练的拿出围嘴，给靖瑶围上，最后将凉好的粥放在宝宝椅前面的托盘上。“吃吧，宝贝。”
汪狄看着拿起汤匙喂自己的靖瑶，不禁反问：“她不用喂嘛？！”
“她都上幼儿园了，可以自己吃。”
“啊~~我还想体验下投喂小宝宝的感觉呢~”汪狄满是遗憾的看着靖瑶。
靖瑶看着姨姨这个样子，忙扔下吃了一口的虾粥，张着大嘴说：“我可以~~”因为嘴里还有粥，让她的语调含糊不清，异常搞笑。
荷倾噗的一下就笑了，“噗~哈哈哈哈哈~”
汪狄愣愣的看着荷倾，又看着满眼期待的靖瑶，一头雾水。
荷倾都快笑岔气了，缓了一下才勉强说到：“她的……她的意思是说，她可以配合你。”说完爱怜的摸着女儿的小脑袋瓜，“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靖瑶不懂妈妈笑什么，只是嘿嘿的跟着笑，嘴巴里残存的粥都溢了出来。
荷倾也不嫌烦，抽了纸巾温柔的擦拭，“好吃嘛？”
“嗯！”靖瑶乖乖的点头，将嘴巴里剩下的粥咽下。“妈咪，姨姨不喂我了嘛？”
荷倾瞟了眼此刻看着的汪狄，“喂，阿姨会喂你的。”
“啊，啊对，阿姨喂你。”汪狄这下才回了神，又拿起靖瑶的汤匙喂她。看着靖瑶一勺吃下，小肉脸一动动的，可爱的不行，整个心都化了。半响才开口，“姐。”
荷倾只比汪狄大一岁，加上当年荷倾为了拍电影休学一年，复学后两人便成了同班同学，所以尽管在剧院里大家都“荷倾姐、荷倾姐”的叫着，汪狄也没喊过。荷倾挑挑眉，应了。“嗯？”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鼎盛期选择回来念书、上升期又生了宝宝。不仅没耽搁事业，又把宝宝照顾得那么好，感觉你的一生是我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
荷倾刚好咽下一口粥，忙擦擦嘴反驳：“为什么要企及我？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啊，而且我走的每一步也不是都我所愿。”说着将用过的餐巾纸放下，双手抱胸倚靠着椅背，继续说：“我的第一部电影，用大家的话说起点很高。确实，那部电影在国内外拿了很多奖，可那时我只是个准大二的学生，一时间……我的家里门庭若市。有人拿着鲜花而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娶我进门，他要我光鲜亮丽，又图我能生儿育女；有人拿着大笔金钱而来，说要许我未来，只要我听话，便可锦食无忧，艺海丰顺……可我都没选。”
“为什么？”汪狄给靖瑶夹个点蚝烙上的鸡蛋放在粥上，喂了一大口给她。
“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什么都不会。”荷倾很少跟人吐露心声，人越是位高越怕讲起弱小的往事，可今天面对迷茫的妹妹，她想说给她听。“我之所以能演好那个移民二代的角色，是因为我在我的原生家庭中就是那种生活状态，小心谨慎，存在感极低。将这个状态带入到异国他乡，少部分黄种人的生活状态中，刚好。可如果我签了公司，必然要演绎其他各式各样的角色，我的人生经历又不多，见识也有限，你怎么保证我能演好？而且万一我飘了呢？呵。”
汪狄听着，赞许的点点头。“那时你不到20岁，头脑真清醒。”
荷倾喝了口茶水，摇摇手指，“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阿鸢。”
汪狄听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喂我狗粮？！”
“没有，真的是她说的。她比我大三岁嘛，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我们也是在那部电影的拍摄地认识的。我那个时候只想逃，我觉得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关注度，也不适应圈内的各种恭维。但是我又不知道去哪，好像国内都认识我了一样。”
