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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许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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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许勤想起来了,他曾经在手机上见过这人,因得罪栎泽的太子爷被全网嘲讽,更重要的是,这人和渝皖星关系匪浅。
“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成祁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说真的,你来的比我预想中的快不少。”
许勤见情况不妙正准备撤,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面迎上了那些好久没见的面孔:岑溪气喘吁吁道“幸好没有来迟”,肖宇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还有渝皖星……
他根本不敢对上渝皖星的眼睛。
“不请我们上你的新家里坐坐?”成祁耸了耸肩。
许勤的背后沁出了一层冷汗,低头打开了门锁。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一股腥甜的血味蔓延上了他的味蕾,他才不得不接受已经逃不掉了的事实。
“我靠……”岑溪刚踏进许勤家的门就忍不住发声,他左右打量着房里华丽的装潢,一边在心里感叹着许勤的奢侈,一边又忍不住吐槽这透露着浓浓的暴发户气息的形式,“你小子真是榜上大款就丢了兄弟啊。”
许勤仍是一言不发,跟块木头似的挪不动脚步。
他的耳边响起了渝皖星冰冷的声音:“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能找到这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岑溪本以为这小子面对他们多少能有些愧疚感,但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这家伙嘴上还不肯服个软,身上依旧是那股臭屁又欠揍的气质。他把到嘴边骂人的话吞了下去,质问道:“你给枫启你所持的股份,他们给你钱,然后呢?”
许勤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似的默不作声,顿时给岑溪气得够呛。
“老子在问你话呢,然、后、呢?”他咬牙切齿道。
许勤仍然没有回答,他轻轻抬眼朝成祁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冷笑一声:“你们有时间在这里跟我问罪,倒不如好好想想MS会被盯上都是拜谁所赐。”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岑溪顿了一秒:“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们好好的一个小工作室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招谁惹谁了,又挡了谁的道?枫启和栎泽要真想找个音乐做得好的工作室给他们锦上添花,何必对我们纠缠不放呢?还不是因为我们这里有人和他们的仇家关系匪浅……”许勤终于鼓足勇气看向了渝皖星,“你说是吧,老大。”
成祁从得知了这件事开始就知道栎泽想要控制住MS,就是为了手里能多一个他的软肋——都是因为他,MS才会落到如此境地。可是自己心里知道,和这些事被别人当场戳破还是不一样的。
解释的话语被扼在喉咙里,最终吐不出半个音节。
“不是他的错。”旁观许久的渝皖星直直看向许勤,“非要说被栎泽盯上的原因,那可能要追溯到他们在我高中时选中了我。只要他们想,我随时都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和成祁无关。”
“好,那就算真的和他无关。我问你,你作为一个工作室的领头创始人,不盼着工作室往好的方向发展,在面临机遇的时候不和我们商量,随便放弃了发展的大好机会。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负责人?”
“我没有资格做负责人,你就有了?”渝皖星反问,“工作室落入枫启手里,发展前景好了又怎么样?那时候这个工作室还属于我们么?”
“等我们做大做强了,工作室的主权问题早晚有机会反转,可是在考虑这些问题前你能不能先好好看看现状?我们已经被栎泽盯上了,跟栎泽硬碰硬惨败的只能是我们啊,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先答应了他们的要求,顺水推舟强大我们自己的团队呢?”
在一旁的岑溪终于忍不住一拍桌,插嘴道:“许勤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吧!入了栎泽的虎穴你真当我们还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我看就是他们给你的好处太多你经不起诱惑了吧,少在这里为自己的虚荣心找借口。”
“你——”
许勤刚要怼回去,渝皖星就不容置喙道:“你凭什么觉得输的会是我们。”
在许勤不解的神色下,他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在国内我们影响力尚弱,但我们也并非刚起步没有任何经验资源的工作室。没有尝试过,你凭什么断定我们会输给栎泽?”
许勤还想说什么,但渝皖星没有给他继续的机会。他朝肖宇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许勤带回去,便头也不回地径直朝门口走去。
那辆见证过他们许多欢声笑语的商务车时隔许久终于再次迎来了他们四人都在车上的时刻,只是当年欢闹的气氛已然不复存在,降低到冰点的氛围中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设想过经营工作室的道路上会遇到许多难题和挫折,但没想到最先迎来的是这么一幕。
那些“为了梦想”的盛气凌人的话语,有人把他当做了酒后头脑一热的玩笑,也有人放在了心上拼命守护。
渝皖星前脚刚到工作室,后脚就不见了人影,岑溪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天台上看到那人不声不响喝闷酒的背影。
虽然渝皖星酒品还算不错,但天台没有做什么防护措施,还是有一定危险性。岑溪担心渝皖星,又不敢上前去打扰,只好转头悄悄把这件事告诉了成祁。
直觉告诉他:要管住渝皖星,找成祁准没错。
成祁也是知道渝皖星这会儿心情不好,所以一路上刻意没和他搭话,这会儿接到了岑溪甩给他的天降巨锅,懵懵地在原地愣了愣,随后接受了现实。
踏上天台,他看到了渝皖星。
房檐边男人的背影和几年前的少年慢慢重合,霎时给了他什么都没有变的错觉,可回过神来,居然已经度过了六个春秋。
成祁知道,渝皖星习惯一个人,他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可是在这六载里,这样独自坐在天台喝酒的日子有多少呢?他偶尔会不会感觉很孤独,希望能有个人来陪他呢?
他突然很想从他的身后环抱住他。
最终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走到了渝皖星身边,在他身旁那个熟悉的位置坐下,转头对他笑了笑。