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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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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这个方子抓药。
端木落将一张纸放到桌子上,对药店老板说。
老板看看方子。
爷,今儿怎么换药了?令夫人的病还没有好?
听老板的口气,端木落已经不是这里的生客。骊樱的药都是他亲自开的药方,也是他亲自抓药熬药。对于她的事情,他从来不假手于人。
拿着配好的药,他走在回府的路上。
经过一个卖风筝的小摊前,想起第一次见骊樱犯病时的情形。
他们两人就在宫里放风筝,骊樱因为剧烈运动,开始喘起来。端木落被吓得不知所措。骊樱的脸色平时本就苍白,可是那时确实连嘴唇也是毫无血色。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研究医书。
王爷。
端木落熬着药,自己的一个近臣闯进来。
端木落微微皱眉。
什么事。
近臣压低声音。
王爷,公主是皇上派来监视您的。我们的很多事情都被皇上掌握。
端木落的手微微一滞,冷声。
休得胡说。
近臣走近,拿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今日截下的一只信鸽身上所携带的纸条,这字迹,就是公主的。
端木落接过来,上面写着“平静如常。”而字迹,就是自己所熟悉的。他将纸条放入炉火里,火舌快速的将纸条吞没。
她真的不爱我吗?
端木落心里翻江倒海。
我只是她利用的工具,她爱的是林盈吗?
两年前林盈随骊樱来到王府,是负责骊樱的安全。林盈从小就跟在骊樱身边,他是宰相之子,皇上把他放到骊樱身边,不过是一个人质。可是骊樱却是待他如自己的哥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总是会留给他一份。
林盈腼腆的性格注定他只是骊樱身边默默守护的人,不过就算这样他也知足。
不到半年,邻国侵略。林盈出征,生死难卜。临行之前,他终于鼓起勇气向骊樱说出心里的话。骊樱无法给他什么,只有一个拥抱。一个祝福的拥抱,希望他能够平安回来,因为他是除了皇兄之外的另外一个疼爱自己的兄长。
你们在干什么?
冷得让人在夏天也会打颤的声音,端木落声音里带了不可否认的怒气。
骊樱刚要张口,端木落一把将她拉过来,不由分说的带走。
骊樱想要解释,虽然她不喜欢这么做。可是端木落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粗暴的将骊樱拉入房里,让骊樱体会到了无法抹去的耻辱。
就在第二天,骊樱听到了林盈遇刺的消息。骊樱赶到时,林盈浑身是血,手紧紧握住。骊樱掰开他的手,里面是一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纽扣。这件衣服,是她为端木落做的。
她没有大哭,只是静静地坐在林盈身边掉眼泪。她不相信,端木落不是会这样做的人。
伤心欲绝吗?
端木落看她不吃不喝的样子,一边心疼,一边却又生气,冷冷问道。
骊樱不愿意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月亮。
樱花,都落了。
哼,你倒是和他感情好得很。你不是怀疑我吗?他手里捏着我身上的纽扣,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杀了他?
端木落被她冷淡的态度彻底激怒。
骊樱摇摇头。
不会是你。
端木落冷笑一声。
你猜错了。就是我。我要让他死,让他再也不能和你偷情。
啪!
一声清脆的响,骊樱满脸是泪。她无法忍受他的猜疑,她不想林盈死了还被别人乱说。
端木落大笑起来。
说到你的痛处了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从此,两人中间隔了一片海。
五
就在那里不要动。
端木落在桌前画着画,听见床榻那边传来声音,淡淡的说道。
床边的女子眼睛含泪。
王爷,紫烟过门已经月余。为何王爷虽日日来紫烟房中,却不碰紫烟一下?
端木落收起画,小心的放入怀里,往门口走去。出门时说道。
你只要好好享福就够了,要是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头也不回。
王爷,听管内务的管家说,夫人这几日买了一些东西,看上去似乎是做巫毒娃娃用的。
近臣低头,向端木落禀报。
端木落从椅子上起来。
带上两个人跟我到旋樱阁。
骊樱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有些疑惑。
端木落一挥手。
搜。
说完坐下来。
这里曾经是他每天最想来的地方,这里总是会让他放松。卸去身上所有的担子。可是在此来到,却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王爷,在夫人的箱子里搜到了这个。
一个家丁拿着一个写着端木落名字插满针的布娃娃过来。端木落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其实心里早已经痛彻心扉。
你就那么希望我死?
骊樱平静的说。
不是我的。
你是不是皇上派来监视我的?
骊樱笑的妩媚。
端木落,你总是只相信自己。
端木落拿出一大堆纸条,张张都是有关于他最近的行动。
这些是你写的?
骊樱先是一愣,随即不再说话。
端木落笑起来,带着几分的凄凉。
骊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骊樱低头苦笑,自己的心意他从来感觉不到。他还是不相信她爱的人是他。既然两个人心意不通,解释再多也没有用。
端木落转身。
将这里锁起来。冰月也在这里。
说完看上去很坚定地走出去。
骊樱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接受了。
等人都走了。骊樱像是问饿了没有一样问冰月。
是皇兄叫你来监视他的吧。
冰月扑通跪下来。
公主,对不起。
冰月是和骊樱一起长大的,她学写字是骊樱教她的,所以她的字和骊樱写的一模一样。骊樱刚才不说话是因为,如果他知道是冰月,或许会对冰月下手。而她在打赌,赌他还爱着自己。所以就将这件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骊樱摇摇头。
冰月,我不怪你。只是我不知道皇兄接下来要怎么办。端木落的性格就是这样,现在他知道了皇兄防着他,他本来不想反也会反。要是他成功,我就是前朝罪女。
冰月马上说。
公主不要急,刚才趁他们不注意,我已经将我被发现的事情托人告诉皇上了。
骊樱坐下来。
冰月,他们都是我牵挂的人。无论谁胜,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声音里的难过泄漏无疑。
你知道吗,我不想再失去谁。包括你。
骊樱压抑着自己的不安。
冰月又问道。
公主,那个布娃娃是怎么搜到的?
骊樱冷笑一声,箱子我刚才找东西才翻过。什么也没有。根本不是找出来的,而是他本来就装在身上。有人故意要挑唆皇兄和他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
端木落将酒坛摔在地上,怒吼道。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红色,一部分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一部分是因为他的难过。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爱我!
近臣颤颤巍巍的走近。
王爷,皇上连夜将禁卫军都召集起来了。
端木落一拍桌子。
他会召集军队,我们就奉陪到底。
一夜之间,皇城被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