汪狄默默的点了点头，当时国内确实都认识她了，毕竟那是个爱国题材的电影，几乎各学校都组织观看了。
“然后我就用我的全部积蓄买了张去普罗维登斯的机票，回到了电影的拍摄地，去见马上要毕业的娄鸢。她带我坐贡多拉游湖唱歌，带我去普罗维登斯图书馆翻阅古籍，懒洋洋的看一整天闲书。那里没人认识我，我过得很自在。知道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去湖边散步，她忽然问我读几年级了？我说不休学的话开学大三了，她说那就去复学，继续去读大二，我供你。”
“还用她供，你那时怎么会没钱？”汪狄喂完了一碗，靖瑶摇摇头表示吃饱了，不吃了。转头朝妈咪张开了怀抱，要抱抱。
荷倾抱过女儿，给她擦擦嘴，又摸摸她的小肚子。“吃饱了嘛？宝贝。”
“嗯。”靖瑶应着，顺势趴在了荷倾怀里。
“困了？”
靖瑶嘴硬的摇摇头，“没有。”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上了一天学，又跟汪狄疯玩了一阵，早就累了，荷倾也不揭穿她，只是向上抱了抱，让靖瑶小脑袋枕在自己肩头，一边轻拍着，一边小声同汪狄继续说：“我那时真没钱。之前演戏的酬劳，剧组直接打给了我爸，甚至我连多少都不知道。我去普罗维登斯的机票是我后来出席商演，人家给的现金。”
汪狄早就听说荷倾原生家庭不好，但没想到这么绝。“那你不继续接戏，他们能同意么？”
“不同意啊，可是我成年了，他不能替我签合同了，而且我也不用他养活，我老婆供我念书。”
汪狄听着竖起了大拇指，“真好。”
“所以啊，你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演员嘛，说到底就是一份职业，谁不想挑战多种可能性呢。”
汪狄叹了口气，“可我这张脸……”说着自己挑起自己下巴给荷倾看，“真的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确实，汪狄是汉藏混血，且混的极好，脸部线条不失藏民的凌冽，又有汉民肤色的温润，尤其是那双眼眸，深邃中透着柔情，所以在剧院里她承包了几近大半的外族公主角色。
“我总不能一辈子就演绎一些异域风情的角色吧。”
“那就出去试试，不行再回来。”
“就怕出去后就回不来了……”
荷倾一愣，话剧院倒没有规定演员不能接拍外部影视剧的，但是需要提前报备，除非演员本人要自行离开。“那的确要慎重……”
汪狄脑袋支在桌面上，视线看着荷倾轻拍着的小肉后背，心中暗想，果然没人会不在意稳定……
“不过你还年轻，又没有家要养，为什么不试试呢？”
汪狄听着抬起眸子看着荷倾。
“但是话说在前，万一混不出来，以后落得给我家阿鸢打工，你别抱怨啊。”
“……就不能给你打工嘛？”
“那不行，我的助理必须没我好看！这是原则问题。”荷倾一本正经的说着，“而且你长得足可以冒充外国人，适合做留学的买卖~”
“哼，果然是奸商的太太！”
说完，两人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许是胸口的起伏惊扰了睡熟的靖瑶，小脑袋哼哼唧唧的往荷倾怀里钻了钻，荷倾立马收敛了笑意，继续轻拍。待靖瑶又睡了过去，才将手机推向汪狄，压低了声音说：“帮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叫司机干嘛，我送你们。”
“不用，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
“好吧…”说着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打电话。
司机开车过来时，靖瑶竟然醒了，睡得满头是汗，荷倾一边给她擦汗，一边听她跟汪狄拜拜。“姨姨……拜拜，么么~”说着还跟人家飞吻。
“么么！”汪狄也学着样子跟她飞吻。
坐上车了还要妈妈放下车窗跟汪狄挥手，荷倾看着她俩依依不舍地样子，一把抱过靖瑶把她“绑”在宝宝椅上，回身跟汪狄说：“无论去哪，你的小妖精平安夜生日，每年不许缺席啊！”
“好。”
车开走以后，靖瑶坐在宝宝椅上玩着手指，“妈咪，我要过生日了嘛？”
“还早。”
“嗷，那到时候我想…我想邀请汐汐！”
“汐汐？汐汐是谁？”
“我们班的新朋友，她可好看了~”
“哦？有我宝贝好看？”
“嗯！”
“那明早妈咪送你上学偷看下~”说着随手拿起之前放在后座的剧本挡住了半边脸，装做偷看的样子。
靖瑶被逗得捂着嘴巴笑。
正说着，车子开到了路口，停下等红灯。靖瑶看着妈咪坐着的那侧，忽然小手一指！“汐汐！是汐汐！”
荷倾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路口的宵夜摊上有个小女孩，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乖乖的坐在摊位旁的小板凳上画画。旁边是个摊煎饼的摊位，摊主看着年纪不大，长发盘起，脸上满是日晒的痕迹，应该是小女孩的妈妈。
“这就是你说的汐汐么？宝贝。”
靖瑶狠狠的点点头，“嗯！”
司机沈浪也瞟了一眼，“是的，靖瑶小姐班上新来的小孩。”
“哦~”荷倾若有所思地看着伸长脖子张望的女儿，柔声地问着：“要下去跟汐汐打声招呼么？”
靖瑶听着，眼睛里都有了光芒。“嗯！”
“那就去。浪哥，转过拐角停一下。”
“我可以倒回去。”
“不必，我抱靖瑶过去。”荷倾并不想以一种优越的方式打扰小朋友的友谊。
车子停好，荷倾拿了两顶鸭舌帽，给自己和宝宝带好，抱着她走向煎饼摊。
来到煎饼摊时，汐汐妈妈正在做煎饼，摊前站了个玩手机的短发女孩，应该是买家。女孩瞟了眼焦荷倾，只是觉得这女人身形好看，因着鸭舌帽的遮挡看不清脸，也就没太关注。
靖瑶心急，马上跟坐在凳子上的唐汐挥手，“汐汐！汐汐，晚上好！”
汐汐妈妈听着，又看了眼女儿，手上活不停的问着：“汐汐，这是你幼儿园同学么？”
“嗯。”汐汐小声应着。
终于做好了煎饼，送走客人，汐汐妈妈才空出来跟荷倾打招呼。“您好，您是汐汐同学的妈妈？”
“对，我是娄靖瑶的妈妈。靖瑶，跟阿姨打招呼。”
靖瑶看向汐汐妈妈，一本正经的说着：“阿姨好~我叫娄靖瑶。”说着伸出了小肉手。
汐汐妈妈忙擦擦手握住，“你好，你好。”
“我们刚好路过，靖瑶看到了汐汐，就过来打个招呼，正好买个煎饼给她妈妈吃。”荷倾为这次出现做了个合理的解释。
汐汐妈妈一时有点绕蒙了，这小朋友有两个妈妈？！不过一想也不算什么新鲜事，那幼儿园不就是给没有爸爸的小孩开设的么。“啊，那行我这就给你做。她妈妈有什么忌口的么？”
“她不吃葱，其他正常就好。Emm…做两个吧，一个正常，一个不放葱。”焦荷倾忽然想起司机沈浪可能还没吃饭。
“好。”汐汐妈妈应着就挖了一勺面糊倒在鏊子上，饼皮瞬间成型。
“哇！”靖瑶看着，立马星星眼，“汐汐，你妈妈好厉害！”
汐汐看她如此激动，也踮起脚尖看着自己每天看了无数遍的摊煎饼过程，无法get靖瑶的兴奋点……
这时汐汐妈妈单手打了个鸡蛋进去，靖瑶又崇拜的不行。“妈咪，妈咪，我也会打鸡蛋。”
“哇，这么厉害~”
靖瑶忽然想起今天的料理，“妈咪，我今天做了包饭，在书包里。”
“是嘛？那等下妈咪尝尝。”
汐汐妈妈搭话：“对，紫菜包饭，今天我们汐汐第一次去幼儿园就带回了作品，我尝了，还不错。”
“那汐汐也是很棒啊。”荷倾看向对面站着的不爱说话的小可爱，“小可爱，你还没有和阿姨打招呼哦~”
汐汐妈妈这才想起，确实忙忘了。“哎呀，汐汐快打招呼。”
“阿姨好。”
“嗯，你好汐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来的小朋友——唐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